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将叠好的衣裳收纳妥当,又取来居家穿的线衣递给何雨生。
“雨生哥,你之前跟我说,上面允许你作画。
你歇了好一阵子,天天随手涂涂画画,没个正经营生。
怎么不接着画小人书了?
那个多挣钱啊,合着你真要封笔两年啊?”
“山东人民出版社催,林仁义也催,其实我也发愁。
倒是没刻意封笔,可实在不知该画什么。
画英雄故事吧,现在英雄连环画泛滥,我画了就是拾人牙慧。
画五朵金花吧,又没啥灵感。
五朵金花现在是个大IP,我可不想狗尾续貂,这个不但败人品还毁作品。
我现在啊,每天想的脑袋都快炸了!”
秦淮茹噗嗤一声笑了。
“还想的脑袋快炸了,我就没看你想过一回!”
去橱子里把凤鸣壶拿来,泡好茶塞进何雨生手里。
“既然想不到,那就别硬想了,还是当你的大老爷吧!
听说《五朵金花之简单任务》下册已经发售了。
卖的特别火爆,赶明儿我去书店里买两本去。”
“林仁义不是送来样书了吗?”
“样书和出版的不一样,我得把你的书多收起来几本,将来老了也是个念想。”
何雨生捏着凤鸣壶,往罗汉床上一躺。
“留个底也好,要不然早晚自己画过什么都忘了!
浮生若梦,人生不过一念。
想想过往,想想将来,过好现在,转眼就是一生。”
秦淮茹笑着捶他一下。
“说得好像个老头子,年轻人都是朝气蓬勃的,哪来那么些感慨!”
隔壁小六睡醒了,在那里哭。
秦淮茹过去把他抱过来,也放在罗汉床上。
小六看见亲爹立即高兴了,开始在何雨生身上爬来爬去。
何雨生担心手里的壶烫着他,把壶递给秦淮茹。
“小六该忌奶了吧?”
“嗯该忌了!”
“这回别抹苦瓜汁了,能苦半个月,影响口感!
你不能光顾小的,不顾大的。”
秦淮茹伸手捶他一下。
坐在床边,就着壶嘴喝了一口茶水。
“雨生哥,小六忌完奶,咱们要个闺女吧!”
何雨生愣神。
“怎么了,忽然就想要闺女了呢?儿子不香吗?”
“我得生个闺女帮我说话,要不将来仨儿媳妇,我怕一个人斗不过!”
何雨生嘴角上扬,扭头看向秦淮茹。
“媳妇,想的够长远的啊!
不过你不用担心,你手里有最大的底气。
以后哪个儿媳妇孝顺,你就拿钱奖励。
哪个不孝顺,你就不给她钱,你就看好不好使吧!”
秦淮茹噗嗤笑出声。
“还真别说,要是那样的话,我估摸着仨儿媳妇能把门槛子踏平!”
随即她又喝了一口水。
“就算儿媳妇孝顺,我还是想生个闺女。
闺女是小棉袄,儿子是漏风的大夹袄。
儿媳妇再好也不能说贴心话,我的生个能说贴心话的!”
她把身子往后靠了靠,依在何雨生身上。
“你呢?想生闺女吗?”
“想啊,不过我想生闺女跟你目的不一样。”
“你为啥想生闺女?”
“为了小时候好玩!”
“好玩?”
“对啊,闺女说话好玩啊。
阿椰阿娘窝肥来了!
嗯呐!
锅锅窝还阔以七亿点点!
七肉肉!
窝不鸡道呀!
阿姐右要打西子屁屁了!
小囊君洗窝哒!
……”
前世小视频那些可爱的形象映在脑海,何雨生嘿嘿直乐。
“媳妇,你说咱闺女要是这么说话,是不是得特好玩?”
秦淮茹伸手摸向何雨生额头。
“没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呢?
雨生哥,你怎么经常说些我听不懂的词呢?
啥叫‘窝不鸡道’?还有你刚才说的‘挨批’是啥?”
何雨生有些哭笑不得。
“窝不鸡道是陕西方言,挨批是东北话,我这知识都学杂了。
媳妇,可能是我和你在一块太放松了,所以啥话都说!
两口子在一块,重要的是有的可聊,聊啥并不要紧,懂不懂也不要紧。
就像你晚上跟我睡觉,一会不要一会要的,不也矛盾的很吗?
所以啊,有些话意会就行,不用较真,较真太累!”
秦淮茹回手掐他两下。
“我让你乱说话,老不正经的。”
“我哪里老了?还说我不正经,晚上收拾你信不信?”
小六一边攀爬一边嚷嚷。
“不正经,收拾你,爸爸不正经!爸爸收拾你!”
秦淮茹感觉脑袋布满黑线,放下手里的凤鸣壶。
手指捏住小六的嘴,捏成个小鸭子。
“给我闭嘴吧你,一个两个的,没一个省心的!
等你再大点就给你送到贺师傅那里学功夫,让贺师傅练死你!”
………………
何雨生早晨进了办公室。
秦淮茹不多时也跟过来,拿着抹布帮他擦窗擦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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