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灰尘渐渐落下。
罗宾跨过瘫倒在地的卡库，走到办公桌前。
她看着脸色苍白的冰山。
“冰山市长，碍事的人已经清理干净了。”
“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谈谈冥王图纸的事情了吧。”
冰山看着地上那三个不知死活的CP9特工，喉咙发干。
他知道水之都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本。
还没等他开口，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弗兰奇推了推脸上的墨镜，摆出一个夸张的姿势。
“超级——！”
“你们这些抢地盘的海贼，别想强迫冰山老哥！”
“我不管你们打败了几个四皇。”
“这里是水之都，造船工匠的尊严不容践踏！”
弗兰奇抬起左手，手掌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根黑洞洞的枪管。
“我可是全身装满武器的改造人。”
“你们要是敢乱来，我的‘强力右手’可不答应！”
路飞正在啃着剩下的半只火鸡，听到这话抬起头。
他满眼放光地看着弗兰奇的手臂。
“哇！好帅！”
“你的手居然能变成枪！”
“你还会发射激光吗？”
弗兰奇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是当然。”
“本大爷的身体可是经过最顶级的改造。”
“动力源更是最棒的冰镇可乐！”
罗宾看着弗兰奇，轻轻叹了口气。
她没有动手，而是抬起手腕，按下了通讯器。
“托尼先生，这里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对方是一位改造人，似乎对我们的科技不太服气。”
通讯器里传出一阵电流的滋滋声。
一道蓝色的光束从罗宾手腕的装置射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人形。
托尼·斯塔克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书房中央。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
托尼打了个哈欠，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书房。
“罗宾，你们把别人家里拆成这样，佩珀看到了又要扣我的预算了。”
随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弗兰奇身上。
托尼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围着弗兰奇的投影转了一圈，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老天，这是个什么东西？”
“一堆中世纪的废铁拼凑起来的艺术品吗？”
弗兰奇怒了。
“你叫谁废铁！”
“我这是男人的浪漫！”
托尼嗤笑一声，指着弗兰奇裸露在外的铆钉。
“浪漫？”
“你管这些连防锈处理都没做好的粗糙铆钉叫浪漫？”
“你的外壳用的是什么材质？”
“普通的生铁？”
“这种硬度，连贾维斯控制的扫地机器人都能把你撞瘪。”
弗兰奇气得跳脚，拍着自己的胸脯。
“我这可是防弹的！”
托尼翻了个白眼，继续他的毒舌输出。
“防弹？”
“你那两条手臂的接线完全暴露在外面。”
“我只需要一根导电的铁丝，就能让你的中枢神经系统短路。”
“还有你刚才说什么？”
“动力源是可乐？”
托尼捂住额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用糖分来提供动能？”
“这种能量转化率连百分之五都不到。”
“你每天得喝多少瓶可乐才能维持你走两步路？”
“简直是对热力学定律的侮辱！”
弗兰奇被骂得哑口无言。
他引以为傲的改造成果，在这个西装男人嘴里变得一文不值。
“你懂什么！”
“这是我用废弃船只的零件自己改造的！”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的改造技术比我更强！”
托尼喝了一口咖啡，眼神里满是怜悯。
“井底之蛙。”
“今天我就让你开开眼界。”
“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科技。”
托尼对着罗宾打了个响指。
“罗宾，把那个备用的纳米储物盒拿出来。”
罗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只有火柴盒大小的银色金属块。
她将金属块放在办公桌上。
托尼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
“贾维斯，接管纳米控制权限。”
“启动微型方舟反应堆组装程序。”
“是，先生。”
贾维斯平稳的机械音在书房里回荡。
办公桌上的银色金属块突然像液体一样融化了。
无数肉眼无法看清的纳米机器人开始迅速增殖。
它们像是一股银色的水流，在半空中盘旋飞舞。
弗兰奇瞪大了眼睛。
他根本看不懂这是什么原理。
金属居然像水一样流动。
银色的水流开始在半空中构建出一个复杂的立体结构。
先是外层的环形金属骨架。
接着是内部精密的线圈。
每一个零件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
没有任何焊接的火花。
没有任何敲打的噪音。
一切都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快速进行。
三分钟。
仅仅用了三分钟。
银色水流消散。
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形装置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装置中心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纯粹而稳定。
整个书房都被这层蓝光笼罩。
弗兰奇张着嘴巴，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能感受到那个小东西里蕴含着多么恐怖的能量。
那种能量的纯度，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托尼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他一贯的骄傲。
“这是微型方舟反应堆。”
“每秒钟的能量输出是每秒三十亿焦耳。”
“不需要你那些黏糊糊的可乐。”
“不需要加煤，不需要排气。”
“这一个巴掌大小的东西，足够驱动十艘你们那种木头战舰全速航行一百年。”
托尼看着呆若木鸡的弗兰奇。
“现在，你还觉得你那身废铁是天下第一吗？”
弗兰奇双腿一软。
他庞大的身躯重重地跪倒在地。
木地板被他砸出两个坑。
他没有理会膝盖的疼痛。
他双手颤抖着伸向那个悬浮的方舟反应堆。
但他不敢触碰，生怕亵渎了这件完美的造物。
泪水从弗兰奇的墨镜底下流了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造船技术。
他引以为傲的身体改造。
在这个发着蓝光的小东西面前，连垃圾都算不上。
“这……这才是真正的浪漫啊……”
弗兰奇喃喃自语。
他突然趴在地上，对着托尼的全息投影磕了个头。
“科技之神！”
“请收下我的膝盖！”
“教教我怎么造出这种东西吧！”
“我愿意把我的可乐全都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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