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白锦的日子也不好过。
苏晴晴打来电话了。
说来也生气,白锦刚把江子睿接回家,累得像条狗,还口水都来不及喝,手机就响起来了。
屏幕上是苏晴晴的名字,她盯着看了好几秒才接起来。
“钱呢?”苏晴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懒洋洋的,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说好的十万,你应该凑齐了吧。”
白锦在心里骂人,恨不得撕碎了苏晴晴。
“时间还没到呢,我只凑了八万,剩下的你再给我几天,我手里实在没有那么多现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苏晴晴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高不低,刚好能让白锦听出里面的不屑。
“八万?你打发叫花子呢?”
“白锦,你住在江家别墅里,吃的用的都是江总的,我让你拿十万出来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跟我说只有八万?”
“我真的只有八万!”白锦说。
钱?没有。
逼死她也没用的。
“我的工资要寄一半回家,我手里就这些了,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银行余额。”
苏晴晴又笑了一声,这次的笑意更冷了。
“白锦,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你住在那栋别墅里,随便从江家拿点什么出来抵偿都不止这个数。”
“江砚书房里随便一个摆件都值好几万吧?你跟我说你凑不齐?”
“我不能动江家的东西。”白锦咬了咬牙,没想到苏晴晴又提到了这件事。
这分明是一个坑。
“江总最讨厌别人动他的私人物品,你让我偷他的东西,还不如直接让我走人!”
这话一出,白锦也怕彻底激怒她了,于是放缓语气道:“苏晴晴,我不是不想给你钱,我是真的拿不出来。”
“你再给我一周,我下个月工资到账了就补给你。”
“一周?不如我再给你十年好了。”苏晴晴嗤笑了一声,可不信她的鬼话。
不过,她可是一个大大的好人,最喜欢大发善心了。
“不过嘛,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求我了,我就再给你一周好了。”
“但我提醒你,一周之后如果还是这个数,我们之前谈好的第二个条件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了。”
“白锦,我耐心有限,别让我等太久。”
电话挂断了。
白锦捏着手机,气得快不行了。
八万块几乎掏空了她的积蓄,剩下那两万她不是拿不出来,只是不想拿得太痛快。
如果让苏晴晴觉得她太容易拿捏,以后只会变本加厉。
白锦想这,她得让苏晴晴知道,她不是提款机,也不是软柿子!
至于江砚书房里那些东西……
苏晴晴说的对,随便拿点什么都能抵钱,但被发现了她连现在这个位置都保不住,苏晴晴不在乎她能不能在江家待下去,但她在乎。
哼!
白锦把手机扔在一旁,只能再想办法了。
与此同时,江子睿却没有看平板,也没有看电视,而是一个人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呆呆地往路口的方向看。
王妈出来喊他:“小少爷,你进屋里等吧。”
“你瞎说什么?谁说我在等那个坏女人了?”江子睿差点跳脚,却不知道他已经泄露了自己的小心思。
王妈叹了口气,也不说了。
渐渐的,江子睿似乎也知道自己等不到人了,而且这个行为挺蠢的,于是自己跑进去了。
他不开心!
非常非常不开心!!
江子睿蛮横惯了,在这个家里从来只有别人让着他的份,何时眼巴巴地等一个人回来?
太可恶了。
一旦那个坏女人回来了,他一定要她好看。
江子睿这么想着,竟开始折腾自己。
他在浴缸里放了冷水,趁白锦在楼下炖汤的工夫把自己泡进去,一泡就是将近半个小时。
泡完后,他还光着身子吹空调。
十六度呢。
殊不知,江子睿从小就爱生病,体质随了温芸,不管是换季还是吹风,只要稍微不注意就会发烧。
以前他每次发烧时,温芸都会陪着他,抱着他,喂他吃药给他擦汗。
他想,只要他病得很重很重,那个坏女人一定会回来的。
白锦发现他的时候,已经迟了。
她推开门,就感觉到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江子睿蜷在床上,被子踢到脚边,一张脸都烧红了。
“啊!”
白锦冲过去,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子睿!子睿你醒醒!”白锦吓得不轻,赶紧把空调关了,又从柜子里翻出退烧药和退热贴,就怕他烧坏脑子。
江子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她模糊的轮廓,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滚烫,手指却软得使不上力,声音又哑又飘,带着高烧特有的含糊不清:“妈妈……”
“妈妈,你回来了……”
“你别走了好不好?我不骂你了,我也不骂死病鬼了,你不要走……”
白锦端着水杯的手停在空中。
她看着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听见他喊妈妈,真想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告诉他你妈不要你了,早就不要你了,你这辈子都等不到她了!
但她不能。
白锦深吸几口气,把那股翻涌上来的恶气狠狠压回去了,把水杯凑到他嘴边,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语调说:“子睿乖,先把药吃了,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江子睿迷迷糊糊地咽了药,又睡过去了。
白锦坐在床边,一遍遍给他换冷毛巾,隔一会儿就量一次体温。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终于退烧了。
此时,白锦正准备去换盆水,江子睿又醒了。
这一次他的眼睛比刚才清明了几分,看到她端着水盆站在床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起来一把推开水盆,水泼了一地。
“怎么又是你!谁让你进来的!你出去!”
白锦深吸一口气,有那么一刻真想一巴掌打死他,这世界上就算少了一个熊孩子。
“子睿,你发烧了。”
江子睿瞪着她,眼睛里的光越来越暗了。
最后,他低下头,用一种又哑又憋屈的声音吐出一个字:“滚!”
他不要白锦,他要妈妈。
白锦没有滚。
她把水盆放在一旁,重新拧了条毛巾递过去,让他自己擦擦脸。
不料,江子睿一把抓过毛巾扔在地上,然后抓住她的手,低头狠狠咬了一口。
那一口咬得极重,虎口上立刻渗出血来,两排深深的牙印嵌在皮肉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直接叫出来了。
“啊——”
痛痛痛!
这死小子,难道真是疯狗吗?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49_249851/33006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