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戈被索菲娅和小滴堵在了棕榈树根部的凹陷处。
索菲娅的拳头从侧面砸向她的翼根位置，玛戈侧身避开，爪尖反向扫向索菲娅的前臂。
小滴的凸眼鱼从侧方扫过来，把玛戈的抓向索菲娅的爪子打歪。
索菲娅没有停顿，她趁着玛戈被凸眼鱼击打的间隙向前压了一步，右拳直取玛戈的胸口，拳锋在接触到羽毛表面的那一瞬间炸开一道闷响，将玛戈的身体向后推出了数米。
小滴的凸眼鱼又一个横扫，击打在玛戈的背后，玛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米菈试图从空中支援玛戈，翅膀展开后向上攀升，但她刚一脱离烟雾层，一道纸屑组成的大网就从上方向下压来，迫使她不得不中途改向，落在了一棵棕榈树的横枝上。
果列奴的念弹从侧面飞来，精准地击中了她的落脚点，她不得不再度跃起，翼尖擦着弹片掠过，落地时姿态已经略显失衡。
两只猩猩突然出现在米菈身侧，挥舞着拳头击打玛戈的翅膀。
整个绿洲的树冠都在持续的战斗震动下不停摇晃着，棕榈叶互相碰撞发出密集的摩擦声，沙地上的脚印和爪痕交错分布。
随着战斗的推进，鸟人一族的阵型已经被完全打散，每名成员都被分隔在不同的战斗区间中，各自独立应对着持续压制的攻势，逐渐陷入了疲于应对各自局面的状态。
彼此之间看不到队友的动向，只有持续不断的打斗和风声隔着烟雾传来。
绿洲的树冠终于停止了晃动。
空气里还残留着战斗的气息，混合了鲜血、汗水后留下的腥臭味。
莫老五的烟雾正在缓缓消散，那些白色薄纱般的雾气从树冠之间逐渐褪去，露出了下方满目狼藉的战场痕迹。
沙地上散落着断裂的白色羽毛、深色的血迹、被念弹炸出的浅坑，以及几棵被冲击波压弯了树冠的棕榈树，树冠斜倾在边缘。
最后一具鸟人倒在地上，被果列奴操控的猩猩从侧面一记重击击中后失去了平衡，坠落时在地上翻了两圈才停下来，翅膀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耷拉在身侧。
华石斗郎站在原地，甩了甩右手上沾到的血，他的指虎表面还残留着几片被击碎后嵌入金属缝隙的白色羽毛碎片。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截断裂的羽毛仔细看了看，顺手扔在了一边。
索菲娅和果列奴几人正围在一起交流刚才战斗中的得失，拿酷戮蹲在一边检查自己手臂上的一道浅口，小滴用手帕擦掉眼镜残留的血迹。
西索站在不远处的棕榈树根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鸟人血液的痕迹。
他的金色瞳孔在一瞬间的收缩后缓缓舒展开来，像是刚刚享用完一顿等待了很久的丰盛大餐，全身的肌肉都还带着战斗后余留的微颤。
他抬起头，舔了舔嘴角，发出一声带着满足感的短促低笑，又掏出生命之水灌了下去。
他的打法从来不在乎防守，只求快速突破对手的防御线，哪怕代价是自己的身体被打穿。
刚才和他对拼的鸟人，最终也没能撑住他那种完全不顾代价的强攻，被他逼退到树根死角后，被他用扑克牌切断了双翼，喉咙也被切开一个大口子。
被果列奴击倒在地的鸟人并没有死，只是晕了过去。
其余几具倒在场地四周的鸟人尸体已经彻底停止了呼吸。
莫老五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那个鸟人的脉搏和瞳孔反应，确认他只是被打晕了，朝着华石斗郎的方向点了一下头。
李奥双手插兜缓缓走了过来，目光从地上那个正在缓慢恢复意识的鸟人身上扫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莫老五他们按照老办法来处理。
审问的过程持续了大约半小时。
最开始那个鸟人的嘴很硬，闭口不言，即使被打到骨头断裂，也只是瞪着眼睛，像是要把那些手段扛到底。
莫老五他们很有耐心。
先用拳头和纸屑在他身上打出几处不致命的伤口，等他痛到快要失去意识时，给他灌了几口生命之水，让他重新恢复体力，然后换一种方式继续。
反复两三次之后，那个鸟人开始松动了。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倔强逐渐转为惊惧，又从惊惧转为彻底的崩溃。
当他第四次被灌下生命之水后重新醒来时，他开口了。
他什么都肯说了，语速很快，发音含混，像是在抢时间一样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往外倒。
他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在反复回想——人类，太可怕了。
根据他的交代，鸟人一族如今大约还有十万左右的族人，大多聚集在中心区的一处被群山环绕的高原上。
原本巅峰时期有超过三十万族人，但三十年前的一场变故改变了这一切。
龙人一族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好几头体型超过三千米的红龙相助，龙人本身就已经够难对付了，再加上那几头红龙的火焰和巨大的体型，鸟人一族的防线在几个月内就被撕开了几道大缺口，大量族人死在龙息的覆盖中。
此后他们一直试图寻找翻盘的机会，最近得知外围区有一条落单的红龙正在生产，想偷走龙蛋自己培育。
打算用红龙对付红龙。
华石斗郎、拿酷戮听到这里时忍不住笑了一声，莫老五也摇了摇头。
他们都没想到那条被小青烧成灰烬的红龙，居然还跟远在中心区的鸟人一族的命运有着这样一段曲折的联系，那些龙蛋都已经进了他们的口袋了，鸟人一族注定白跑一趟了。
那个鸟人还在他的交代过程中交出了一张地图，皮革质地，边缘磨得起毛，上面用细致的线条标注了从外围区通往他们驻地的大致路径和地形特征。
李奥笑了，实在是太好了。
打瞌睡送来了枕头，有了这个地图，他就能把这个鸟人一族全解决掉，给卡佩文明报仇。
李奥接过那张地图，展开后看了一会儿，确认了路线的大致走向，然后把地图叠好收进口袋，对着众人说了一句。
"有了这张地图，我们可以直接去他们的老巢。"
莫老五他们处理了那个鸟人，他的表情在最后时刻变得极其平缓，像是终于从一场漫长的折磨中解脱了出来。
小青在林间空地旁蹲着，正吃着小滴给的巧克力。
小滴用凸眼鱼吐出一大堆巧克力，这家伙吃得很开心。
看到李奥走过来，它便停下了动作，抬头看着他，等待登背的信号。
李奥直接跃上龙头，众人也紧随其后，跃上小青的背部。
小青展开翅膀，气流在它身下卷起一片沙尘和碎叶，它以极快的速度拉升高度，很快就升到了云层之上，朝着地图所指引的方向快速飞去，在云层顶端留下了一道正在缓慢合拢的宽阔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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