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易天那句毫不留情的“变态”和“小偷”,玛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不是变态!”玛丽激动地大声反驳,眼眶里满是屈辱和愤怒。
“呵呵。”
易天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语气里全是嘲讽:“你到底是不是变态,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先委屈上了?”
“运气真好呀,在酒店偷东西居然还没被抓进去!动作挺熟练啊你!”
“你——!”
玛丽被易天这番夹枪带棒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易天,硬是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此时,站在一旁的沈从文和嘉斯利教授彻底懵了。
嘉斯利教授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你们……认识?”
“不认识!”
易天和玛丽几乎是异口同声,毫不犹豫地大声否认!
这默契的反应,让嘉斯利教授更懵了。不认识能一见面就吵成这样?
沈从文这会儿脸挂不住了。这可是自己恩师的实验室,自己带来的学生一口一个变态小偷的说人家学生,成何体统?
“易天!你怎么回事?!”
沈从文沉下脸,转头严厉地训斥道:“你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为什么要这样说这位女同学?你太没有礼貌了,赶紧给人家道歉!”
面对沈从文的训斥,易天这回可不干了。
“老师!”
易天满脸委屈,指着玛丽大声喊冤:“您这可是冤枉我了!您根本就不知道她昨天对我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这话一出,实验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那七八个西德学生面面相觑,眼神里闪烁着熊熊的八卦之火。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难道……
沈从文也是满头雾水:“你昨天才刚到西德!你怎么会和这位同学有交集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
听到沈从文追问细节,易天张了张嘴,突然卡壳了。
这他妈怎么回答?!
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老老实实地说:“老师,我昨天在酒店上男厕所放水的时候,这女的突然冲进来把我给看光了吧?!”
他易天还要不要脸了?
易天一张脸憋得通红,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事儿给圆过去。
看易天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沈从文叹了口气,又转头看向一旁同样满脸通红的玛丽,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问道:
“这位同学,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玛丽也是咬着下嘴唇,眼神疯狂闪躲。
她怎么回答?她比易天更说不出口!难道让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当众承认,自己为了躲避抓捕冲进男厕所,还把人家给看了个精光?
一时间,易天和玛丽两个人就像是被同时施了哑巴咒一样,谁也不肯吭声,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看到这两个年轻人都这副做贼心虚,死活不开口的模样,沈从文和嘉斯利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是一肚子的疑惑。
嘉斯利教授这会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玛丽是她带了两年,平时最喜欢,也最勤奋的一个得意门生。现在被人当众指着鼻子骂小偷、叫变态,她这个当导师的自然是不高兴的。
但是,看着玛丽和易天这副反应,嘉斯利教授哪里还看不出来,这两人之间绝对有不可告人的事情!
“玛丽。”
嘉斯利教授转过头,目光严厉地盯着她,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班尼的学生为什么要说你是小偷?你昨天到底去哪儿了?”
玛丽低着头,死死地绞着手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是不敢说话。
看着玛丽这副样子,易天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老子被你看光了都没哭,你搁这儿装什么可怜?
易天站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
“真是稀奇了。”
“没想到堂堂柏林大学的高材生,嘉斯利教授的得意门生,背地里也会做那种偷鸡摸狗的下作事情。真是让人感到可笑至极。”
“你——!”
玛丽被易天这番冷嘲热讽直接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吧嗒”一下就掉下来了。
“你给我闭嘴!”
沈从文狠狠地瞪了易天一眼,厉声喝道:“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少在这儿添油加醋!”
被易天这么一通阴阳怪气,嘉斯利教授的脸彻底黑了下来。自己最看重的学生被人当面这么嘲讽,简直是在打她的脸。
“玛丽!”
嘉斯利教授彻底冷下脸,声音里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如果你真的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包庇你!”
听到导师这严厉的逼问,玛丽知道瞒不过去了。
她浑身颤抖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颤颤巍巍,带着浓浓的委屈,半天才开口解释道:
“是……是这样的……”
“之前假期的时候,我为了赚学费,去了一家机械零件工厂里上了一段时间的班。结果那个厂子的经理是个混蛋,他一直拖欠不给我发薪水……”
玛丽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说道:“因为去得急,我没有和工厂签正式的劳动合同,没有法律认同。我去讨要薪水,那个经理就一直拿薪水威胁我,还……还私下里不停地言语骚扰我……”
听到这里,实验室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玛丽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就昨天,他突然约我到酒店去,说要给我结清发薪水的事情。”
“我太需要那笔钱了,就去了。结果他根本不是想给我发薪水,而是……直接对着我动手动脚!”
