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名，我观察到的。”林涵说，他用手机拍下了图片，里昂看完后分析道，“行踪大部分都是随机的，那看来不是西蒙斯的手笔”
“对，和先前的巡逻模式明显不同了。”林涵将照片向后划了几张，皆是那群跟踪者的。
看完后，林涵将手机交给了林荞芮，只见后者接过，用数据线将其利落的接在电脑上。既然她生在这种环境中，自然不可能是个守法公民，潜入政府信息？对现在的她来说，不能说小菜一碟吧，也是非常困难了。
好在有这个，她拿起桌上的U盘插入电脑，随即开始人像比对。
“我们是不是要给艾达交些学费？”林涵砸吧砸吧嘴，就现在艾达给的这份结合了最新政府资料的人像比对系统，要是放在黑市上，少说也得上亿了。可别觉着是在夸大其词，那是因为用途不同，要是用它来搞暗杀？
你只需要简单入侵摄像头的局域网，然后就可以在家用电脑随时随地的监督一个人，只要那人不是个天天待在家里的宅男或宅女。
正在玩拼图的格蕾丝：哈……哈嚏！
一旁的山姆无奈的拿出纸。
里昂站在荞芮身后，看着在读取进度条的界面，很快便结束了搜寻，成功获取了人员名单。
显然西蒙斯本人不会全用政府人员进行监视，除非他想被抓住把柄。卡拉也一样，所以三人很快就查到了端倪。“我想卡拉很适应这份工作。”林涵看着人员信息下方的职位，淡淡笑了笑，生物研究所的职员来当间谍，再明显不过了。
“这个方法好，西蒙斯不知道我们关系的前提下，他只会认为卡拉是在培养自己的势力。”
“而这种行为，再平常不过了。”
“虽然卡拉对这家伙有信任，我们还是别露面吧。”
“上次的苍蝇头怎么样？”
“闷死了，我看就幽灵的面具吧。”
“好主意，我去网购两条，或者多几条备用？”
一旁的林荞芮摆了摆手，“那么麻烦干什么，我给你们两条黑丝套头上不就行了？”她刚说完就感觉到空气中的凝滞，回头一看，见两人眼神明显不对劲，林荞芮一字一句的说道：“没穿过的！”
“哦……这样啊。”x2
——
“是，是的。谢谢关心了，卡拉。”
“没事的，我早就看出你在研究所里被那群新人欺负，现在出来帮我，也算给你解闷——”
尼尔斯苦笑一声，谁叫自己性格老实呢？也就卡拉不会取笑他的性格了。在美国，老实不代表本分，只能说明你这个人无能，活该当泄愤的靶子。
“现在你算我的手下，有人欺负你？这次可不要你沉默应对了，这是我的要求，明白？”
“好的，卡拉。那我的任务？”尼尔斯想起自己的任务，那就是监视两位有些过于传奇的特工——他自己都觉着离谱，不过卡拉也说了他只是辅助工作。
“还是那样，等人来接应，平常就按照随机路线进行监视，把东西藏好就行。”卡拉利落的重复着先前的话语，同时整理着手上的档案。
“明白……如果我查不到线索，会不会连累你？”尼尔斯弱弱的问道。
卡拉好笑的叹口气，只能用比较狠毒的话安慰尼尔斯，“就算你死了，也影响不到我。满意了吧？真是的，唯唯诺诺的。”
“……你以前对西蒙斯不也是。”
“嗯？我好像听见什么了。”
尼尔斯满头大汗，连忙否决道：“一定是你太累了，我刚刚什么也没说。”他顿了顿，准备结束通话，“那我不打扰你了，我今天的监视时间也快到了。”
“嗯。注意安全……噢，不注意也行。”卡拉想了想，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完后半部分。毕竟想传递信息给那两位，太隐蔽也不好——不过尼尔斯怎么藏也是白费吧？
尼尔斯听完只觉得卡拉特温柔，怕他紧张，还故意改了口。他挂断电话，缓缓吐了口气，这才起身准备了一套不显眼的衣服，出门监视去了。
公寓外的一个户外咖啡摊上，林涵戴着一顶金发和蓝色美瞳，再借荞芮的美颜霜给自己的肤色白了个度，戴个太阳墨镜后，现在不细看还真就分辨不出人种。“下次得记得给手腕也搞了。”林涵拎着咖啡杯抿了口，看着袖口处裸露的黄皮肤吐槽了一句。
“克劳萨会很高兴的，你把他教的都忘了。”里昂通过耳麦与其交谈，语气里满是调侃，但林涵下一秒就怼了回去，“我看克劳萨也没实战用过化妆吧？而且他才是最不合格的那个。”
