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你们看，灯全亮了！”
阿左指着天花板，嗓门大得几乎要掀翻机库的顶棚。他兴奋地在原地跳了两下，手里的枪都被他甩得哗啦作响。
头顶上，原本死寂的照明阵列，正一排排地依次亮起。柔和的白光驱散了地下空间里沉淀了百年的黑暗。不仅仅是机房，透过敞开的舱门，他们能看到整艘战舰的内部通道，都亮起了代表运行正常的指示灯。
“闭嘴，我没瞎。”阿右揉了揉耳朵，眼神却同样激动，“这船的引擎声真够轻的，这么大的家伙，居然一点都不震。这减震系统绝了。”
“这是冷聚变引擎。”陆沉激动得跪在地上，双手抚摸着金属地板，像是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没有燃烧，没有爆炸。它提供的是最纯粹的电能。一百年了，我终于又听到了这个声音。它比我记忆中还要完美。”
赤野滑着轮椅凑到控制台前。他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绿色数据流，机械眼闪烁个不停。
“这系统启动速度太快了。”赤野评价，“从点火到全舰供能，只用了不到三十秒。四眼仔，这操作系统的底层代码你能接管吗？”
“已经接管了。”司妄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苏绵的能量在激活系统的同时，也完成了最高权限的认证。现在，这艘船只认她的生物特征。我是通过她的授权，才拿到了副控制权。”
影子站在角落里，默默收起了匕首。他看着明亮的通道，眼神里透出一丝难得的轻松。
“去驾驶室看看。”影子提议。
“走。”雷骁抱着苏绵，走在最前面。
一行人顺着通道，来到了战舰的舰桥。
驾驶室的空间大得惊人。半圆形的落地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虽然现在只能看到外面的岩壁，但可以想象，如果飞在天上，视野会有多么开阔。
雷骁把苏绵放在主驾驶座后面的宽大真皮沙发上。他拿过一条毯子，仔细地给她盖好，连脚趾都没露出来。
苏绵其实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大家兴奋地在各个控制台前摸索。
“滴——”
突然，驾驶室的中央全息投影台上，亮起了一道蓝光。
一个柔和的电子女声在舱内响起。
“系统自检完成。能源储备百分之百。装甲完整度百分之九十。生态维持系统运行正常。天基武器模块已上线。欢迎您，最高指挥官。”
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这船还有人工智能？”阿左瞪大眼睛，四处张望。
“这是舰载主脑。”陆沉走上前，语气中带着自豪，“它不仅能辅助驾驶，还能控制整艘船的生态系统和武器系统。只要有它在，这艘船就是一座不可攻破的堡垒。”
雷骁走到投影台前。他看着那个闪烁的蓝色光球。
“你能做些什么？”雷骁问。
“报告长官。”电子音回答，“本舰搭载了行星级生态重塑矩阵。只要升空，就可以通过高频能量波，对大范围区域内的辐射和毒素进行中和。同时，舰载的轨道炮可以对地面目标进行精确打击。”
“生态重塑？”苏绵坐直了身体，眼睛亮了起来。
“是的。”司妄拿着平板走过来，证实了这个说法，“我刚才查阅了数据。只要这艘船飞在星环城上空，它就能像一个净化器，把周围几百公里内的空气和土壤全部净化一遍。这比你一个人慢慢种地要快得多。”
苏绵看向雷骁，眼神里满是惊喜。
“听见了吗？我们可以把外面的荒原也变成绿洲了。”
“听见了。”雷骁走到她身边，重新把她按回沙发里，“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你的任务是休息。”
他转头看向陆沉和司妄。
“这艘船现在的状态，能飞吗？”
“随时可以起飞。”陆沉拍着胸脯保证，“引擎状态非常完美。苏城主的能量甚至修复了部分老化的线路。只要拉起操纵杆，我们现在就能冲破头顶的岩层。”
“不急。”
雷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他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
“既然船修好了，我们就该谈谈正事了。”
大家安静下来，各自找地方坐好。赤野把轮椅停在雷骁左侧，阿左阿右站在右侧，石山守在门口，影子靠在窗边。
这是一种本能的战术阵型。
“现在，我们有了星环城，有了天基武器，还有了这艘船。”雷骁敲了敲桌子，声音沉稳有力，“在硬件上，我们已经拥有了碾压这片废土所有势力的资本。”
“但是。”他话锋一转，“外面还有很多不守规矩的野狗。那些军阀、强盗，还有那个逃跑的‘毒蝎’，以及他背后的残余势力。如果不把他们清理干净，我们种出再多的粮食，也只会引来更多的抢夺。”
“老大，你就说打谁吧。”赤野捏了捏拳头，机械臂发出咔咔的响声，“老子现在看谁都不顺眼。只要你一句话，我开着这艘船去把他们的老巢全轰平了。”
“打是要打，但不能瞎打。”司妄推了推眼镜，“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建立秩序。盲目的屠杀只会制造更多的恐慌和反叛。我们需要收服，而不是单纯的毁灭。”
“司医生说得对。”苏绵附和道，“我们要的是一个能让人安居乐业的世界，不是一片堆满尸体的废墟。”
雷骁看着苏绵，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按你说的办。”
雷骁转过头，看向全息地图。他伸出手，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从明天开始。”
雷骁的声音在驾驶室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和狂傲。
“我们要让这个圈里的所有人知道。这片废土，不再是无主之地。”
“顺从者，给饭吃。反抗者，直接碾碎。”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回到苏绵身上，眼神里透着绝对的占有欲。
“我要这座天下。”
“干干净净地，送到你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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