玛丽死死地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我,最后一生气,就趁着他喝了酒没注意,一把抢走了他的钱包!”
“不过教授!我向上帝发誓!我绝对没有多拿他一分钱!我打开钱包,只拿走了我那两个月该有的薪水!然后我直接把他的钱包和剩下的钱,扔给了酒店大堂的前台!我就跑了!”
说到最后,玛丽指了指站在一旁满脸诧异的易天:
“我当时被那个经理追,慌不择路……刚好就躲进了一个地方,正好遇到了他。”
“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很尴尬的误会。就是这样。”
玛丽说完,紧紧地闭上了嘴,但还是非常聪明地把躲进男厕所这段最社死的关键细节给抹去了。
听完这番解释,整个实验室里的人都恍然大悟。
嘉斯利教授听完,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她既心疼自己的学生受了委屈,又对她这种愚蠢的做法感到愤怒。
“糊涂!”
嘉斯利教授直接厉声训斥道:“你怎么能做这样愚蠢的事情!”
“遇到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或者直接去报警找警察求助!你去抢他的钱包,不管你拿了多少,你这种行为在法律上就是违法的!如果他报警,你这辈子就毁了!”
玛丽低着头,任由导师训斥,她也知道自己当时冲动之下做的事情有多危险,自知理亏,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此时,站在一旁的易天也终于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听明白了。
原来昨天那个被偷了钱包,在走廊里气急败坏的老头,就是个想要潜规则女大学生的老色批!
不过,理解归理解,真相大白归真相大白。
易天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外国女生,心里依然没有生出一丝一毫的好感!
一点都没有!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谁没有受过委屈?谁没有被生活毒打过?你被老色批骚扰,那是你该去找警察解决的事。但你他妈冲进男厕所,把老子看光了,这也是事实!
一码归一码,看光了老子,就是你的不对!
就在这时,嘉斯利教授狠狠地瞪了玛丽一眼,语气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去!把那家工厂的名字,还有那个经理的名字,等会给我一字不落地写下来交给我!”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柏林欺负我嘉斯利的学生!”
老太太虽然严厉,但护犊子的心思那是明明白白的。敢潜规则她的学生?这事儿绝对没完!
玛丽赶紧用力地点了点头。
处理完自己学生的事,嘉斯利教授转过头,看着易天,脸上的严厉瞬间化作了歉意。
“年轻人,真是不好意思。”
嘉斯利教授非常诚恳地说道:“我的学生因为冲动,让你产生了误会,还让你受到了惊吓,这是她的不对。”
说完,老太太转头看向玛丽,示意道:“玛丽,过去给易天同学道个歉。无论如何,你昨天闯撞了他,这是你的失礼。”
玛丽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就想到了昨天在厕所里,自己低头看到的那震撼的一幕。
她的脸再次如同火烧云一般红透了。
她也知道这事儿确实是自己理亏,人家好端端地上个厕所被自己吓成那样,要是换了自己,估计杀人的心都有了。
玛丽没有任何犹豫,非常干脆地走到易天面前,站得笔直,然后九十度弯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同学,昨天的事情……真的非常对不起!请你原谅我的冒失!”玛丽的声音里充满了诚恳。
面对玛丽的鞠躬道歉。
易天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没有说没关系之类的客套话。就这么坦然地受了这一拜。
站在一旁的沈从文看着易天这副冷淡的反应,虽然他不知道昨天在酒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具体的误会,但他了解易天的为人了。
这小子虽然平时嘴贫、没个正形,但在大是大非和做人的原则上,绝对是靠得住的。既然易天不愿意开口原谅,那说明这中间肯定还有事。
沈从文也没有去当那个和稀事佬,逼着易天非要说出原谅两个字。他只是默默地站在自己学生这边。
嘉斯利教授见易天点头接受了道歉,也不想在这件让人尴尬的事情上继续纠结下去了。
“好了好了。”
嘉斯利教授拍了拍手,打破了实验室里有些沉闷的气氛,笑着说道:“这只是一场误会,说开了就好了,别让这件事情扫了大家今天的兴致。”
老太太转过头,看向沈从文,眼神里透着一丝怀念的笑意:
“班尼,既然今天回到了母校,到了中午了。”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回味一下当年柏林工业大学的食堂?我记得你以前可是最喜欢吃那里的烤肠和酸菜的。”
沈从文一听,脸上立刻爽朗地笑了起来。
“当然!”
沈从文眼神里充满了追忆,连连点头:“我可是太想念那个味道了!这么多年在国内,做梦都想再吃一次大学里的香肠!”
“那咱们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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