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卿撇过头,面容狼狈,念了两遍清心诀才觉得好些。
今日不过他和陈余第一次见,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这边两人说着话,薛融尘便已经从殿内踏了出来。
只是出来时脸色不太好,直到看见了陈余。
“阿余。”
薛融尘叫了一声,陈余连忙起身走到了薛融尘跟前。
看着毫无防备乖乖朝自己走来的人,薛融尘喉头微滚,心底滚烫。
他想牵起陈余的手,告诉他自己会护他一辈子。
但又怕吓到陈余,只能轻拍了拍人的肩。
“我们回去吧。”
却又在路过沈少卿时,被人一把拉住了手。
“等等,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沈少卿出声质问,他总觉得自己方才失态,跟陈余身上的味道有关。
陈余被拉的猝不及防,还没反应过来,身侧的薛融尘就一把扯开了沈少卿的手。
“你干什么?”
侧身把陈余护在身后,薛融尘温和的眉眼多了几分戾气。
他看向沈少卿,眼底含着冷意和警告。
“他身上……”
“沈师兄若无事,便好生回去准备宗门大比的事宜吧,阿余不过凡人,还望你离他远些。”
薛融尘打断了沈少卿的话,看来对方是知晓陈余身上有异了。
那该死的藤蔓种把阿余当作了母体,不断分泌体液滋养。
那暖香除了陈余自己,旁人都能闻见。
的确有些迷惑心智之能,意在同化周围生灵,保护母体。
但阿余是凡人,这点儿暖香,也只对同为凡人的人有用。
依照沈少卿的修为,应该不会被轻易迷惑,他这般在意阿余身上的香气做什么?
薛融尘思绪微转,却也没把沈少卿放在心上,反正阿余都快要去师尊那儿了。
跟在一旁的陈余只觉得沈少卿这人脑子果然有点儿问题。
他身上能有什么味道?
但看沈少卿表情怪异,陈余还是忍不住低头嗅了嗅。
没味道啊,不会是沈少卿看他和薛融尘走的近,吃醋了自己没发现,有意针对他呢吧。
那他很倒霉了。
来不及给陈余多想,被薛融尘带回青竹峰,才简单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陈余就又被打包送到了峰顶慕枕的院子。
身为剑尊,慕枕地位尊崇,院落更是堪比一座宫殿。
大到陈余看的瞠目结舌,他一个乡下人,的确没见过这么排场的殿宇。
比他第二个世界住的皇宫还要华丽些,但因为在修仙界,装潢又格外素冷。
倒是很符合慕枕这个人看起来的样子。
陈余其实是有些怕慕枕的,无他,对方气势太盛。
这种人总会让陈余无意识想起曾经工作时的大领导。
他讲错方案,被训到半夜都会做噩梦的程度。
好在他不是清霄宗的弟子,薛融尘也说了,慕枕不会与他说话。
就连住的地方,都是薛融尘幼时被慕枕捡回来住的屋子。
跟慕枕住的屋子也隔的远。
“阿余,等我回来,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这是走之前,薛融尘对陈余说的最后一句话。
陈余没问是什么东西,薛融尘对他已经够好了,再大的恩情都还够了。
无论是什么东西,他也不好意思要人家的。
虽说他和薛融尘如今也算是朋友了,但就算是亲兄弟都要明算账,他也不能一直占人家便宜。
陈余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思索着,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儿什么东西,一时又想不起来。
直到傍晚,陈余肚子发出一阵肠鸣,陈余白愣在了原地。
他想起来他忘了什么了,他忘了问薛融尘这座宫殿里有没有做饭的地方了。
不过因为走的急,他也没带食材啊!!!
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薛融尘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皱了皱眉,也不知阿余现在怎么样了,他得尽快回去才行。
陈余坐在椅子上,一时间犯了难,肚子饿的咕咕叫,他只能先喝了两口水垫巴。
才到这儿,他也不好意思随便在别人家里乱逛。
忍着饿躺在床上,陈余不断给自己催眠,睡着了应该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困了,这招还真有些用。
落日余晖散尽,屋里的光线也暗了下来,陈余的意识也逐渐模糊了起来。
黑暗中,一抹幽光出现,藤蔓顺着床角,爬上了床,口器紧闭着,用头轻轻蹭了蹭陈余的腹部。
似乎是有些焦急,他又爬到陈余唇边,绿莹莹的体液从口器中流出,还没流到陈余唇边,就被人一巴掌挥开。
陈余翻了个身,丝毫没察觉到身上的东西,被拍开后,藤蔓甩了甩头,有些委屈地在陈余颈侧蹭了蹭,却也不敢再动作。
陈余这一觉睡的不好,他是被饿醒的。
过了一晚上,他更饿了,揉着肚子,他去屋外的院里洗漱了一番。
实在饿的受不了了,才抬脚打算到处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厨房或者什么吃的。
薛融尘的院子里都有厨房,没道理这么大个宫殿没有吧。
他看了一眼殿宇深处的屋子,反正薛融尘说别去那儿就好了。
他猜那就是慕枕住的地方。
陈余当然不会没事找事,但现实却给了他一个晴天霹雳。
找了一圈,别说厨房了,陈余连根能吃的草都没看见。
他看了一眼腰上挂着的薛融尘的玉牌,垂着头,还是打算回去看看。
结果走到大殿外,陈余又碰了壁,这座殿外,也有禁制,他出不去。
天塌了!
陈余呆坐在玉阶前,这会儿已经饿的两眼冒金星了。
人是铁饭是钢,他怎么就能把这么大的事儿给忘了。
狠狠捶了捶面前透明的禁制,陈余追悔莫及欲哭无泪。
却不知晓,在他碰到禁制的第一时间,后殿中正打坐调息的人就睁开了眼。
流光在那双眼中一闪而过,神识笼罩下,青年坐在玉阶前,看起来有些垂头丧气。
是他大弟子带回来的那个凡人,看清陈余的动作,慕枕目光疑惑了一瞬,显然是不清楚陈余在做什么。
他为何要,捶打禁制?
但也没有疑惑多久,就见人又站了起来,拈起了腰间的玉牌,双眼通红。
那是他大弟子的腰牌,慕枕目光微凝,所以这凡人,是在思念他的大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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