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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巴的眉头没有松开。
他没有起身，但他的视线依然落在碗中那些米粒上，像是在权衡它的实际价值和需要付出的潜在代价。
“为什么？”
他的话很短，但意思很明确——为什么要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他们？
这类东西如果拿到人类世界的黑市上，足以换到任何东西，而他却把它带到了这里，送给了一个杀手家族的长辈。
李奥靠回椅子靠背，目光与席巴平视。
“我当然是有条件的。”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
“尼托洛米我们都吃过了，柯特也吃过了。它能大幅度增加寿命，我相信桀诺先生和马哈老先生一定很需要它。”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
“我的要求是——见一面你们藏在地下室的那个人。”
客厅里的空气在那一刻停滞了。
席巴的目光在李奥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完全收紧了。
他的身体没有动，但他的重心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极细微的偏移。
桀诺的目光从碗上移开，重新落在了李奥脸上。
他们家族藏了这么多年的怪物被人发现了！
席巴和桀诺看向柯特。
柯特站在门边，他也很惊讶。
他确实没想到李奥的要求是见他的那个弟弟——那个被称为“怪物”的存在。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李奥对着两人说道。
“不用看了，柯特没跟我说过，他没泄密。”
寂静持续了很久。
客厅里只剩下壁炉方向偶尔传来的细微柴火声响。
席巴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是怎么知道他的存在的？为什么想见他？”
他问的是亚路嘉体内的那个存在——拿尼加，一个在黑暗大陆也算得上无比强大的怪物，超模许愿机。
虽然本体脆弱，但它的能力极为可怕，能够实现几乎任何愿望，代价也极为沉重。
李奥没有回避。
“怎么知道的就别问了。”
他保持着那种平直的、不带掩饰的姿态。
“我想要向拿尼加进行许愿。”
席巴沉默了片刻。
他原本以为李奥只知道一部分亚路嘉的存在，但他现在确认了李奥对拿尼加的了解显然比那更多。
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如何在不制造冲突的前提下拒绝这个要求。
拿尼加的能力太过危险，一旦使用不当，可能导致大量无辜者的死亡，而揍敌客家族也会因此暴露在公众视野中，那对他们家族而言是不可接受的后果。
李奥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说了下去。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我对拿尼加非常了解——它的许愿机制我全部清楚。绝对不会让你们遭受无妄之灾。”
李奥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许愿之前的强求，我会自己来承担，不会转让给下一位，你们大可放心。”
李奥看过原作，知道拿尼加的许愿机制。
第一，拿尼加可以实现任何人的愿望，也就是‘请求’。
实现请求过后，会变回原样，也即从拿尼加变回亚路嘉出现在外面。
同一个人无法连续向拿尼加提出请求。
第二，亚路嘉会不定期向人提出‘强求’，如果连续三个强求被实现，就会变黑，也就是拿尼加出现在外面，这时候就能进行许愿。
第三，亚路嘉只会向同一个人提出强求，如果一次强求过后，立即将被强求对象带离亚路嘉身边，强求就会中止，直到再见到此人为止。
第四，如果强求连续四次被否定，被强求的人及与其有关的人会死去，最少两人，最多无上限，与之前的请求成正相关，死亡最高纪录是六十七人。
第五，强求对象与请求对象并不一致，也就是由其他人来承担代价，如果被强求的对象死亡，则强求难度降至最低。
第六，拿尼加几乎可以实现任何请求。
第七，拿尼加非常喜欢奇犽，希望得到奇犽的表扬。
所以奇犽有着特殊权利——可以对其使用‘命令’，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也不需要在许愿前实现三个强求，而且随时都可以命令。
李奥简单的说了一下拿尼加的许愿机制。
不过奇犽能命令拿尼加的事，李奥并没有说出去。
桀诺和席巴目光落在李奥的方向，脸色很复杂。
李奥对拿尼加的了解完全不亚于他们，他们可以很肯定拿尼加的存在从来没有泄漏过出外界。
李奥知道拿尼加的存在也罢了，没想到连许愿这个机制也非常了解。
他的存在对揍敌客家族具有很大的威胁。
但很可惜，他们打不过李奥，没办法消除这个威胁，太难受了。
憋屈的很！
两人看向那碗尼托洛米，又看向李奥，像是在完成某道非常复杂的计算。
虽然增加寿命很诱人，但是把拿尼加暴露出去更危险，为了增加寿命把全家人陷入危险之境得不偿失。
桀诺在想要不要请出马哈老爷子，全家人一起上去围攻李奥。
这个想法只出现了一秒就被否决了。
就算打赢了也没用，揍敌客家族也没了。
李奥说完之后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答复。
柯特也安静地看着三人，他的内心是希望爷爷和曾祖父都接受李奥的条件，吃下这碗饭。
这样他们就能活得更久一点，而且他不希望李奥和爷爷他们打起来。
最重要的是，他更希望弟弟能从地下那个永不见天日的房间走出来。
弟弟被关了太久太久，曾经他也哀求过爸爸，想带弟弟出来玩。
但被严厉拒绝了，他还记得爸爸曾经说过，绝对，绝对不能带那个家伙出来。
席巴那冷血的表情一直烙印在他脑海里，完全不把弟弟亚路嘉当成家人。
对席巴来说，那只是一个怪物。
是一个能毁灭家族，毁灭一切的怪物！
现在有李奥的话，或许有希望把弟弟放出来，哪怕只有几分钟的时间。
他也想争取一下！
在李奥看来，一个十岁未到小孩子就这样常年被关在地下，孤独一人，确实很可怜。
桌面上的那碗尼托洛米在灯光下依然泛着温润的光，像是整个房间里唯一没有参与这场对话的东西，只是安静地待在它该在的位置上，见证着时间的流逝和决策的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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