张小鱼在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垂下眼，眼底有东西黯了一下，又被他极快地压了回去。
张小鱼："“佛爷，又是个交叉火力封锁点。”"
张启山目光在四周一扫。
前方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半圆形的突出部，像两只耳朵一样朝中间拱卫。
如果有两支火力分别部署在这两个突出部上，正面通过的人便会陷入两翼夹击，毫无还手之力。
这明显是日本人设置的防御阵地。
他点了点头，又看向左侧石壁上。
那里有一个隐蔽的洞口。
张启山："“小鱼，你跟我进去。”"
张启山："“你们几个留在这儿。”"
尹知微："“你们小心点。”"
张启山已经朝着洞口走去。
张小鱼应了一声，在经过尹知微身边时，脚步极轻地顿了一下。
张小鱼："“你也保重，注意安全。”"
尹知微认真地点了点头。
尹知微："“我知道了，快去吧。”"
两人这才快步走进幽暗的洞口。
洞内雾气越来越浓，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随处可见盘踞的窄娘娘。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尸体，既有401部队的人，也有大量日本士兵的遗体。
场面惨烈。
张启山："“两种可能。”"
张启山："“一，雾里有毒。”"
张启山："“二，他们的位置很危险，只要过去就会毙命。”"
张启山："“日本人一向讲究英灵归位。”"
张启山："“这么多日本士兵死在这儿，他们没有收尸，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收不了尸。”"
洞外安静下来。
百无聊赖之际，吴老狗蹲在地上拨弄碎石，手指忽然触碰到硬物。
他从砖缝里抽出几张折叠的纸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字迹，可他对着一堆文字看了半天。
一个都不认识。
吴老狗："“知微，你快来看看！”"
吴老狗："“这应该是鸠山美志留下的东西，上面写的什么？”"
尹知微走上前，凑着他的手仔细看了看。
尹知微："“这是日文。”"
尹知微："“我留学的时候接触过一些，认识的不多，只能勉强看懂一部分。”"
齐铁嘴也凑了过来。
齐铁嘴："“早知道让佛爷把小烬带下来了。”"
尹知微快速翻看纸页，慢慢辨认：
尹知微："“这应该是一本花名册，我认得第一个字，是‘张’，记录的应该是401部队的人名。”"
齐铁嘴盯着页面上密密麻麻的圈圈，满脸疑惑：
齐铁嘴："“那这些人，怎么都被画圈圈了呢？”"
吴老狗："“什么意思？”"
尹知微继续往后翻页，翻到中间时，动作忽然停住了。
那里画着一只小狗，歪歪扭扭，丑得十分突出。
而正是从这里开始，后面的名字再没有画过圈。
齐铁嘴盯着丑兮兮的小狗，越看越眼熟。
齐铁嘴："“这狗…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
尹知微："“除了你吴老狗，谁还能画出这么抽象的图案？”"
尹知微："“让你认字堪比渡劫，画画倒是持之以恒。”"
吴老狗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吴老狗："“主要是认字太难了。”"
吴老狗："“等这次出去，我就跟着你学认字，你教我，我肯定好好学！”"
尹知微哼了一声：
尹知微："“看你表现。”"
齐铁嘴在一旁念叨：
齐铁嘴："“如果这狗是你画的，那前面这些字，难道都是401的人自己签的？”"
齐铁嘴："“那为什么从你这狗之后，就再没画圈了？”"
齐铁嘴："“还有，只有你的狗，一直签在上面，别人都是断断续续的。”"
他看向吴老狗，认真发问：
齐铁嘴："“你的签名，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用意？”"
吴老狗仔细回想，脑海里一片空白。
吴老狗："“我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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