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正事办完了，该算账了。
裘天绝的目光，从那个被拖进光幕，还在发出模糊惊叫声的哈罗达身上收回，最后落在了瑟琳娜身上。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打开了自己的个人终端。
这个终端是全新的，身份也是全新的，由海默斯亲自帮忙做的手脚，干净得查不到任何源头。终端绑定的，正是那张至尊黑卡。
至于海默斯会不会泄密……
裘天绝心里清楚，只要他还想安安稳稳地在第六星域当他的土皇帝，只要他还有事要求着自己，这种担心就是多余的。
他朝着瑟琳娜，扬了下下巴。
意思很明显。
转钱。
瑟琳娜露出了一个苦笑。
她在这里辛辛苦苦经营了几十年的成果，她所有的流动资金，她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家底……
就这么一个动作，就要全部拱手让人？
可她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奥利维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什么都没说，但瑟琳娜却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罢了。
人在屋檐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和屈辱都压进肚子里，然后才面无表情地打开自己的终端，开始操作。
一串串数字被输入，一个个授权被确认。
片刻后。
“叮。”
裘天绝的终端，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
到账金额：23600亿，星系币。
不错，是个好开头。
裘天绝心里在算了一下，把剩下的那三家也算上，这个数字起码能翻一倍，凑个四万亿不成问题。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很多计划就可以开始实施了。
他关掉终端，抬头看向脸色难看的瑟琳娜，随意地挥了挥手。
“行了，走吧。”
瑟琳娜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可以离开了。
然而，裘天绝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大脑当场宕机。
“这笔钱，就算是你加入我们团队的前期投资了。”
投资？
瑟琳娜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原来明抢，还可以被说成是投资。
裘天绝说完，朝着奥利维尔看了一眼。
奥利维尔心领神会，对着瑟琳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倒是客气。
“走吧，瑟琳娜小姐。主人还有别的事情要交代。”
瑟琳娜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被奥利维尔带了出去。
包厢里，希罗娜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裘天绝，眼神里混杂着崇拜好奇，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裘天绝看她那副小表情，也懒得跟她多说什么，目光转向了雷一。
“你，带这小丫头去买几件像样的衣服。”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圆滚滚的铁罐头。
“顺便，这铁壳子也换一套装备。”
“啊？”
希罗娜愣了一下，随即一股巨大的惊喜砸在了她的小脑袋上。
给她买衣服？还给圆滚滚换装备？
老大这是……要奖赏她？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旁边的圆滚滚伸出机械臂，在她胳膊上轻轻拍了拍，独眼红光闪烁。
【看见没有？投资成功，回报率百分之一百。】
听到这毫无波动的电子音，希罗娜的脸颊抽了抽，心里却乐开了花。
刚才这破铁皮还说她要当炮灰，现在不就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跟对了人！老大是个大方的人！
裘天绝看着这主仆俩，无奈地又摆了摆手。
很快，雷一就拎着还想说点什么的希罗娜，连带着那个嘀嘀咕咕的圆滚滚，一起消失在了包厢里。
整个房间，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裘天绝一个人。
他靠在沙发上，静坐了片刻。
然后，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把锋利异常的合金匕首。
他看着自己空着的左手手腕，没有犹豫，用匕首在上面狠狠地划了一下。
一道浅浅的伤痕，出现在手腕的皮肤上，殷红的血珠刚刚渗出。
下一秒。
一股温热的金色能量，从他身体深处涌出，自动覆盖了那道伤口。
伤口处的血肉开始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前后不过一两秒钟，手腕上已经光洁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长生诀。
裘天绝看着自己的手腕，面具下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调出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果然。
在那资产数字里，代表着“星空币”的余额纹丝未动。
而在它下面，一行刚刚多出来的，代表着“星系币”的数字，跳动了一下，少了几枚。
虽然只是个位数，但意义完全不同。
自从在呼噜瓦·塞班口中，得知四等星域和五等星域通用的货币是“星系币”之后，他就隐约有了这个猜测。
现在，猜测被证实了。
长生诀的运转消耗，会根据他所在星域的等级，自动切换成对应的最高等阶货币。
这等于直接卡死了他利用低等货币，无限续航的bug。
看来，以后去了更高等级的二等、三等星域，情况也会是这样。
裘天绝心里没什么波澜，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
幸好，他来这片混乱星域之前，已经做了两手准备。
他把身上几乎所有的星空币，一股脑地，全部投入到了“天地山河卷”的建设里。
剩下的，也转化成了几个星空境的虫嗣。
不然，手里的星空币就成了废品。
就在他思考这些的时候。
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有些不对劲。
裘天绝猛地抬头。
前一秒，他还在酒吧的包厢里，鼻尖萦绕着酒精混合物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下一秒。
沙发消失了，酒桌消失了，墙壁和天花板也消失了。
他正站在一片广袤的，灰白色的荒原之上。
脚下是细腻的尘土，头顶是漆黑一片的虚空，没有星辰，也没有任何光源，可周围却有种灰蒙蒙的。
安静到死寂，仅仅只是一个呼吸。
没有声音，没有风，甚至没有空气流动的触感。
裘天绝缓缓转动身体，环视了一圈。
然后，他的动作猛地停住，扭过头，望向正前方。
五六米外。
一尊雕像，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一米的半空。
正是之前在逝的手中，见过的那尊洛阿女神像。
那双木然的石质眼睛，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
裘天绝心中暗骂一句。
该死。
他才刚刚在铁壳城站稳脚跟，正准备大干一场，就冒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他没有轻举妄动，大脑飞速运转。
是幻觉，还是某种空间传送？
他立刻尝试沟通体内的“天地山河卷”，却发现联系变得若有若无。
不是幻觉。
就在这时。
一道温和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你好，变数。”
“我们又一次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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