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红豆听完，开口补充了几句：“你说的基本都对，但有一点你可能忽略了，星环敢这么做，说明他们手里已经掌握了一部分关于主系统后门的关键信息。”
“那本日记里提到，后门通道的实验早在天空之城被封之前就已经失败了，研究员自己也说通道没有完全关闭，但需要足够的力量重新激活。星环能找到白小柠，把她带上天空之城来进行充能，说明他们手里掌握的信息比我们想象中要多得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黑暗中的某个点上，
“而且，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行动，说明他们不怕其他组织知道。要么是他们在上层世界的势力已经大到可以无视其他组织了，要么就是他们打算在通道打开后，一次性解决所有竞争对手。”
唐念安和沈书瑶闻言，脸色同时变了。
就在这时，能源中枢入口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五六个人。
“安静，有人来了。”
众人立刻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穿过通道，进入穹顶空间，在核心能源晶体前方停了下来。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小柠，今天感觉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白小柠没有回答，或者回答的声音太小，隔着距离听不清楚。
唐念安从检修夹缝的缝隙中往外瞄了一眼，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怎么是她？！”
任红豆皱了一下眉头：“她是谁？”
唐念安还没来得及回答，沈书瑶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她压低声音快速解释道：“我们都叫她蓉姨......她是星环总部大楼里的保洁阿姨。每天推着清洁车在各个楼层之间穿梭，见到谁都会笑眯眯地打招呼，有时候还会给加班的成员带自己做的点心。”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我们谁都没想到......她竟然是星环的高层。”
那边，蓉姨蹲下身，伸手捏住白小柠的下巴，将她的脸微微抬起，就着核心能源散发出的蓝白色光芒打量了一番她的脸色。
“嗯，气色比昨天好多了，看来休息这一天还是有用的。”
白小柠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蓉姨也不在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依然温和：“小柠啊，你也别怪阿姨心狠。你姐姐在下面过得挺好的，吃得好住得好，没人欺负她。只要你乖乖把这次充能做完了，通道一打开，阿姨保证让你们姐妹团聚，以后谁也不会再来打扰你们。”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
“但如果你不配合的话，你姐姐的日子可能就没那么好过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白小柠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这才是乖孩子。”
蓉姨满意地后退了两步，朝身后的手下扬了一下下巴，
“开始吧，第二次充能。”
两名星环成员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白小柠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带到核心能源晶体正下方的能量接收台上。
白小柠站在那里，瘦小的身影在巨大的晶体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单薄，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双手，缓缓按在了晶体表面。
蓝白色的光芒瞬间变得明亮了一些，能量开始从她的掌心流向晶体内部。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晶体的亮度就开始不稳定起来，不是增强，而是减弱。
能量流动的速度明显放缓，像是水管中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晶体内部的光芒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
蓉姨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盯着面前一块悬浮的能量读数面板，上面的数字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往下掉。
“怎么回事？能量读数在下降！”
她身后的几名手下也围了过来，其中一人看了一眼读数面板，又看了一眼白小柠
“会不会是她还没休息好？上次充能后她昏了三天，这才缓了一天多，身体可能还没恢复到能二次充能的程度。”
“不可能。”
蓉姨断然否定了这个猜测，目光锐利地扫过白小柠和核心能源晶体之间的能量连接，
“上次充能之后她的体征数据我已经看过了，以她的恢复速度，今天应该能达到第二次充能的最低标准，一定是别的原因。”
她停顿了一下，挥了一下手，
“先停止充能，赶紧查一下是哪里的问题。”
白小柠被从能量接收台上扶了下来，她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被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蓉姨和她的手下围着核心能源晶体和能量读数面板检查了半天，更换了两个检测模块，重启了一次读数系统，但能量读数依然偏低，找不到明确的原因。
蓉姨的脸色越来越沉，她站在读数面板前，盯着那排偏低的数据看了很久，然后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白小柠身上。
“拿刀来。既然她体内的能量不够，那就用血来凑。生命礼赞的本质是生命力，血液里的生命力浓度是最高的。”
她从腰间抽出那把细长的小刀，在指尖转了一圈，
“反正这次充能之后，她也没什么用了。”
她握着刀，一步一步朝白小柠走去。
白小柠靠在椅背上，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但她没有求饶，只是闭上了眼睛。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白小柠手腕的前一刻，一道破空声从侧方袭来。
蓉姨的动作顿了一下，侧身避开，一枚纸傀儡擦着她的肩膀飞过，钉在了身后的金属墙壁上。
紧接着，三道身影从检修夹缝中同时冲出。
任红豆稳稳落在了白小柠身前，将那个瘦弱的身影完全挡在了自己身后。
唐念安握着短棍站在她右侧，沈书瑶站在左侧，双手已经泛起了淡绿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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