这里昂实属反驳不了，就克劳萨的块头，你给他怎么抹美白粉，也还是那么大。金刚芭比？想想就有点起鸡皮疙瘩了。那反而会让监视对象更快的发现他吧。
他还是吃蛋白粉比较适合。
“噢，目标出现。”林涵看了眼手表，“比预期慢，你去吸引他吧。”他将咖啡喝完，把小费压在盘子下，随即站起身前往对方的公寓。
根据昨天的观察，尼尔斯住在哪层他是清清楚楚，他很快便撬开了门锁，进入对方的房间中。
林涵花了一分钟检查角落安全，发现这人什么警戒措施也没放，反而在藏东西的地方刻意摆的整整齐齐，与他使用过的物品形成鲜明对比。
是门外汉没得跑了，林涵上前检查了下物品堆放的顺序后，便开始寻找东西，果然在一本书中找到了一张乱码字条，还附带一根头发丝。很难想象一个男人是怎么找到这么长的头发丝作为警戒措施的。
外卖？说不准他猜对了。
将字条内容拍下后，林涵复原一切便离开了屋子，结束了这次堪比——抗战时期偷拍日军大佐办公室机密文件的任务。
他理所当然的联系上了里昂，准备看看他那边的情况，不用多说，对付一个门外汉，两人不要太轻松。里昂只是露了几次脸，就把人引到郊外去了。
尼尔斯气喘吁吁的来到城市边缘，看着眼前平坦的公路陷入沉思。他的直觉告诉他，里昂不会在公路上狂奔，除非他疯了。
跟丢了？大概是吧。他干脆坐在路边休息了起来。时间刚到下午，临近冬季连风都是冻耳的，不过身上的衣服勉强能够保暖，不至于让他冻坏。当然——如果在这睡一觉，他铁定感冒。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尼尔斯就笑着摇了摇头，他老实又不是傻，怎么可能——
“嘿，兄弟，借个火。”一人碰了碰他的肩膀，让尼尔斯吓了一跳。转过头，头上的太阳刚好遮住那人的模样，让他只知道对方发色金灿灿的。
“抱歉，我不抽烟。”尼尔斯道了声歉，便打算起身离开了，没想到那人拉住自己，他下意识认为自己遇见混混了。
这年头混混都跑到市郊公路打劫了？
里昂看着尼尔斯怂怂的样子，有些搞不清头脑，不过刚刚和林涵确认过了，他的确就是卡拉派来传递消息的。“好巧，我也不抽。”里昂笑了笑，看着尼尔斯懵逼的转头看他。
“里……里昂？！”
“晚了！”里昂看着要跑的尼尔斯，果断将其勒晕在原地，把人拖到一处隐蔽，但晒得到太阳的地方，“看在你帮忙传递消息的份上，给你晒晒太阳。”
里昂抬头看了眼太阳眯了眯眼，低头盯着尼尔斯观察了一番，“身上一股散不去的消毒水味，看来是实验员没跑……他不会连配枪都没有吧？”他挑了挑眉，“看来得跟卡拉说一声，手下可不能找太过于平庸的。”
倒不是他瞧不起，只是这种没能力的，终究是会影响布局，大局面前人人平等，人情什么的往后稍。
里昂迅速撤离了这片区域，他刚才吸引尼尔斯的时候也避免不了的暴露在其他正常特工的眼中，虽然把他们甩开了，但回去的路线肯定要变了。
废了一番时间，里昂回到了安全屋，“搞定了，脸也露了。只要他上报卡拉，她就会知道我们已经拿到线索了。”
“我也将暗码解密了，卡拉交代了现在的身份和任务，以及她的想法。”林涵说着，与里昂一同看完了情报。
“与我们联合卖惨？”里昂饶有趣味的笑了笑，“给西蒙斯演戏看？我可太喜欢了。”
一旁的林涵点了点头，但同时也思考着问题，“你觉得我们编什么情报，会让西蒙斯兴奋？”
“大概是，我们陷入了危机？”
“那他肯定会派人来的，到时候手下死太多，对卡拉不利，至少对于晋升没帮助。”
“……那怎么办？你的看法是什么。”里昂转头看向林涵，只见对方一阵坏笑，让他不禁翻了个白眼，“有坏水就赶紧吐出来。”
林涵只能耸了耸肩，“你不会忘了西蒙斯的心上人吧？那可是会让他抓狂的消息。”
“……艾达？你真敢想，不行不行。”里昂拒绝了这个提案，怎么能让艾达重新出现在那家伙视野里，“他那人纯变态，怎么能让艾达去？”
“是是是，那你说说其它的好法子咯？”林涵也没说就一定要这个办法，但看里昂那要便秘一样的神情，恐怕是没别的想法了。
“好吧，我联系艾达。她一定不会同意的？”里昂说，但他心里可不这么想。
就艾达的性格，不同意才怪——她最喜欢捉弄敌人了。
果然，等里昂联系上艾达说清一切，就听见了对方那带有深意的笑声，“哦，我喜欢这个。计划我定，怎么样？”
