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翅大鹏被孙悟空那根碎天棍的气浪掀出去好几丈远,
翅膀在半空扑棱了好几下才稳住身形。
他扭头一看,黄眉那边正被孙悟空按着打,
金铙裂了,人种袋也吸不动那猴子。
大鹏鸟眉头一拧,
心里头那点算盘拨拉得飞快——跟黄眉合伙围殴孙悟空是没指望了,
那猴子现在跟磕了药似的猛得邪乎,
不如换个目标,先把陈玄那小子料理了。
他脚跟在地上一蹬,翅膀猛地一扇,
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
跟出膛的炮弹一样直直射向陈玄。
那速度快得邪门,
空气都来不及让路,
被他的身子硬生生撞出一条白色的气浪,
呜的一声尖啸划破长空。
陈玄的肉眼根本跟不上那速度,
眼睛里只看到一道金色的残影在空间里拉出几十道弯弯绕绕的轨迹线,
跟拿荧光笔在空中乱画一样,
根本分不清哪道是真的哪道是假的。
但陈玄压根儿不需要用肉眼看,
眉心那因果天帝之眼一睁,
金色的光在他瞳孔深处亮起来,
直接锁定了金翅大鹏的攻击轨迹——
从左侧攻过来,目标是他咽喉往下三寸的位置,
那利爪已经伸出来了,
五根指甲在空气里划出五道亮闪闪的弧线,比刀片子还快。
无相金身瞬间催动。
陈玄体表那层金色的佛光“嗡”地一下凝实起来,
跟液体瞬间冻成了铁一样,
在他皮肤外面贴了一层细密的光甲,
上头密密麻麻的梵文跟蚂蚁爬似的流转着,
每一个字都在发光。
金翅大鹏的利爪抓上来的时候,那五根钢钩一样的指甲“铛”的一声抓在佛光上,
火星子溅得跟放烟花一样,四处乱迸。
可那层佛光纹丝不动,
连一道白印子都没留下,
跟拿菜刀剁在铁砧板上一样,
声音听着吓人,可砧板好好的。
金翅大鹏整个人都愣住了,
爪子还搭在陈玄脖子边上没收回来,
眼珠子瞪得溜圆,那表情就跟一个使了吃奶的劲儿抡锤子砸核桃,
结果核桃没碎锤子飞了,
一脸茫然。
陈玄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那五根爪子,
然后慢悠悠抬起眼皮看着金翅大鹏,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那笑意淡淡的,
带着点让人火大的轻飘飘:
“就这?”
金翅大鹏的脸“唰”一下从金黄变成了铁青,
跟被墨水泡过一样难看。
他堂堂太乙金仙,
全力一爪子下去,
居然连人家一层护体光都撕不开?
这事儿传出去他大鹏一族的脸往哪搁?
“你他妈找死....!!"
他牙关一咬,翅膀猛地一收一展,身子跟陀螺一样旋转起来,
金光暴涨了三分,
在空中留下一串密密麻麻的残影,
那些残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向陈玄,
有的抓头有的抓腰有的抓腿,每一个看着都跟真的一样,
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陈玄双眼里的紫光猛地蹿起三尺高,
眉心那枚紫色的魔印亮得跟夜里的信号弹一样。
他心念一转,
直接从佛形态切到了魔形态,
周身那层金色的佛光瞬间换成了暗紫色的魔气,
那些魔气从他毛孔里喷涌出来,
跟实质的火焰一样在他身上舔着,
周围的空气都被染成了一片暗紫色。
魔形态一开,他的速度暴涨了不止一倍,
脚下轻轻一点,身子就跟鬼魅一样横移出去三丈,
金翅大鹏那些残影全扑了个空,
爪子只抓到了一团还没散掉的紫色魔气。
陈玄躲过攻击的同时,
拳头已经攥紧了,暗紫色的魔光在指缝间炸开,裹着他整个拳头。
他侧身一拧腰,借着转体的劲儿一拳砸在金翅大鹏左边那只翅膀的根上,
那儿是翅膀最吃力的关节位置。
拳头落上去的一瞬间,紫色的光“轰”地炸开,
跟一个小太阳在拳头和翅膀之间爆了一样,
声音沉闷得跟炸山一样。
金翅大鹏整个人被那股力量砸得横飞出去,
翅膀上的金色羽毛跟下雪一样满天飞,
有几片沾着血,打着旋儿往下飘。
他在地上连滚了四五圈,
滑出去足足几十丈远,脊背在地上犁出一条深深的沟痕,
最后撞在一块突起的岩石上才停下来,
那石头被撞得粉碎。
他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左翅膀已经耷拉下来了,
翅膀根部凹进去一个拳头大的坑,
暗紫色的魔气跟活了的虫子一样在那坑里钻进钻出,
滋滋地腐蚀着周围的血肉,
疼得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牙齿咬得咯吱响。
他单膝跪在地上,
喘着粗气,一只手撑着地,
另一只手死死按住翅膀伤口,
眼神里头那股子轻蔑和傲慢终于没了,
换上了一种凝重,
跟一个从来没输过的人头一回挨了揍时的那种表情一模一样。
......
