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空又向女士提了些小条件。

女士听完面无表情地应了,大概是觉得跟这种人讨价还价掉价,不如早点完事早点走。

之后约定,等至冬的回信到了,双方再签契约。

具体等多久,女士没说,江空也没问。

反正神之心在自己手里,急的是对方。

谈完条件后,江空转身欲走。

“喂,站住!”

女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江空疑惑地回头。

女士没有看他。她伸手指了指自己脚边两个还在昏迷的手下。

江空恍然。

他走回去,蹲下来,伸出双手。

掌心凝聚出两团水球——不大,拳头大小,清澈透明。

他把水球对准两人的脸,轻轻一推。

“啪。”

“啪。”

两个水球同时在两张脸上炸开,水花四溅。

女士愣了愣。

何意味啊?

老娘是让你解开精神控制,你扔两个水球是什么事啊?

雷荧术士被水球糊脸后,眼睛刷地睁开,坐了起来。

娜塔希卡也醒了,动作比雷荧术士慢一些,先皱了皱眉,然后睁开眼,茫然地环顾四周。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哆嗦。

她们迷茫地环顾四周。

然后她们看到了女士。

女士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面具下的眼睛冷冷的,嘴唇抿着,看不出喜怒。

两人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

“大人。”

女士盯着她们看了片刻。

眼神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两遍,确认她们的眼神是清明的、没有那种被操控的空洞。

嗯,看来是恢复了。

原来是要这样解决的吗?

她心里这般想着,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那种高傲与寒霜的表情。

她转过身,披风在身后甩出一道弧线。

“走。回离岛。”

雷荧术士和娜塔希卡跟在她身后,脚步匆忙,不敢回头。

江空三人也晃晃悠悠地往海祇岛的方向走去。

回到海祇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阳光从珊瑚宫的尖顶后面照过来,把望泷村的屋顶染成了橘红色。

江空想了想。

他记得荧哥走之前嘱咐过,要及时跟珊瑚宫说明情况。

但他这两天忙着突破和睡觉,倒是忘了这事了。

“你们俩自己去玩吧。”江空朝廿宝和小白摆了摆手,“我去珊瑚宫一趟。”

廿宝点了点头,拉着小白往田埂那边走了。

江空转身,往珊瑚宫的方向走去。

珊瑚宫的回廊下,心海正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的海面。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没有看,只是捏着,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摩挲。

一个巫女走过来,低声说了几句。心海点了点头,转过身,看到了江空。

“江空先生。”她的语气平淡,像在跟一个普通的客人打招呼。

江空走过去,开门见山。

“邪眼工厂已经毁了。”

心海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荧和派蒙呢?”她问。

“去鸣神岛了。”江空说,“有人会训练她们,然后和雷电将军再一次爆发战斗。”

心海沉默了片刻。

她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你们和社奉行应该有自己的盘算。”江空双手插袖,语气随意,“我就不多问了。”

心海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海祇岛确实和社奉行搭上了线,社奉行还表示可以接引反抗军潜入鸣神岛,只是心海现在还等待一个良机。

良久,她开口了。

“我们会让雷电将军看到——我们的意志。”

江空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离开珊瑚宫,走下石阶。

......

哲平这几日的情绪有些糟糕。

在特训完全结束后,他怀着满腔热血申请了加入前线战斗。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从加入反抗军的那一天起,他就在等。

他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亲身参与战争的机会。

特训的成果很显著。

他在战场上的表现,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身体比脑子反应快,脚步比对手预判准,刀比从前快。

当他的刀第一次穿过敌人胸膛的时候,他的情绪很复杂。

刀尖刺入血肉的触感,从刀柄传到掌心,从掌心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全身。

那种感觉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奇异感。

兴奋、雀跃、忐忑、迷茫......

但这些情绪很快被他压下。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英勇杀敌,积累军功。

那是一场小规模战斗。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幕府军退走,反抗军小胜。

战后,哲平和活下来的几个战友一起清扫战场。

刚开始只是回收一些武器。

捡起散落在沙滩和草丛中的刀、枪、弓箭,把还能用的归到一起,把坏了的堆在一旁。

气氛还算轻松,战友之间偶尔聊聊天。

“兄弟,你好猛啊!你原先是哪个队的?”一个老兵拍了拍哲平的肩膀,力道不轻,震得他肩膀发麻。

“我叫哲平。原先是侦查小队的。”

“啊?你这么勇猛去做侦查吗?这不是屠龙刀切小菜嘛!”

