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罗娜浑身冰凉。

她脑子嗡的一声,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想起了些什么。

“老大!”

她扯着嗓子。

“老大救命啊!这群坏蛋要杀你最可爱最忠诚的小跟班了!”

这话一出,原本聚焦在希罗娜身上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落在了裘天绝一行人身上。

独眼壮汉也眯起了他那只独眼,上下打量着眼前这群人。

一起的?

看起来不像。

这几个人站在这里,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裘天绝没理会希罗娜的鬼哭狼嚎。

他给了奥利维尔一个眼色。

奥利维尔会意,往前站了一步。

被他压制到星河境界级别的威压。

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但整个空港通道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了粘稠的胶水。

所有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像是压了一座无形的大山,压的喘不过气来。

那独眼壮汉首当其冲。

他手里的能量枪重若千斤,额头上瞬间冒出了黄豆大的冷汗。

这是……威压?

星河境?

脑子里蹦出这个词的瞬间,心头就是一紧。

他妈的,这小丫头片子什么时候傍上了这种高手了!

他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

踢到铁板了!

“误会!都是误会!”

独眼壮汉猛地把手里的枪往地上一扔,高高举起双手,脸上那狰狞的横肉硬是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人!这位大人!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这小……这位姑奶奶是您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周围那些还僵着的人怒吼。

“看什么看!一群瞎了眼的蠢货!还不快把家伙都收起来,给大人赔罪!”

周围的人如梦初醒,噼里啪啦一阵响,武器掉了一地。

“大人恕罪!”

“是我们瞎了狗眼!”

谄媚的道歉声此起彼伏,一张张脸上堆满了和善的笑容,眼神清澈得像是未经世事的孩子。

他们是贪,但他们不傻。

为了一万星系币去得罪一个星河境强者,除非是脑子被次元风暴吹过了。

裘天绝瞥了那个独眼壮汉一眼。

能屈能伸,反应也快,是个有点脑子的人。

而刚才还吓得魂飞魄散的希罗娜,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腰杆瞬间挺直了。

刚才那副畏畏缩缩小猫咪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变成了母老虎的形态。

她叉着腰,抬起下巴,趾高气昂地指着面前那群人。

“哼!你们给我记清楚了!”

她清了清嗓子,把这句在梦里排练过无数遍的话吼了出来。

“姑奶奶我现在上面有人了!以后都给我把眼睛放亮点!再敢找我麻烦,小心我挠死你们!”

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裘天绝觉得有点好笑。

这丫头,倒是适应得快。

“行了。”他淡淡地开口,“别得意了。”

希罗娜的嚣张气焰一滞,回头看向裘天绝,脸上露出了可爱的小模样。

裘天绝指了指她的胳膊。

“先把你手上那只死老鼠的爪子掰下来吧,不嫌膈应?”

希罗娜脸上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她低头一看,那只灰扑扑的爪子还死死地扣着自己。

“呀——!”

一声尖叫。

另一边。

铁壳城,下城区,一条滴着污水的巷子里。

雷一和白杨的身影出现在阴影中,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们刚抓了个倒霉蛋。

一个裂石公会的上层成员,正在包厢里跟同伴吹嘘自己今天又敲诈了哪个倒霉商队,被白杨从里面拎了出来。

此刻,那家伙正被雷一单手掐着脖子,提在半空,四肢无力地抽动着,脸憋的通红。

“三个副会长,一个在“红磨坊”的贵宾室,一个在“骰子天堂”赌场,还有一个在公会总部的办公室。”

那人双眼翻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知道的全都吐了出来。

“会…会长……会长大人在……在核心区的静室闭关…谁也……不让进……”

雷一点了下头。

手腕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那人脖子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雷一松开手,把他丢在角落的污水里。

白杨看了一眼,没说话。

雷一看着白杨,“好了,既然知道了,那就分头行动"

话音落下,白杨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雷一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裂石公会总部的防御系统非常密集,每一个区域都有独立的防御体系1号但这一切对雷一来说跟不存在一样。

他就那么一路走了过去,沿途的明哨暗哨,红外线扫描,能量感应阵法,对他没有半点反应。

那些站在岗位上,百无聊赖的公会成员,只是觉得脖子后面好像凉了一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然后继续打着哈欠,根本不知道一个死神刚刚从他们身边路过。

雷一很快就来到了公会的核心区。

这里是一片独立的金属堡垒,戒备森严,只有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

门前没有守卫。

雷一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

门上布满了能量回路,连接着一个复杂的防御法阵,一旦有未经授权的闯入,整条走廊都会被瞬间封死。

他观察了下四周。

抬起手,掌心覆盖上一层细密的紫色电光,直接按在了那扇冰冷的合金门上。

一阵轻微的“滋滋”声。

紫色的电光像拥有生命的毒蛇,顺着门上的能量回路飞速蔓延,所过之处,那些复杂的符文一个个黯淡下去,直至熄灭。

雷电的高温让这扇门迅速扭曲变形,中心位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火红,然后软化,像蜡一样滴落下来。

几秒钟后,整扇门,连同门框,都化成了一滩流淌的赤红色铁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冒着白烟。

雷一收回手,跨过那摊铁水,走了进去。

静室很大,超过五百平米。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血腥味,混杂着某种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眉头皱了一下。

整个静室的地面之上更是有一层薄薄的血雾。

四周的墙壁上,刻画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这些符文仿佛是活的,正随着某种规律,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微光。

静室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圆形血池。

池水不是鲜红色,而是一种近乎发黑的暗沉之色,粘稠得像是石油。

更诡异的是,静室的穹顶上,垂下来几十根粗壮的,半透明的管子,像是某种生物的脐带,一直延伸到血池深处。

透过管壁,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有血红色液体在缓慢流动,每一次流动,都和下方血池中心那若有若无的“心跳”声,保持着完全一致的频率。

雷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厌恶。

就在这时。

咕嘟。

咕嘟。

血池中心冒出了几个巨大的气泡,粘稠的池水开始像开锅一样沸腾起来。

那几十根从穹顶垂下的管子,也开始剧烈地颤动,输送液体的速度猛然加快。

来了。

雷一的眼神没有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

哗啦!

水花溅起。

一个身影,从血池中央缓缓站了起来。

是个女人。

一头湿漉漉的暗红色长发贴在雪白的脊背上,身上什么都没穿,只有几道诡异的血色符文,顺着她修长的脖颈,一路蔓延到后背。

她背对着雷一,慢慢抬起手,撩开黏在脸上的湿发。

然后缓缓地转过头,露出了一张美得有些妖异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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