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完了……”三联负责人说，他的脸上伴随着焦虑而带来的铁青，仔细看的话，眼白中已经布满了血丝。他面前的屏幕正放着国际对于三联反人类行为的征讨视频，还有关于货轮实验室的现场解说。
视频里的解说员深恶痛恨地批斗着实验室中的研究痕迹，宛如三联亲手杀害了他亲生父母那般，让人不禁带入进去。
“这些全是罪证！”解说员遥指着面前的各种精密仪器，声音略微颤抖，“这只是能播的部分，在实验室深处，还有许多血淋淋的……”
听着这些，三联负责人不禁唾骂，“一群新闻学养出来的嗅犬！当初保护伞倒台都没这般讲的详细！”，气愤之际，他还不忘了把电脑页面关掉，一番抉择之下，还是止住想把电脑摔成出厂零件的冲动。
“先生，有一则通话。”说话者是一个下属，明知自己不可能迅速脱离三联，便继续向这个已经死去的组织继续效力。
“是谁？”
“他说他叫威斯克。”
“是他？怕不是来幸灾乐祸的。”负责人自嘲道，但还是站起身走向了联络台。
相比平常，已经精神濒临崩溃的他并没有选择对威斯克再保留什么虚伪的尊敬。
火机窜出的光点燃了烟尾，伴随着一吸一呼，一股呛人的白烟顺着烟蒂，从负责人嘴中呼出。
他啪嗒一声将火机关盖熄灭，才从位置上坐下，“威斯克，看你的样子，一点也不意外？”，烟雾不断弥漫半空，将视野都染白了半分，“还是说，你只是想看个笑话？”
“我没那么无聊。”
“呵，倒也是。说吧，反正现在我什么也做不了。”
“衔尾蛇”
威斯克话还没说完，就被负责人开口打断，“衔尾蛇病毒的资料没有备份，这是你的要求，我只是照做。”
屏幕中，威斯克的墨镜正倒映着屏幕中的冷蓝色，细看之下，还有一丝不知何处染进镜片的深红色，他双手交叉，搭放在身前的桌子上，即使因为墨镜的阻拦，没人看得清镜片后面的眼神，也能让人知晓此时他对负责人有多么不满。
“这么说，你并不想担负这个责任？”
“噢，亲爱的威斯克先生，当然。”
“我想也是。”
威斯克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他精心准备的计划被一些细枝末端的瑕疵而打断，根本不可能有好心情。
负责人一根烟还没抽完的功夫，他所处的总部便响起了警报声，联络室的大门应声关闭，启动了保护程序。
周围的响动让他手中一顿，烟灰顺着滴落在他的裤子上，但他不顾的腿上的炽烧感，连忙把手中烟蒂一扔，看着威斯克眼中尽是惶恐。
“你他妈疯了？！”
“疯？我一直都很冷静。”
威斯克墨镜下的嘴角扬起弧度，带着一丝残忍，“做错事情就要有道歉的态度，既然你没有，我就替你决定了。”，他保持姿态没有变动，只是默默注视着屏幕中的负责人。
“那，你打这个通话过来？”
“很难想象吗？我并不是为了和你聊些废话，而是为了指挥接下来将要进入你们总部的部下。”
一句话将负责人怼的说不出声来，他缓了好一会，才想起应该怼回去这件事，但已经晚了。
一道蓝色弧光刺透大门，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联络室所有的大门皆是如此。
弧光接触之处缓缓热熔开来，紧接着被齐齐踹开！
铁门撕裂的声音刚响彻耳膜，数不清的黑色身影已经涌入了联络室，他们全身武装，没有一丝皮肤裸露在外，就像非人类的机械战士，将枪口对准了负责人。
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温和，负责人未开口一句，便被子弹穿过了头颅，他与身下的椅子一同倒落在地，鲜血顺着地板缓缓晕开，变成一道血泊。
“下次记得打心脏，他的眼睛和手指我们还有用。”
“是，长官！”
威斯克最后看了眼地上惨死的家伙，开口指挥，“BSAA很快就会知道这里的情况，你们要快，眼脚麻利些，实验数据，病毒样本，那些关联世界各国要员的交易记录——”，话音拉长，威斯克再度显现出超出人类的冰寒，“他们不是想和我作对吗？”
“那就来吧。”
“是，长官！”xN
——
三联总部被人一锅端的信息就像超新星爆发那般，瞬间辐射了整个世界。不在意的人还是过着自己的日子，但在意的人，显然没那么轻松了。
美国政府内与三联有过私密接触的高层就像热锅上的蚂蚱，在此刻开始讲起了程序正义，口口声声说着要制裁这种无视国际法律的杀人犯。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这哪是找回了人道主义，只是怕自己没藏好的狐狸尾巴，被人揪出来，当做耻辱挂在墙上。
格拉汉姆就是在这种会议氛围下，鏖战了几个通宵，导致他看着眼前两位联邦特工，心情不知有多么的——复杂。
他咬咬牙，摆着苦笑说，“该感谢你们还是？”
“我们的职责，先生！”x2
林涵和里昂站的笔直，深怕总统那眼角的埋怨射中他们哪怕是弯了一点点的腰间上。
格拉汉姆哪有半分的怪罪之意，他摆摆手，让两人别在他眼前继续当标兵了。
他的鼻梁上架着眼镜，看着手中的报告，熟练地敲击着笔杆，“你们也算是传奇，送走了保护伞，这次又送走了三联，下次会是谁，我都不敢想。”
“送走坏蛋，我们一点都不嫌多。”
“其实我们也很期望这个工作是个闲差，那样也侧面证明这世界上的生化威胁已经大量消失了。”
林涵的西服被窗外的阳光染了半身，袖口的纽扣被光芒照得发亮，他看着格拉汉姆，眼神中带着肯定的神色，但只过片刻，他便又恢复了以往。
“但很显然，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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