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人一阵哄笑。
何雨生答道,“那必须得向着二大爷啊。
到时候我就抱住二大爷的腰,俩人比一个人沉,柱子肯定摔不动。”
刘海中翻了个白眼。
“柱子揍我,你搂着我的腰,那不得把我蛋黄子打出来啊!”
院里哄笑声更响。
易中海摆摆手。
“行了大伙别笑了,听我说说正事儿!”
众人安静下来。
易中海道,“去年年底,咱们国家花黄金储备买粮食的事儿知道吗?”
院里人有的点头有的摇头。
易中海继续道,“去年不少地方都受了灾了,有的旱灾有的虫灾。
旱灾不知道咋回事,虫灾据说是咱们打麻雀打得太厉害了。
今儿早上出门碰上王主任,他让我在院里通报一声。
以后四害就不是麻雀苍蝇蚊子老鼠了,要把麻雀改为臭虫。”
院里众人又开始交头接耳。
“其实改不改也没啥必要了,瞅瞅现在满京城还有麻雀吗?”
“以前满树都是,在那儿叽叽喳喳的叫唤。
现在呢,偶尔能碰上几只就算不错了。”
“可不是吗,前段时间馋肉,想摸几只麻雀改善生活,房檐摸遍也没摸着一只。”
……
易中海一听话题又跑偏了,赶忙咳嗽两声。
“大伙儿等会儿再说别的,我这儿还有一件事儿。”
众人再次安静,一言不发的看着。
易中海把桌上茶缸摆正,继续道:“这第二件事儿说的是阎家。
昨晚上的事儿大伙都知道了,老阎大年三十去钓鱼,差点没折在那里。
今儿老阎醒了,我过去坐了坐,说了几句知心话。
阎家过年连顿饺子都没吃上,吃的是黄米面窝窝。”
傻柱一旁搭茬。
“不对啊一大爷,我看阎老师每天出来进去的,嘴唇油亮油亮的,明显是吃过肉啦!”
傻柱这一问,院里各处又传出笑声。
娄晓娥扯了下秦美茹衣襟,小声说:“今儿前院阎解成被他妈揍了,你知道不?”
秦美茹小声答,“还真不知道,我在后院忙着跟柱子蒸馒头来着,为啥挨揍啊?”
娄晓娥巴拉巴拉一通说,周围知情的嘻嘻笑,不知情侧着耳朵听。
易中海觉得这会是真没法开了。
以前他们三个大爷院里工资最高,说句德高望重也不为过。
选他们当大爷,在院里说话向来说上句没人答下句。
现在倒好,院里这帮人一个比一个混得好,科长副科长一大堆不说,秦淮茹还是后勤副主任。
院里早就变天了,开个全院大会死费劲。
说一句下面有八句等着,除了他这个车间主任还凑合,刘海中跟阎埠贵完全是摆设。
原来阎埠贵大过年猪皮抹嘴装样子的事儿,还没那么多人知道。
易中海这一开口,全院人尽皆知。
“各位,其实也没啥可笑话的!”
道德小天尊何雨生出言打圆场。
“咱们老北京人活的就是个脸面。
老话讲‘冻死迎风站,饿死腆肚皮。’
三大爷这做法不算稀奇,就跟走亲戚赶上饭点一个理儿。
主人客气问一句‘吃了没’,大伙说说,一般人怎么答?”
许大茂十分配合,立刻接茬。
“那肯定说吃过了!要说没吃,多没面子!”
何雨生一拍板凳:“着啊!
瞧见没,这就是咱们京城人的骨气。
宁可挨饿,也不肯出门讨饭。
明明没吃上,也拉不下脸直说。
宁可过年啃窝头,拿猪皮抹嘴撑场面,也不轻易跟邻里张口求借。”
何雨生掏出烟给院里人分。
“各位,知道我院里最佩服谁吗?”
众人摇头。
“我在院里最佩服十个人,今儿我说其一。
我最佩服的人之一就是三大爷。
三大爷绝对有文人风骨。
咱们想想三大爷做的事儿啊,看看人家够不够爷们。
一个月工资三十来块,可养活着六口人没挨饿。
这种情况下,愣是成了院里第一个有自行车的。
柱子和大茂的自行车都不能算,他俩的是公家的,我那台是借的。
还有就是三大爷从来不白拿钱。
虽然在门口的时候跟大伙要根烟要两根葱,可那是人家帮大伙收信带人收东西,早晚开门关门换来的。
三大爷大过年的吃不上饺子,可人家愣是没求过别人半分。
大家伙就说吧,硬气不硬气?有没有骨气?”
“还别说,”又是许大茂搭茬,“照着雨生哥这么一分析,三大爷这人品还真算过关。
现在提倡越穷越光荣,三大爷家穷的硬气,穷的让人佩服。”
“确实,有些事就怕细琢磨,三大爷还真没白拿过别人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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