再看黄眉那边,更是狼狈得没法看。
他那个人种袋吸力被孙悟空用碎天棍硬生生破开之后,
袋子口都瘪了下去,
跟漏了气的气球一样软塌塌挂在他腰上。
黄眉脸色难看得跟吃了口馊饭一样,手一翻,
又从袖子里摸出两片金灿灿的东西——他那对金铙。
两道金光从他手里飞出去,
一左一右冲着孙悟空夹过去,
那速度快得跟闪电一样,
铙片边缘磨得跟刀子一样薄,在空气里发出“呜呜”的啸声,
想趁孙悟空还没回过神把他夹在中间碾碎。
孙悟空眼睛都没眨一下,金箍棒往左边一横,“当”的一声巨响,
左片金铙被硬生生顶住了,
棒身卡在铙片和铙片之间,让它没法合拢。
右边那片金铙也跟着到了,眼看就要拍在他太阳穴上。
可孙悟空耳朵眼里又飞出来一根棍子——碎天棍,比金箍棒黑了一大圈,
上头暗金色的纹路亮得刺眼,
裹挟着战猿传承里那股子霸道到极点的战意,
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蛮劲儿,一棍子抡在右边那片金铙上。
“咔嚓!”
那声音脆得跟冬天踩断树枝一样,
右边那片金铙上裂开一道缝,
从边缘一直延伸到中间,金光从裂缝里漏出来,
整个铙片的光泽都暗淡下去了一半。
黄眉老祖的脸先是一白,然后猛地涨红,跟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一样,
连说话都带了颤音:
“不可能!本老祖的金铙!先天灵宝!你一根破棍子凭什么能把它打裂?!”
孙悟空把金箍棒从左边铙片底下抽出来,碎天棍往肩膀上一搁,
歪着脑袋看着黄眉,
那表情轻松得跟刚吃了口西瓜一样,
语气平淡得不像话:
“法宝再硬也得看谁使唤。你这玩意儿搁你手里头,就是在糟蹋好东西。”
黄眉气得浑身哆嗦,
僧袍底下那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强行把人种袋又撑开了一张口子,吸力比刚才弱了一大截,
同时催动那片裂了的金铙碎片,
想让碎片变成暗器打出去。
可孙悟空根本不给他机会,一步迈出去,
身子就到了黄眉跟前,
金箍棒抡圆了裹着战猿传承那股子冲天战意,
一棍子照着黄眉胸口砸下去。
黄眉吓了一跳,身子往旁边猛地一扭,
棍子擦着他肩膀过去的,棍风扫中的那一瞬间,“啪”的一声脆响,
他左肩膀上的僧袍碎成布条飞了,
肩膀上被刮掉一大块皮肉,鲜血顺着胳膊就往下淌,把他半边袖子都染红了。
黄眉踉跄着退了好几步,一只手捂着肩膀,指缝里全是血,
脸上的表情又是疼又是怒又是怕,
五官都快拧成一团了。
他那双原本精光四射的眼睛里,头一回露出了怯意。
.......