哲平没再搭腔,只是默默地弯腰,把散落在碎石地上的武器一把一把捡起来,归拢到指定的位置。

他不太会应对这种夸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变化。

武器收缴完成。

然后是收拾反抗军兄弟的遗体。

这时候气氛就比较压抑了。

没有人说话,只有海风和海浪的声音,还有偶尔一两声压抑的抽泣。

哲平蹲下来,看着地上那几张熟悉的脸。名字叫不上来,有些只是面熟。

他们前一天还在一起吃饭、训练、闲聊,今天就这样躺在地上,身体已经凉了,眼睛还没有闭上。

他很难过。但没到要哭的地步。

他默默地将反抗军弟兄们的遗体整理好。

一排一排地放好,等待后援部队来搬运,送他们回家。

最后是回收幕府军的遗体。

大家在对待幕府军遗体时,就不会那么小心翼翼了。

“摸一下,看看身上有什么东西。”老兵招呼着,自己先动起手来。

哲平看着战友们在幕府军尸体上翻找,有的从口袋里摸出摩拉,有的从腰间解下水壶,有的从怀里掏出护身符。东西被统一集中到一个布袋里,准备上交。

哲平没有摸过尸。他只是把最外面能看见的东西取走,然后弯腰背起尸体。

哲平背着尸体走了几步,尸体垂下来的手臂在他的肩上晃荡。

一具。两具。三具。

背到第四具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了奇怪的触感。

哲平眉头一皱,放下尸体。

尸体面朝下趴着,背上有一道刀伤,从肩胛一直划到腰际。血已经干了,凝成暗红色的硬块。

哲平蹲下来,在尸体身上摸索起来。先从铠甲外侧摸,没有。再从腰间的杂物袋摸,也没有。

最后,他把尸体轻轻翻过来,伸手探进尸体的内衣口袋——那个贴着胸口的位置。

指尖触到了纸张。

两封。叠得整整齐齐,被体温捂得温热,边角有些磨损,像是被翻过很多次。

哲平把它们掏出来。

其中一封信封表面空白,什么都没有写。

另一封信封表面写着寄信人和收信人——娟秀的字迹,笔画圆润,一看就是女人的字。

寄信人:良子。收信人:哲人。

哲平面色一肃。

这会不会是幕府军的军机情报?收信人是幕府军的某个军官?用家书做掩护传递情报?

他在侦查小队的时候听说过这种手段。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了那封信。

只看了两眼,哲平就有些失望了。

不是什么军机情报。只是一个女人写给丈夫的信。

字迹娟秀,语气温柔。

开头是“哲人吾夫”,然后是些家长里短,让他在外边要照顾好自己,也要照顾好她的弟弟,不用担心家里,一切都好。

还有一些肉麻的话。

哲平没看清,也没好意思继续看。

他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

然后又拆开另一封。

这封信的字迹很新,墨水颜色比前一封深,写得有些潦草,跟先前那封娟秀的字完全不一样。

像是匆忙写的。

开头没有称呼,直接就写了“良子”。

“我始终不明白这样战争有什么意义,我想回家了......”

......

“一切都好,不用担心。你弟弟的事我已经处理了,他不用上前线了。”

......

“前段时间他要被调到前线去,我给截胡了。为此我俩吵了一架,他觉得我多管闲事......”

......

“但其实我也知道,他是想证明自己。但战场实在凶险,我记得你的嘱托,我会照顾好他......”

......

信没有写完。

哲平拿着信纸的手顿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将两封信重新叠好。

动作比从尸体怀里拿出来时轻了很多,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把信塞回了尸体的怀里。

那个贴着胸口的位置,那个写信人希望收信人能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位置。

然后他重新把尸体背了起来。

这次,他的动作真的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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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资料***

***江空***

***角色语音,元素战技·其一***

“额……我就不用录这个了吧?放技能前的起手话?嗯要不……一袋米要抗几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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