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现在有点百爪挠心。
他想起自己的经历来了。
被鬼眼孙骗,被赖三骗,被铁嘴孙骗……
现在这一堆金子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自己这算什么,行走的人形血包?
明明在天子脚下,咋有种去了缅甸的感觉呢?
秦淮茹看何雨生脸色不正,赶忙搂住了他的胳膊。
“雨生哥,你别介意,就算是假的也没事儿。
这东西都挺好看的,你不是喜欢看我戴这些东西吗?我现在就戴给你看!”
可惜何雨生现在已经没这个心思了。
迫切想知道这些东西是真是假。
陡然间,他脑袋冒出一个念头。
“媳妇你听过阿基米德的故事吗?”
秦淮茹有些懵逼,拉着他的胳膊问。
“什么阿基米德?没听说过啊?”
“故事一会儿我再给你讲。
我的意思是我想到了不破坏东西的情况下,来判定这些东西是不是黄金的办法。”
“真的啊!”秦淮茹很惊喜。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
先找好一个小盆,盛好重量。
然后把一个装满水的大茶缸放入盆中。
接着把首饰一件件投入大茶缸中,让茶缸里的水溢在小盆里。
最后端出茶缸,再把小盆称重,算出溢出水的重量。
秦淮茹把溢出水的重量认真记好,准备看何雨生接下去的做法。
结果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何雨生把笔记本一合,拉着秦淮茹的手去前院找何雨水。
他的记忆力虽好,也仅限于看过的或者接触过的东西。
他初高中的物理课本几乎没翻开过,怎么可能记得什么密度浮力之类的东西。
正院何雨水屋子的灯还在亮着,小丫头写完作业之后,在屋里阅读俄文词典。
何雨生跟秦淮茹进屋,把数据往何雨水面前一摆。
“妹子给你出一道题,假设有这么多的水,那么水的体积为多少?
同等体积的水如果换成黄金,那黄金的重量又是多少?”
何雨水忍俊不禁。
闹不懂大哥大嫂这是什么脑回路,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她这里出起了题。
不过这种题对她来说就跟小孩过家家一样,解决起来毫无压力。
拿起笔列了两个式子,转眼间就算出了重量。
“一千三百二十五克!”
秦淮茹嘴唇有些发干。
“那要是换算成斤两钱,是多少?”
何雨生在纸上演算一番。
“差不多二斤六两四钱多点。”
何雨生的心拔凉拔凉的。
本来以为捡了大漏,谁知又是一个泥坑。
他准备就此封山,以后古玩金器玉器再也不碰了。
这行水太深,一当挨一当,当当不重样。
太难了!
秦淮茹握住他的手。
当着何雨水的面也不能安慰,只是轻声说,“雨生哥,咱们回屋吧,我给你冲麦乳精喝。”
何雨生并不是心疼钱,他真的有钱。
只是老是高估人性,有点挫败感。
看淮茹如此乖巧,他洒然一笑。
“不用担心我,赶明儿我多画几张画就回来了!”
何雨水已经猜出是什么情况了。
不用说,肯定是这个大手大脚的大哥吃亏上当了。
想了想,从抽屉里掏出一本伟人语录。
翻开后,里面夹着一张张平整的票子。
“大哥,我这段时间翻译文章赚了不少钱,你这回亏了多少,我补给你。”
何雨生乐了,摸了摸何雨水的脑袋。
“把你那点私房钱收好吧,你大哥赢得起也输得起。”
秦淮茹轻声道,“其实吃个亏也挺好的,省的你哥天天出去都是乱花钱。
这回亏了点,将来从别的地方省也省回来了。”
说话间,何雨生跟秦淮茹起身告辞。
俩人回家还要吃“麦、乳、精”呢。
刚走到门口,何雨生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妹子,你刚才换算重量,是按照新市制还是按照旧市制?”
“按新制啊!”
“新制?那不是今年刚改的吗?快,你再按旧制算算!”
我国一九五九年六月改用的新市制。
之前一斤十六两,新市制按一斤十两。
何雨生也是灵光一现方才想到,立即询问何雨水。
何雨水盯着数字看了一眼,随即脱口而出,“大约二斤三两四钱!”
翻译翻译,什么叫做惊喜,什么叫他妈的惊喜。
原来这就叫惊喜,这就叫他妈的惊喜。
何雨生跟秦淮茹仿佛坐上了过山车。
嗖的一下下来,呜的一声又上去,太刺激了有没有。
何雨水看着哥哥嫂子就跟精神病一样,刚才还一脸的沮丧,忽然又百花盛开。
“哥,嫂子,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怎么糊涂呢?”
秦淮茹白她一眼。
“小孩子家家的,瞎打听什么啊?乖乖的学你的习吧!”
何雨水……
这算不算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两口子可不管何雨水的心理,手牵着手回了自己屋。
接着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相拥在一起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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