另一边的战场已经不能用“打斗”来形容了,
那简直就是两座山在互相撞。
牛魔王和青狮子俩人往那儿一站,光是体型就把周围的光线都挡了大半。
牛魔王浑身赤红色的妖气翻涌得跟着了火一样,
混铁棍在他手里抡起来的时候带起的风能把地上的碎石卷到半空。
青狮子那边也不含糊,那把大刀跟门板一样宽,
每一刀劈下来都带着一股子要把地劈成两半的狠劲儿。
两人已经硬碰硬干了数百个回合,
混铁棍和大刀撞在一块儿的动静跟打雷一样,
“铛铛铛”的声音连成一片,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每一下碰撞,他们脚底下的地面就裂一道缝,
跟干裂的河床似的,裂缝从他们脚底下往外蔓延,
越裂越宽,越裂越深。
周围那些倒霉的石头被震得蹦起来老高,有的砸在墙上碎成粉末,
有的掉进地缝里半天听不见响。
那场面就跟俩巨人拿锤子和铁砧对砸一样,谁也不让谁,谁也不服谁。
青狮子的力气是真的大,
每一刀劈下来的角度都刁钻,
刀芒跟实质的山影一样压下来,
往地面上一落就是一道深深的沟,跟拿犁头犁过一样,
横七竖八的沟痕把方圆百丈的地面切得跟棋盘似的。
他嘴里还“吼吼”地喊着,
每喊一声就劈一刀,
气势上看着是压着牛魔王在打。
可牛魔王这个人吧,
打架越打越来劲。
头几十回合他还稍微吃点亏,
被青狮子的大刀压得往后退了几步,
混铁棍抖得跟筛糠一样。
可打到百回合往后,他身上的赤红妖气不但没散,
反而越来越旺,
跟往火堆里浇了油似的,整张脸红得发亮,眼睛里的血丝都跟烧红的铁丝一样。
每一棍抡出去都比上一棍沉了三分,每一棍接回来都比上一棍快了半拍。
他的呼吸不但没乱,
反而越来越稳,越来越沉,跟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带着节奏。
青狮子那边就不行了。
打到三百回合的时候,他抡刀的动作明显慢了,
刀芒的亮度也暗了一截,
嘴唇边上开始冒出白沫子,大颗大颗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
淌进领口里把鬃毛都打湿了。
他的脚步也开始发虚,踩在地上深一脚浅一脚的,
好几次差点自己绊自己。
大刀挥出去的时候带着明显的破绽,左肋底下空门大开,右肩抬刀的时候慢了半拍,
这些毛病在刚开始的时候根本看不见,现在全露出来了。
牛魔王那双牛眼比铜铃还亮,一眼就瞅准了青狮子刀往回抽的那一瞬间,
混铁棍猛地往上一撩,
“当”的一声把大刀震得高高弹起,
青狮子两只手虎口同时崩裂,
血珠子顺着刀柄往下滴。
紧接着第二棍就到了,牛魔王整个人往前一蹿,腰部扭足了劲儿,混铁棍裹着一团赤红色的妖气,跟烧红了的铁柱子一样,结结实实砸在青狮子胸口正中间。
“轰!”
那声音跟山塌了一样,
闷得人胸口发紧。
青狮子整个人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后背狠狠撞在后面那面石壁上,石壁被砸出一个大坑,
裂缝以他为中心往外炸开,碎石哗啦啦往下掉,跟下雹子似的。
他嘴里“噗”地喷出一大口血,血沫子溅了自己一脸,
然后顺着石壁滑下来,软塌塌地瘫在地上,
大刀“当啷”一声脱手摔在一边,
他胸口那片鬃毛凹下去拳头大一个坑,
喘气都带着“呼噜呼噜”的杂音,
半天了还是挣扎着想撑起半边身子,
可胳膊使不上劲,试了两回又趴回去了。
黄眉老祖远远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脸上的表情跟走马灯一样变了又变。
金翅大鹏翅膀被陈玄砸了个坑,
半边身子都是血,
正单膝跪在地上喘粗气。
青狮子被砸进了石壁里,现在跟摊烂泥一样糊在那儿。
他自己的金铙裂了口子,
人种袋吸力也破了,
连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自己人多还偷袭,
愣是被人家打得跟孙子一样——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
别说在妖界混了,他黄眉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搁。
可他黄眉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他活了几万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知道啥时候该收手。
他牙根咬得咯吱响,腮帮子上的肉绷得跟石头一样硬,
手探进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颗金色的佛珠,拇指肚大小,通体流转着温和的佛光,拿在手心里暖洋洋的。
那是弥勒佛赐给他的保命玩意儿,
关键时刻捏碎了能瞬间传送出去,
等同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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