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同白驹过隙,很快就到了云棠和福康安成亲的日子。

钮祜禄府邸,门口挂上了朱红的灯笼,府里处处都是喜庆的红色。

府里迎来送往,好不热闹,空气里都漫着檀香与喜烛的甜香。

闺房之内,云棠一身大红织金的嫁衣,端坐在妆台前,待嫁的娇羞掩不住眼底的明媚。

听见门外脚步声,她当即回过头,笑得眉眼弯弯:“嫂嫂,欣荣,索菲亚,你们可算来了,这一大早的更衣、开脸、上妆、都快无聊死我了!”

晴儿率先走进房内,身后跟着端庄雅致的欣荣,还有一身明艳异域衣裙的索菲亚。

闻言,几人顿时哭笑不得。

晴儿走上前,伸手轻轻捏了捏云棠的小脸,这才温温柔柔开口:“我和你哥,还有阿玛额娘都在外面迎客,府里今日宾客满堂,全是来为你道贺的。

这会好不容易得空,我赶紧来看看你。”

云棠托着腮,看着眼前最亲近的几位挚友,眼底满是欢喜,先前静坐等候的枯燥一扫而空。

她眼底闪过狡黠的笑:“你们最好了,对了,你们都备了什么好贺礼?快拿出来让我瞧瞧!”

晴儿无奈摇头,笑着取出自己的紫檀木礼盒,是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不仅如此,她作为长嫂,还为云棠添了二十抬嫁妆。

欣荣和索菲亚也是出手大方。

欣荣送的是一整套羊脂玉镶红宝石头面,玉质无瑕,红宝璀璨。

索菲亚送的则是一颗稀有的火彩钻石项链,晶莹的钻石折射光线,在满屋红烛的映照下,碎出点点流光,格外夺目。

云棠两眼放光:“哇!我都太喜欢了,嘿嘿嘿,我是咱们四个里面最晚成亲的,今天终于轮到我做新娘子啦!”

几人围着云棠,又絮絮说了一会子贴心话,屋外老嬷嬷轻叩房门,低声回禀,已是该去往前厅拜别父母的时辰。

晴儿正色道:“该出去拜别阿玛额娘了。”

晴儿与欣荣一左一右,小心帮云棠戴上凤冠。

云棠深深吸了一口气,方才说笑的嬉闹褪去,心底生出几分离别的酸涩。

她抱住晴儿的腰,竟是哭了:“呜呜呜…嫂嫂我舍不得你,舍不得大哥,舍不得阿玛和额娘!”

晴儿连忙抬手轻轻拍抚她的后背,眼眶也跟着泛红,她又哪里舍得云棠。

“傻丫头,大喜的日子可不能掉眼泪,福康安的王府离钮祜禄府并不算远,往后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欣荣站在一旁,取出一方绣帕,为云棠轻轻擦拭的眼泪。

她轻声安抚:“不哭,云棠,你看我和索菲亚即便成亲了,咱们姐妹不是想见也能随时见嘛?”

索菲亚跟着点头:“是啊,云棠,结婚的日子要笑哦!”

云棠埋在晴儿怀中,又小声啜泣了几下,才平复了情绪。

晴儿指尖擦去她脸颊残余的泪痕,温柔道:“阿玛额娘还在前厅等着,嫂嫂陪你出去。”

云棠点点头,攥紧手中大红喜帕,在三人的陪伴之下,缓步走出闺房,向着前厅走去。

前厅之中,阿里衮与陈婉君端坐上位,看见一身嫁衣、头戴凤冠的女儿走来,眼中笑意不减。

“阿玛,额娘,请吃小婿的新茶。”

福康安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如松,他恭敬的跪在阿里衮与陈婉君面前,双手高举茶盏。

阿里衮爽朗笑道:“好!好!福康安,云棠可是我们夫妻的掌上明珠,今日便将她托付于你,望你一生护她周全,莫要让她受委屈。”

福康安掷地有声:“阿玛放心,小婿定当以性命护云棠,此生绝不负她。”

陈婉君招手示意云棠过来,让丫鬟奉上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和送给晴儿的那只是一对。

她将镯子戴到云棠手上,语气温和:“云棠,这只镯子是你阿玛当年送给额娘的,和额娘给你嫂嫂的那只是一对。

你永远是钮祜禄家的女儿,无论嫁到哪里,心都连在一块儿,往后若是想家了,便回来,阿玛额娘,还有你哥和嫂嫂永远是你身后的靠山。”

云棠听着这番话,眼泪便再也止不住,直到此刻她才明白,成亲明明是喜事,女子出嫁为何要哭了。

从前她不理解欣荣和嫂嫂为什么哭,明明成了亲大家还是都能见到呀。

现在她才明白,欣荣舍不得自己的额娘,嫂嫂舍不得疼爱她的老佛爷。

云棠扑进陈婉君怀里,像小时候那般撒娇般蹭了蹭:“额娘,女儿舍不得您,舍不得阿玛……”

阿里衮在一旁看着,虽是大喜的日子,眼圈却也微微泛红。

他粗声道:“好了好了,吉时到了,莫要误了良辰,承砚,还不快背你妹妹上花轿?”

福康安上前,恭敬地给二老磕了个头,这才起身走到云棠身侧哄道:“云棠,莫哭,往后我陪着你常回来便是。”

云棠吸了吸鼻子,才被他扶着站起了身。

门外,迎亲的喜乐声愈发响亮,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震得人心头都跟着热络起来。

喜娘高声唱道:“新娘子出门咯!”

承砚大步上前,微微俯身,稳稳将一身大红嫁衣的云棠背了起来。

晴儿、欣荣、索菲亚跟在身后,眼底皆是又喜又涩。

一路行至府门,大红的花轿早已停在石阶之下,街边围观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处处都是赞叹之声。

“今年真是喜事连连的一年啊,先是质郡王和御史府的欣荣格格成亲,再是和昭公主和平金王世子喜结连理。

如今,平金王的掌上明珠长乐郡主,嫁给新贵嘉贝勒,更是喜上加喜啊!”

“谁说不是呢!”

“对我妹妹要好,否则小心我的拳头!”

承砚背着云棠,走到花轿旁,将她交到了福康安手上,还不忘警告一句。

福康安肃容拱手,郑重应下:“大舅哥尽管放心,我福康安在此立誓,这一生,绝不会叫云棠受半分委屈。”

承砚这才满意,他小心弯腰,在福康安的帮扶下,稳稳将云棠送入花轿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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