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彩霞接过肉和黑蚂蚁。
“行，我回头跟你干爹说，这黑蚂蚁你真不打算再留点啊？
听淮茹说，你们不是打算再要个丫头吗？”
何雨生感觉很无语。
自己彻底被秦淮茹磨黑了，洗都洗不白那种。
明明后摩擦出来的颜色，人家偏偏说你是本皮本色，这话怎么说的？因吹斯挺。
“干妈，我想要闺女，靠的真不是黑蚂蚁！”
刘彩霞拍拍何雨生胳膊，“不用跟干妈解释，干妈都懂！”
何雨生觉得比窦娥还冤，心说你懂个六啊？
何雨生跟老太太对话时，房门并没有关紧。
一不小心，被屋里面听唱片的娄晓娥听见了。
娄晓娥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雨生哥有这么多的孩子，靠的竟然不是自己，靠的是黑蚂蚁？
黑蚂蚁能帮人生孩子？怎么帮的？
她很好奇，很想开口询问秦淮茹。
转念想想，终于没好意思开口。
这是人家娘俩再聊天，她如果问了，好像在偷听似的。
而且也是隐私，事关何雨生的男性尊严，如果不谨慎些的话容易得罪人。
看何雨生进屋，娄晓娥莫名脸一红，下地穿鞋，告辞回家。
一曲终了，何雨生关掉唱片机，躺在了炕上。
“仨小子呢？”
“放学就出去玩了，大风号号的也不知道去哪呢了！”
秦淮茹说着话，把一本连环画递给何雨生。
“刚出版的，你画的《孤胆英雄林炳远》，看看！”
何雨生躺在秦淮茹腿上，闻着浓烈的奶香味，翻开了连环画。
林炳远是志愿军里的十九岁新兵。
五一年三月参军，九月入朝参战。
上甘岭战役，他参加夺回597.9高地2号阵地战斗。
战友相继牺牲，他孤身坚守阵地五天。
灵活利用弹坑，捡拾敌军弹药作战。
毙伤敌人一百四十余人，牢牢守住阵地，等到援军抵达。
这个故事的脚本是林仁义提供的，是他所画的大量英雄故事的一本。
时至今日，何雨生自己都忘记画了多少本连环画，又画了多少英雄故事。
花了半个小时，翻完连环画。
把秦淮茹的腿都枕麻了，帮着揉了好半天。
“连环画是娄晓娥帮你买回来的？”
“嗯，她现在特别关注你的连环画，她自己说，基本是出一本她就买一本。
而且她还想方设法买你以前的书呢，听说追求挺高，只买第一版的。”
何雨生笑着道，“很多第一版我自己都没有。
样书我倒是能跟出版社要，但一旦出版就纳入到销售渠道，出版社也只能公费买。
所以啊，这书咱们只能出版一本，自己就买一本。”
秦淮茹腿活动开了，让何雨生给他烧水，想要洗洗头。
何雨生担心她着凉，不同意。
秦淮茹转身赌气不理他，怎么搭话都不吱声，向往腿上躺也干。
整得何雨生没办法，只好道，“那我给你烧热水，咱们把间隔门关起来你再洗，洗完擦干马上戴上棉帽子你干不干？”
秦淮茹连忙答应，“好好，我头皮都快痒死了，还有一股子味，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搂着我睡着的。”
何雨生一面烧水一面道，“这还不简单，要么改变要么适应，即便不洗头，我也觉得挺好闻。”
水烧开了，何雨生调好水，秦淮茹下地洗头。
何雨生准备了三块干毛巾，洗完头立即帮着擦干。
擦完戴上棉帽子把媳妇塞到炕上，还给披上了个毯子。
秦淮茹带着帽子，捏着毯子边，偏腿坐在炕上好像唐僧。
“我都生了四个了，哪有那么金贵？”
何雨生也不开间隔门，屋里面雾气沼沼。
“越是生的多越要注意，没听三大妈说吗？
她在生阎解娣时着了凉，现在动不动偏头疼。
你在那儿消停坐着，什么时候脑袋彻底干了，什么时候我再出去倒水。”
一直磨蹭到天黑，几个孩子疯玩回来了，傻柱喊吃饭，何雨生才出门倒水。
……………
秦淮茹的产假有八周时间。
产假休完正好过年。
李怀德托关系弄来两头年猪，跟何雨生傻柱还有厂里几个领导一起杀猪分肉。
何雨生哥俩一共分了六十斤肉，趁着半夜运回家，从厨房后窗子顺回屋中。
这年头过年真的是各凭本事。
有条件的吃肉，没条件的吃菜，差一点的年三十连顿饺子都混不上。
阎埠贵家里，这个年过得格外寒酸。
跑遍了供销社、菜市场，肉票攥在手里，愣是没割着肉。
年节肉供应紧张，去晚一步就被抢空。
他算计来算计去，舍不得早早排队耗工夫。
等慢悠悠赶过去，案板上早已干干净净，连点猪下水都被人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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