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轻瓷一只手抱着衣服,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低着头,没有应声。
季宋临眉骨压着寒意,双手按住她肩膀,把她转过来:“问你话。”
路轻瓷抱着西装的手更紧了些。
当然,她故意的。
细微的动作被男人捕捉,他眯了眯眼,嘴角轻勾,略微弯腰,手勾起她的下巴:“都想着逃跑了,抱我衣服做什么?”
啪——
路轻瓷看了眼西装。
啪地扔在地上。
季宋临:“……”
路轻瓷回头,一双眼睛红通通的,含着眼泪,没掉下来。
季宋临弯腰捡起地上的西装,塞回她手里:“哭什么?又没骂你。”
路轻瓷睫毛轻颤,泪水划下一行。
季宋临挑了挑眉:“不是说想我?”
路轻瓷脸转向别处,不看他,泪水开始大颗大颗往下掉。
季宋临皱眉,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叹了口气,上前把她揽进怀里。
“哥哥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说吧,消失这么多天,什么意思?”
他声音依旧冰冷,但能听得出来,怒意被路轻瓷的泪水浇灭了许多。
路轻瓷不说。
一个劲地掉眼泪。
泪水打湿男人的胸膛,惹得他心口痒痒的。
哭了好一会,男人眼神不耐,捏住她下巴,逼迫她抬头:“不许哭。”
“再哭眼睛肿了。”
路轻瓷一副努力憋住,但眼泪却控制不住,疯狂往下掉的样子。
她哭得很真。
浑然天成。
梨花带雨。
季宋临眼神凛冽,想要凶她,正要开口,路轻瓷双臂穿过他的腰肢,脑袋在他胸膛轻蹭,摩挲着他的锁骨,痒痒的。
男人眯了眯眼。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路轻瓷还在哭。
男人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打横抱起,走到沙发坐下。
她整个坐在他怀里,靠着他颈窝,小声抽泣。
季宋临静静看着,曲指替她擦泪:“在外面受委屈了?”
路轻瓷摇头。
季宋临又想到什么,还没问出口,自己先笑了:“太想我了?”
路轻瓷没摇头,但也没说话。
季宋临眼底笑意更多,他又凑近了些,鼻尖轻贴着她的眉骨:“叫哥哥。”
路轻瓷脑袋埋进他的脖子,小声:“哥哥。”
男人吻了吻她的脸:“好了,不许哭。哥哥原谅你了,下次不许这样,好吗?”
路轻瓷:“嗯。”
躲这么多天。
小家伙大抵是吓坏了。
能躲这么多天,应该也吃了不少苦。
看在她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原谅她一次,也没什么。
毕竟都乖乖回来找他了。
只是,有些顾虑,并未消失。
他手抚上她的脖子,低头轻轻吻了吻她:“你突然离开,是因为想去找你母亲?”
“母亲?”阿瓷眼底疑惑,“我母亲,不是去世了吗?”
所以不是药物和催眠失效?
季宋临指腹轻轻压住她的唇,手指落在她牙齿上,眼底比刚刚多了几分阴暗:“那阿瓷为什么突然离开?”
“嘶——”
一声吃痛。
路轻瓷抓住他手,狠狠咬了一口,生气道:“你……连我为什么走都不知道!”
季宋临反握住她手,饶有兴致:“为什么?”
路轻瓷故作生气,低着头,不说。
季宋临拉过西装盖住她白花花的腿,一想到刚进门时,她一脸依赖,抱着他的衣服睡觉,他心里就没什么气了。
于是,耐心哄着她:“哥哥惹你生气了?”
路轻瓷点头。
“跟哥哥说,为什么?哥哥改。”
“你那天吃饭的时候,和那个漂亮女生坐地很近,贴着耳朵说话。”
季宋临顿了两秒,原本凝在眼底的那点阴暗,瞬间烟消云散,绷紧的下颌线一下松了弧度,憋了两秒还是没压住嘴角,笑意不受控地漫开。
悬了好几天的那颗心,猛地落回实处。
刚才还翻涌的不安、疑虑。
全被突如其来的甜意,冲得干干净净。
合着躲了他这么多天,憋红眼睛哭了半天才肯开口,原来不是回忆起了什么。
是为了这点小事闹脾气吃飞醋?
这么把他放在心上。
季宋临抵着她发顶低笑,胸腔震得怀中人都能感觉到。
指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尖,心里暗爽。
偏还要装出几分无辜,故意低哑着声音,蹭她颈窝逗人。
“原来是这点事惹我们阿瓷不高兴了?”
他哪还有半分要问罪的冷硬模样,满脑子转的都是“她吃醋了”,“她这么在乎我”……
刚才进门压着的那点火气。
早就飞没影了。
只觉得怀里气鼓鼓、埋脑袋的小姑娘软得不像话。
这点别扭的小脾气,甜得挠人心尖,他恨不能把人揉进骨头里,就这么哄着宠着。
路轻瓷看他一个劲的笑。
也不解释。
娇怒着抬手要打他。
可手抬起来,似乎又有些怕,悬在半空,试探半天也没落下去。
季宋临一笑,把脸伸过去,拉着她手,扇下一巴掌。
不轻不重。
脆生生的。
路轻瓷感觉掌心有点疼,抬眸看了眼男人,他眉目温雅,还在笑。
“给你打。”
路轻瓷攥着自己,手放在西装外套下,怯生生地低着头。
“那人是周晏城公司的管理层,席上只是谈合作,并没有你吃醋的事。更何况,座位是周晏城提前安排的,得怪他,不能怪我。”
路轻瓷抬眸看了他一眼。
“云菡姐姐的丈夫?”
“嗯。”
“我能见见她吗?”
“不行。”
这么个大男人。
当然不能见。
“见一下都不可以吗?”
路轻瓷还想软磨硬泡,继续跟季宋临周旋,却不想男人忽然直勾勾看着她。
骤然冰冷的眼神。
让她猝不及防,顿时怔住。
路轻瓷正疑惑时,只听到男人一字一句,说:“阿瓷,云菡姐姐?你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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