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愣住了，没有搞懂对方的意思。
"真相？"
大宫主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褚璇玑：
"什么真相？"
褚璇玑手中长剑缓缓垂下，银白色的战神灵光微微收敛。
她目光扫过在场各派长老，声音清冷如冰。
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所有的一切，并非你想的那样。"
大宫主身形猛地一颤，十二片鎏金羽翼瞬间绷紧：
你胡说什么！我亲眼所见……"
"你亲眼所见的，不过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
褚璇玑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着：
"当年之事我觉得你可以问一个人。"
"是谁？！"
大宫主几乎是吼出来的，双目赤红，周身妖力不受控制地翻涌。
褚璇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转眼望向副宫主元朗。
元朗脸色骤变！
几乎是褚璇玑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刹那，他想都不想。
身形猛地向后暴退！
十二片羽翼在背后骤然展开，妖力爆发到极致，就要破空而逃！
"跑？"
褚璇玑眸光一冷。
众人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
下一秒！
轰隆！！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元朗整个人被硬生生踩在地上，地面龟裂出密密麻麻的纹路。
他半边脸贴在泥地里，双手拼命撑着地面，却怎么也抬不起身。
褚璇玑一只脚稳稳踏在他后背上，神上的灵光顺着脚尖倾泻而下。
压得元朗骨骼咔咔作响，连妖力都运转不了半分。
"你是说，还是让我替你说？"
清冷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不带一丝温度。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刚才还在说皓凤之死的真相，怎么突然就对副宫主动手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副宫主做什么了？褚璇玑为什么要抓他？"
"难道皓凤之死跟元朗有关？"
各派长老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禹司凤也是眉头紧锁，看向被踩在地上的师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褚磊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璇玑，这是怎么回事？元朗他……"
"爹，你别急。"
褚璇玑头也不回，脚下力道却又重了几分：
"等人自己说。"
元朗被踩得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疼得浑身抽搐。
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出声。
“嗯哼……”
他心里又惊又惧。
褚璇玑怎么会知道？！
她该不会什么都知道吧，不好！这次恐怖在劫难逃了。
武圣榜第四……果然可怕！
"不说？"
褚璇玑语气平淡，脚下却缓缓加力：
"那我就踩碎你一身修为，再抽了你的妖丹，慢慢问。"
“啊啊啊啊啊！”
"别！"
剧烈的疼痛下，元朗终于扛不住了。
痛苦地大喊出声：
"我说！我说！"
“阁下还请手下留情……啊！”
褚璇玑这才收了几分力道，但脚依旧没有挪开。
她神色冰冷，根本不怕对方跑路。
武圣大圆满的境界摆在这儿，别说一个元朗。
就是再来十个，也休想在她眼皮底下逃走。
不是自信……
是实力碾压带来的绝对笃定：他不配！
元朗大口喘着粗气，狼狈地从地上撑起身，衣襟上全是尘土和血渍。
“咳咳咳……”
他抬起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眼神闪烁不定，似乎还在权衡利弊。
褚璇玑冷冷地看着他，也不催。
她有的是耐心。
终于，元朗的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的大宫主。
两人对视片刻。
元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艰涩地开口：
"师哥……"
这一声"师哥"，叫得大宫主眉头紧锁。
他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心脏猛地一沉：
"元朗，你……"
不等他开口，元朗继续开口：
“在你的嘴里皓凤对你可谓是真情无悔，不离不弃。”
“还为你彻底摘下了情人咒的面具。”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自己这位师哥。
眼神中满是讥讽：
“可是事实上。”
“她对你的情，只是停留在知晓你是妖之前。”
全场众人瞬间一片哗然，人人面露惊愕，原本扑朔迷离的旧事再起波澜。
禹司凤怔怔伫立，心中思绪纷乱。
各派长老交头接耳，谁也想不到还有这一层隐情。
大宫主双目赤红，胸腔怒火轰然炸开。
抬手指向元朗，厉声咆哮：
“你放屁！”
“皓凤对我情深义重，绝不可能如你所说！”
“皓凤她……”
不等他把话说完，元朗抬手狠狠打断他的辩解，冷笑出声：
“我放屁？”
“当年皓凤怀上骨肉，临产之时血脉异象外泄，惊动周遭仙门修士。”
“若不是老宫主及时现身，将所有撞见异象之人尽数斩杀。”
“我们离泽宫金翅神族隐匿千年的秘密，当场就会公之于天下！”
元朗话音冰冷，一字一句砸在大宫主心上。
“她无法接受自己要与妖族共度一生，更无法接受腹中孩儿生来便是妖种！”
“甚至亲眼看见众多同门惨死在自己的面前，你让她如何能爱你？”
大宫主浑身剧烈颤抖，十二片鎏金羽翼止不住震颤。
赤色妖力忽强忽弱。
“不可能……不可能！”
“师哥呀，师哥。”
你逼迫她为你摘下情人咒面具，她恨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爱你？”
元朗目光锐利，毫不留情撕开过往温情的假象。
大宫主双手死死抱住头颅，脑海里纷乱的画面不断翻涌。
皓凤往日温柔的模样，还有那一日对你的抗拒。
他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
嘶吼出声：
“你继续编啊！我是不会相信的！”
元朗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语气步步紧逼：
“师哥莫非是忘记了？”
“皓凤为你解开情人咒面具之后，当夜便独自逃走了。”
一句话如惊雷劈下，大宫主身形踉跄，尘封的记忆被强行拽出。
你被情人咒反噬，妖身暴露，最后在少阳山下被少阳派掌门夫人撞见……”
说到此处，元朗话音骤然一顿。
眼神不自觉瞟向一旁沉默伫立的褚璇玑，话语卡在喉间。
再也不敢继续往下说。
“完了！怎么会说到这了！”
山谷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敏锐捕捉到了不对劲。
褚磊脸色骤然一变，沉声喝道：
“你想说什么？”
褚璇玑身上灵光微微起伏，淡漠的目光锁定元朗。
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说下去。”
元朗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有些骑虎难下了。
“说下去！否则……”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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