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贾东旭手里拎着一把菜刀走了出来。
日光落在刀身上,寒光凛凛,格外锋利。
“瞅瞅,我这把刀,比你们新买的强吧!”
傻柱连忙接过来,凑到眼前细细端详,何雨生也低头看去。
刀身平整锃亮,钢色匀称干净,不是夹钢,是整片钢磨制而成。
刃口薄而挺,寒光内敛却锋利逼人,确实比刚买的刀要强。
傻柱手指轻轻抚过刃口,感知到刀的锋利。
“嘿,这刀可以啊,这是什么钢,看着就不一般。”
贾东旭听得满脸得意,凑到傻柱耳边。
“这是坦克装甲钢,咱们国家的新品。
我那苏联师傅手里头有样品,送了我一斤,我锻了把好刀。”
“坦克装甲钢?军工?”
贾东旭压低声音。
“纯军工料子!我早就试过了,拿它砍铁条都轻轻松松,一点不崩不卷。
怎么样,这回羡慕了吧?”
傻柱和何雨生对视一眼,皆是哭笑不得。
“东旭哥你可真有意思,就非得压我一头你才舒坦是吧?
我哥也认识苏联专家。
等着,改天我让他帮忙要块顶级好钢,也锻一把刀,好好让你羡慕羡慕!”
贾东旭不屑地撇了撇嘴。
“兄弟,你把军工钢当大白菜呢?哪是随便就能弄到的?”
说罢他话锋一转,大方摆摆手。
“行了,不逗你玩了。
我听我媳妇说,你一直缺把好菜刀,这把刀送你了!”
傻柱瞬间愣住,满脸难以置信。
“送我?这可是你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宝贝,怎么舍得给我?”
“你不是心心念念想要一把好刀吗。”
贾东旭坦然笑道。
“有段时间我媳妇受处分,家里日子紧巴。
你不计较,带她挣钱,教她学手艺。
我记着这份人情呢,一直无以为报,这把刚好送你。”
大辣椒直起身,跟着开口劝道。
“拿着吧,你东旭哥早就想好好谢谢你了,这刀就是特意给你磨的。”
傻柱拿着手里的刀,心里头热乎乎的。
直到回屋准备做饭,他还有些恍惚。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寻觅多年,居然就这么轻易到手了。
正琢磨着,门外传来敲门声,却是贾张氏跟了过来。
“柱子,听说你添置新菜刀了?”
傻柱有点懵逼,下意识护住手里的刀。
“贾大妈,您这是……想要翻小肠?”
贾张氏摆摆手。
“我不要东旭送你的刀,我要你在鸽子市新买的刀。
你如今有了好刀,那把普通刀也用不上,正好拿给我们家用,不浪费。”
贾张氏拿着菜刀走了。
傻柱这才长舒一口气,想要试试宝刀。
切割片削都是锋利异常。
找了块骨头,一刀剁下。
还不错,一分两半,干净利落。
再试一刀。
完了,崩口了,傻柱心疼得差点叫出声。
………………
全家人把傻柱当孩子哄。
直到何雨生承诺明年考级前,帮他弄把好菜刀,傻柱这才消停。
晚上,画完连环画,孩子们睡熟。
何雨生从衣兜里掏出银镯子,送给媳妇。
其实秦淮茹早就摸过衣兜了,也摸出了何雨生买的是镯子。
此时拿出来,她假装不知情,表现得很惊喜。
戴上银镯子,在镜子前摆来摆去。
又是亲又是搂的,情绪价值给得很足。
看着媳妇极尽讨好,何雨生内心充盈。
感觉就算把全世界都拿来给她,都是值得的。
第二天,忙完早上工作,何雨生拿出一本连环画手稿去了大众图画出版社。
手稿交给林仁义,拿到一千三百元稿费。
五九年八月,上面下文。
鉴于文艺创作者稿费过高,不利于人民内部团结,要求出版业进行调整。
连环画稿费一律减半,最高每幅不得超过十元。
何雨生本来都混到了顶流,稿费已经到了四十元,这下又一夜回到解放前。
不过有一点还好,出版社为了笼络他们这些作者,钱不敢多给,但福利方面却十分丰厚。
粮票、布票、油票、烟票、工业票、自行车票……
何雨生钱是拿得少了,可这票却能拿到一小摞。
“兄弟,听哥的,以后你画的连环画就别送山东人民出版社了。
现在价格压低了,只能靠票证弥补。
你要是人在山东还行,可惜你人在咱们京城。
这票证都是有地域时间限制的,除了全国粮票,山东人民出版社也拿不出什么给你。
所以啊,你在他们那里出版就是吃亏,不如画出来的画都放在哥这儿了?”
何雨生从那一叠票证里抽出一张自行车票,扔给林仁义。
“听嫂子说想给你小舅子买辆自行车,管你要了好久的票了,你都没给。
我家两台自行车了,这个给你吧,拿回去交差!”
林仁义把票退了回来。
“你可省了吧,我想弄自行车票可没那么难?实话告诉你吧,我是故意的。
你嫂子那个弟弟不成器,天天上我家薅羊毛。
这自行车我要是给他了,明天指不定又想出啥幺蛾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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