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兰是重活过一辈子，所以看得比较通透。
可对吴招娣来说，就这小小的事情，都足够让她烦恼了。
吴招娣冲沈如兰笑了笑，“谢谢你，沈同学，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现在也是没办法，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吴招娣说完，拿着饭盆走了。沈如兰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洗漱去了。
沈清禾这会躺在宿舍床上，心里正盘算着。
那么难得的学习机会，她可不想让给沈如兰。
要是能说服霍教授，把这个机会让给她就好了。
听说霍教授不收徒，但要是给足好处呢？
想到这，沈清禾立马有了主意。
下午的课她没去上，直接请假出了学校，买了一大堆礼品，把家里给她的钱全都花光了。
她打算晚上提着这些东西，去教师公寓找霍教授，好好谈一谈，看看能不能让霍教授收她为徒。
是人就没有不爱钱的。
况且她听说，霍教授家里条件并不宽裕。
虽说他是声名在外的名医，却从不向患者索要额外好处，还时常接济贫苦病人，家里过得十分清贫。
到了晚上，沈清禾提着大包小包，径直敲响了霍教授家的门。
霍教授还以为是学校的同事来找自己，打开门一看，才发现是沈清禾。
沈清禾笑着直接挤进门，随手把沉甸甸的礼品放在玄关处。
“霍教授您好，我是您的学生沈清禾。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您，我是有正事想跟您说。”
霍教授扫了一眼地上堆着的礼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教书这么多年，他一眼就看懂这是什么意思。
见过不少人想拿好处拉拢他，可这般明目张胆跑到教师公寓送礼的，还是头一回。
“你想跟我说什么？”
心里虽已有猜测，霍教授还是不愿错怪学生，沉声问道。
沈清禾立刻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小心翼翼。
“霍教授，我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特别想跟着您学习，希望您能收我为徒。往后我一定好好孝敬您，把您当成半个父亲看待。今天这些东西，算是我的拜师礼，还请您收下。”
顿了顿，她犹豫片刻，硬着头皮继续开口，“还有，您那台手术的观摩名额，能不能给我？我真的非常想学习。”
沈清禾的贪婪全都写在了脸上。
她太想要这个机会，说到底，是见不得沈如兰这般风光，心里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霍教授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他这辈子最厌恶歪门邪道，从前也有不少学生，像沈清禾这般捧着好处上门求拜师，可一旦遇到风波，那些人转头就急于撇清关系，早已寒透了他的心。
也正因如此，他才不愿轻易收徒，只想做好本职的教学工作，人心隔肚皮，实在难以看透。
想到这里，霍教授直接回绝道：“同学，东西你拿回去。我不收徒。你是我的学生，该教的我自然会教，不必送这些东西。至于观摩名额，已经定下来了，我挪不出来，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说完，他示意沈清禾把礼品拎走。
沈清禾万万没有料到霍教授会拒绝。
这些礼品加起来足足四五百块，在她眼里，一个清贫的医生怎么会不动心？
沈如兰什么好处都没给，凭什么就能拿到名额？这人怕不是脑子糊涂了。
沈清禾不甘心，她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霍教授，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我忘了跟您说，我母亲也是医生，和您是同行。我父亲是做家具生意的商人，前些日子还上过电视台采访。您家里若是需要添置家具，尽管开口，直接去我父亲店里挑选就好。您要是收我做徒弟，往后我必定好好待您。”
她拿家世和利益诱惑，却没看见霍教授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我再说一遍，我不收徒，请你立刻离开，我要休息了。”
沈清禾没想到霍延卿这么油盐不进，心态直接破防，说话也变得更加刻薄起来。
“霍教授，清高又不能当饭吃，您何必这样呢？”
霍延卿本还想给她留几分体面，此刻也动了怒气。
他一把将地上的礼品拎起来扔到门外，哐当一声重重关上房门。
沈清禾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站稳之后，才看见隔壁邻居纷纷探出头看热闹。
她气得胸口起伏，心里暗骂这个老男人太过古板，送上门的好处都不要，偏偏去偏袒沈如兰。
稳住心神，沈清禾慌忙捡起散落一地的礼品，低着头匆匆快步离开。
隔壁几位闻声出来的老师，见状无奈摇头。
“这是哪个班的学生？胆子也太大了，公然上门贿赂老师。以霍教授的性子，怎么可能吃这一套。”
另一位老师附和道：“可不是嘛，一心想着投机取巧，咱们学校可不允许这种事。”
沈清禾拎着东西回到宿舍，看着手里花重金买来的人参、鲍鱼，气得脸色铁青。
同宿舍的舍友纷纷围上来。
“清禾，买这么多东西，事情没办成吗？”
她们都知道沈清禾去找霍教授的事，看这模样，便猜到结果不如意。
沈清禾忍不住破口大骂，“依我看，那个霍教授就是个伪君子！就是看沈如兰长得好看，才把观摩名额给她！果然长相走到哪里都吃香，我们这些相貌普通的，就只能靠边站。”
几个舍友立刻跟着附和点头。
“真没想到霍教授是这种人，外面还传他救死扶伤，是大善人，原来也这么俗气。”
一旁的吴招娣默默听着，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小声反驳道：“你们怎么能这么乱说？霍教授是很受人敬重的。他把名额给沈同学，是因为沈同学本身足够优秀，学得比我们好，并不是因为长相。你们这般恶意揣测，实在是不合适。”
吴招娣话音刚落，就被沈清禾狠狠扇了一巴掌。
“你要死呀？我们说话轮得着你插嘴吗？沈如兰给你啥好处了？你这么舔她屁股？人家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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