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知微放慢了脚步，等到两人并了肩，才偏过脸看他，语气里带着真心的感激：
尹知微："“小鱼副官，刚刚真是谢谢你了。”"
张小鱼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的路，耳尖却微微有些泛红。
张小鱼："“没什么，分内之事。”"
尹知微："“我听说茶楼那边，最近也是你在照应。”"
尹知微："“每回都是你，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你。”"
她说的是真心话。
她在茶楼宣讲抗日道理、解读时局、揭露那些被官府刻意隐瞒的新闻，难免招惹不少地痞流氓和各方势力的刁难。
每次遇上麻烦，都是张小鱼及时赶来化解。
张小鱼："“尹小姐言重了，那些宵小之徒，本就是巡防营该管的事。”"
张小鱼："“况且尹小姐心怀家国、奔走发声，我十分敬佩，能帮上忙，是我应该做的。”"
尹知微听了，忍不住笑起来，眼尾弯弯的，像月牙儿：
尹知微："“你这人，说话怎么老是一板一眼的。”"
尹知微："“我又不是你们佛爷，不用这么客气。”"
张小鱼被她说得有些窘，耳根微微发烫。
尹知微："“对了，佛爷那边，有没有查到吴老狗的下落？”"
张小鱼："“佛爷从三爷那里得到消息，长沙城外连通着一条地下暗河。”"
张小鱼："“日本人大概率是通过这条暗河，悄无声息把五爷带出了长沙城。”"
张小鱼："“目前正在全力排查暗河的具体流向，追查线索。”"
尹知微："“真的有线索了？”"
尹知微一听，眉眼间的郁结顿时散开了几分。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都轻快了起来：
尹知微："“那就麻烦你了小鱼副官，一旦有吴老狗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张小鱼看着她那副掩饰不住的欢喜模样，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张小鱼："“好。”"
沉默了片刻，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
张小鱼："“尹小姐…似乎格外关心五爷。”"
尹知微被这话问得一愣。
她抿了抿唇，扭开脸，似乎不想让张小鱼看到自己的表情，语气轻飘飘的：
尹知微："“他那人虽然看着讨人嫌，但总归是我的朋友。”"
她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似的，又加了一句：
尹知微："“况且日本人费尽心机抓他，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尹知微："“我关心这件事，有什么好奇怪的？”"
张小鱼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听出了她话里的欲盖弥彰，也听出了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在意。
可他没有点破，只是安静地走在她身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距离让他觉得安全，也让他觉得煎熬。
尹知微大约也觉得这个话题有些微妙，便轻快地转移了话题：
尹知微："“对了，我的茶楼新进了一批上好的龙井，生意也还算不错。”"
尹知微："“小鱼副官要是有空，我请你喝茶，算是谢你这些日子的照拂。”"
张小鱼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点头：
张小鱼："“多谢尹小姐，我有空的。”"
尹知微满意地笑了，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尹知微："“那就说定了。”"
青石板路上，午后的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修长，并排挨着，却始终没有交叠。
…
草盘山。
吴老狗是在一阵狗吠声中醒来的。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缓缓聚焦。
“你醒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吴老狗侧头望去，只见鸠山美志静静站在不远处。
他猛地坐起来，后脑勺像被人用锤子砸过，疼得他眼前一黑，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他快速环顾四周，四周密密麻麻站满了持枪戒备的日本兵，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不要问这里是哪里。”
鸠山美志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微笑着摇了摇头：
“总而言之，你逃不掉。”
吴老狗盯着他，咬牙道：
吴老狗："“死而复活…你是人是鬼？”"
鸠山美志笑得更深了，反问道：
“这个世界上，哪有死而复活这种事呢？”
吴老狗："“我亲眼看到的。”"
吴老狗的声音冷硬，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那你猜。”
“你有大把的时间，猜猜我们是怎么做到的。”
吴老狗："“任何人看到那种情况，都会认为是法术。”"
“是啊。”
鸠山美志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神情：
“这就是你们中国人伟大的地方。”
“不过，我指的是古人，不是指现在的中国人。”
“我在隔世楼里的前两年，一直以为法术是真的，我和你一样震惊。”
他走到吴老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可这个世界上，哪里有法术呢？”
吴老狗："“你是说，我经历的一切，全都是假的？”"
“不是假的。”
鸠山美志蹲下身来，与他对视：
“但那不是法术，那是技术，一种神奇的技术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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