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沅沅还没睡饱呢,又又被人喊醒了。
梓年有些期期艾艾的,他也知道自家郡主需要休息,但是二郡主府上来人说二郡主受伤了,请大郡主去看看,这也是大事,不可耽搁啊。
陈沅沅有些生无可恋。
她真的很想再贴个告示昭告天下:她已经不会医术了。
想归想,但是妹妹的请求不能不理。
虽然因为老乡的关系与芊芊更合得来,但是楚楚作为未来少城主的主要人选,真的替原主承担了很多郡主应该担当的责任。三姐妹里,最勤勉、最辛苦的就是陈楚楚了,她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等到了陈楚楚星梓府中后,陈沅沅看了一下陈楚楚的伤势,还好,都是外伤,虽然要吃些皮肉之苦,但是还处于她能处理的范畴。
陈沅沅来之前提前去了自己的药房,带了些治外伤的药,此时正好用上。
“楚楚,你怎么受伤了?昨夜城中有敌人?”陈沅沅一边处理,一边问。
陈楚楚是个沉默话不多的人,自己受伤一事本来还打算就让小厮梓竹处理一下便罢,没想到梓竹自作主张将陈沅沅请来了。
她还没开口,一旁的梓竹抢先为自家郡主鸣不平:昨夜陈楚楚收到消息,有玄虎城密探在一间废弃的小院中密谋,陈楚楚带人围剿,谁知城内突然炸响了烟花,惊动了敌人,这才变成了遭遇战,自己身上负了伤。
城内的烟花?
陈沅沅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昨天月璃府放的。
唉、这该死的巧合。
陈沅沅也不好多说什么,帮陈楚楚裹完伤后便离开了,可才刚回到日晟府的大门口,又又又被人请去救场了,这次是三公主的人来请的。
陈沅沅坐在去月璃府的马车上复盘。
本来自己日子过得挺清净的,但是为什么最近忽然变忙了?这种咸鱼被翻身,还是在锅子里被翻身的感觉让她十分不习惯。
她喜欢看热闹,但是不喜欢每天都参与在热闹之中,这次去月璃府,她高低得跟陈老三好好谈一谈,她又不是召唤兽,怎的动不动就召唤她,以后要规定频次,每周仅限一次召唤她的机会。
陈沅沅在时隔六个时辰后再次光临了月璃府,但是月璃府里根本没人接待她,因为后院都打起来了,没人顾得上大门。
梓年一路小跑,推着陈沅沅的轮椅到了后院。
此时的后院可以说气氛十分诡异了。
韩烁身上拷着枷,双手、腰间均缚以儿臂粗的铁链,站在后院中央,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紧闭着双目,好像毫无知觉的样子。
陈芊芊脸上满脸的惊惶,显然是害怕着急得紧,紧紧抱着韩烁的脖子,边哭边喊,挡着要对韩烁行刑的人。
城主看着陈芊芊的样子,心中更是恼怒。
自己的女儿与韩烁尚未圆房,便能为了韩烁犯下大罪,可见着韩烁是个心机多么深重的人。现在芊芊为了韩烁盗取龙骨,整个花垣城都群情激愤,如果可以,她并不想只取韩烁的肋骨,而是直接要了韩烁的命。
用他的命,来平息民愤,这样才能保住芊芊。
陈芊芊在挣扎之中看到了陈沅沅的身影,赶紧喊她帮忙:“姐,快帮帮我,母亲要取韩烁的一根肋骨,你帮帮我!”
声泪俱下,此情感人。
陈沅沅还没来得及开口,韩烁已经睁开了眼睛。
此时已不再为心疾所困的韩烁大发神威,将铁链挣断,还将围攻他的花垣城侍卫都打倒了。
陈沅沅长舒了一口气,虽然她没帮上忙,但是没出事就挺好的。
只是这韩烁接下来的行为简直让她大开眼界。
明明在此地已经毫无对手,居然为了陈芊芊能不被广大花垣城的民众所追责,自愿取一根肋骨下来!而且他不是说说的,他的手已经拿起了剔骨的小刀。
这、这、这,恋爱脑啊!
虽然有些一言难尽,但是陈沅沅内心的真实感受就是羡慕嫉妒恨,她怎么就遇不到这样的恋爱脑呢。
真希望下辈子能遇到一个恋爱脑。
PS:只恋她的那种。
陈沅沅看着韩烁的动作,赶紧大喝一声:“慢着!”
场中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包括收到通知也来了月璃府的陈楚楚。
“姐,你赶紧帮我劝劝,我不想韩烁被取骨头。”
“闭嘴!”陈沅沅朝她白了一眼。
这小妮子平日里不是嘴很甜,很会哄人的吗,今天怎么尽火上浇油了。
“母亲,人死不能复生,啊,不对,是龙骨已经吃下了肚,也没法还回来了,即便取了韩少君的骨头,咱们花垣城的龙骨依然是没有了。他那骨头又不值钱,取了也不过是泄愤,没有实际的作用。
倒不如咱们去信玄虎城,这韩少君总是玄虎城城主的独子,咱们用龙骨治好了他的心疾,让他免于活不过二十岁的命运,那玄虎城不得感激咱们啊。
母亲你看看您想要玄虎城的什么东西,让玄虎城城主作为谢礼送来,也是对我们花垣城的补偿。
虽然弥补不了龙骨的损失,但好歹也有些进项,总比被韩少君白吃了强。”
城主仔细思索了一下,的确是个好主意。
“可如今花垣城的百姓,对此十分愤怒,要求严惩芊芊哪!”
“那就让玄虎城城主给咱们花垣城的百姓一些好处,粮食米面、衣裳布匹、药材人口,什么都行啊。这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大家都得了好处,自然就不好意思再说嘴了。”
城主觉得此计甚好,陈芊芊也扬起一张糊满了眼泪鼻涕的笑脸看她,朝她投来感激的目光。
至于韩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直接同意了此事,并表示会亲自修书一封给家里,说明情况。
就当陈沅沅以为事情到此为止,算是告一段落的时候,她自己的麻烦也来了。
“沅沅,你昨日也吃了龙骨,按理也需惩罚!”
陈沅沅一脸的不可置信:什么玩意儿,她也要受罚?不过从现代法律的角度来说,她享受了赃物带来的利益,以从犯论处倒也在理。
“母亲,您不会也要取我的骨头吧?”陈沅沅真怕按照刚才那个套路,现在就要轮到自己被取骨头了。
老天爷,她还从来没受过这等罪呢。
“你算是从犯,从今日起禁足日晟府,无有诏令,不得外出,同时罚奉一年。”
禁足不算什么,但是罚奉真是要了她的命了,她府里的主要收入来源就是郡主俸禄,罚奉一年,那不得喝西北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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