“……你喜欢就行。”里昂无奈点说道，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恐怕艾达已经兴致勃勃的研究计划去了，符合她的性格。
里昂想了想，对一旁的林涵说道，“我有说过，我喜欢她这一点吗？”
“没有。”
“那现在说了。”
……
伴随着时间流逝，卡拉也成功在秘密信箱中收到一支口红，并在其外观的刻字中找到了隐藏的密文。
别的不说，她喜欢这口红的色号，充满了危险的信号。得知计划后，卡拉歪头一笑，便继续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上次尼尔斯被里昂打晕后，她也将其召回了，特地给他安排了相关的培训，当然是在他自愿的前提下。西蒙斯也并未阻止，相反他很乐意看见卡拉组建自己的势力，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这何尝不是一种高级的服从展示呢？连心腹都在他眼下进行培养，这已经说明了一切。不过这人选他不敢苟同，也许卡拉有自己的安排。
而卡拉在得到情报后并没有动作，依旧按部就班，林涵二人也秉持着相对稳定的概率出现在监视前露面，甚至还大摇大摆的去总统那看望了一下。
亚当现在的处境，是出了总统办公室就被视奸，虽然办公室没有任何的窃听或摄像头，但隔墙有耳不得不防。
所以两人也只是去和亚当聊了点家常便饭，比如煎蛋如何煎得完美。
直到尼尔斯完成了全部培训，卡拉才知道机会来了。
“对于一个研究员，会不会太困难了？”
“不，卡拉。能帮上你是我最大的愿望。”尼尔斯脸上不知怎的多出了道狰狞的伤疤，同为研究员，卡拉一眼看出是高速旋转的物体擦过皮肤表层导致的。
子弹擦伤脸颊，说不好听点，就是死过一回了，尼尔斯身上的酒精味也彻底被硝烟和枪油味给覆盖，他的眼神中多了道锐利，但看向卡拉的眼神却始终如一。
“我不知道这是帮你，还是害你。”卡拉说，她拿起手上的档案袋，放到了他面前的桌上，“它现在是你身份的唯一证明。”
尼尔斯有点沉默，他懂这句话的意义。
这份档案代表着他从前的一切，包括他的懦弱，自卑。他的手靠近档案，却被卡拉叫住，“在此之前，我得问个问题。”
“……我听着。”
“你希望如此么？”卡拉看着尼尔斯，眼神里散去了伪装意味。
这副眼神让尼尔斯明白了一切，她和他一样。难怪，他明白了，为什么卡拉会突然变化得那么大……
“这副面具是我亲自戴上的，卡拉，我只是感谢你给我这种机会。”尼尔斯拿起档案，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
“还记得你当年入职被欺负，我跟你说的话吗？尼尔斯。”
尼尔斯停下脚步，眼里最后一丝懦弱也彻底散去，“当然记得……不用在意他人的目光，实力才是自己手中最锋利的手术刀。”
“那，你准备好做我的手术刀了吗？”
“我会为你献上你想要的心脏，卡拉。”尼尔斯转过身，笑看着卡拉。
没想到这番说辞居然被卡拉反驳了，“切除病灶就行了，我可没那么变态。”
没等他反应过来，卡拉补上了最后一句。
“但我讨厌给病患打麻药。”
尼尔斯一愣，紧接着笑了笑，“遵循主治医生的指示下刀，可是我这个老实人的特点呢。”
卡拉看着尼尔斯走出办公室，越想越不对劲。她刚刚有点演上瘾了，是不是把尼尔斯给拐向了一条有点挽回不了的道路？
“……算了，反正，这条道路，没点病可走不通。”
卡拉将有些松垮的马尾解开，重新绑好，她拿起桌上的相框，里面是她曾经和西蒙斯的合影，放在这不仅仅是为了给西蒙斯看，也是时刻在警醒自己。
而在不远处的吸烟区，尼尔斯掏出刚刚从警卫那顺来的烟和火机，又看了看左手的档案。
“哪个才是真实的我？”
……
不久之后，一股烟雾萦绕空中，烟筒的底部渐渐燃烧着什么。刺鼻的味道让尼尔斯皱起眉头，但嘴角却微微咧着笑。
“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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