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帝君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刚刚他看见了金榜的信息。
心中的那些疑虑也随之消散，或许这真是除去渺落最好的时机。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魔尊渺落彻底破封而出。
那道凝聚着三界所有贪嗔痴三毒浊息的曼妙魔影悬浮在妙义渊半空。
周身缠绕着翻滚不息的黑红魔气，每一缕气流掠过。
都让周遭的山石寸寸风化崩裂。
她一双幽冷的竖瞳扫过东华，最后定格在一旁蓄势待发的白凤九身上。
“九尾狐？”
“凭你区区一只九尾狐，也敢擅自打碎本座的封印？”
“今天我就要把东华帝君珍视的一切东西都毁掉！”
东华掌心苍何剑微微震颤，周身紫金仙气层层铺开。
他上前一步，紫金仙气在周身凝成稳固的屏障，淡淡开口：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如此。”
“多年封印困不住你的戾气，难道非要搅得六界永无宁日。”
寥寥一句，瞬间勾起了尘封在多年岁月里的旧事。
渺落周身翻涌的黑红魔气微微一顿，幽冷的竖瞳死死锁定东华。
原本裹挟着戾气的笑声，忽然掺进了几分偏执的酸涩。
又迅速被滔天恨意掩盖。
“怎么？”
“东华，时隔多年，你终于愿意多看本座一眼了？”
她悬浮在渊上，周身浊息缓缓流转。
一幕幕被时光掩埋的过往，随着她的话语慢慢浮现在脑海之中。
洪荒岁月，彼时东华尚未闭关苦修无情道。
纵横蛮荒天地，一身无上战力惊艳四海八荒。
渺落初化灵智，一路追随着他的身影，寸步不离。
她曾贪恋他一身凛然强大，将东华视作自己命中逃不开的情劫。
满心执念想要牵住这人的心神。
可东华一心问道，斩断七情六欲，踏上无情道。
自始至终待她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冷漠，没有半分波澜。
一腔炽热执念尽数被冷遇碾碎，爱意层层扭曲，最终入魔。
“当年我追在你身后，满心满眼皆是你，只盼你能稍稍回头，可你呢？”
渺落五指攥紧，魔气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疯狂翻涌。
此刻，她声音尖利又悲凉。
“你修无情道，视我万般追随为无物，半分情意都不肯施舍。”
“既然得不到你的偏爱，那我便索性堕入魔道！”
她猛地抬手指向东华，恨意汹涌而出：
“你不爱我，我便入魔，搅乱六界，毁掉你所在乎的一切。”
“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只有天下大乱。”
“生灵涂炭，才能让你东华帝君，真正将我放在心上！”
……
这话一出。
高悬天际的金榜光幕同步将这段隐秘旧事映照出来。
画面一幕幕流转，最终定格在东华帝君用修为将渺落封印的场景。
九重天之上，一众仙官全都哗然一片。
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原来渺落的恨，竟是源于执念爱慕？”
“怪不得之前屡次祸乱六界，原来是想引帝君关注她……”
“这般偏执的情劫，也未免太过可怕了……”
他们之中有很多人也或多或少见过……听过当年魔尊渺落想毁掉六界。
最终被神魔大战中东华用修为将她封在妙义渊，而且需定期加固封印。
所以东华帝君也被彻底锁住了这里。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背后居然是这么一回事。
……
大周皇朝。
御花园内。
婠婠单手支着下颌，望着画面里执念缠身的渺落，眉眼间漫起浓浓的不屑。
撇了撇嘴轻声吐槽：
“又是一个因爱生恨的蠢货。”
“求而不得便迁怒别人，明明心里执念缠着那人不放。”
“直接上前硬碰硬纠缠便是，非要连累万千无辜生灵。”
身侧一身素衣清雅绝尘的师妃暄闻言，眸光柔和地侧头看向她。
“世间情爱执念最是磨人，你从未深陷过这种求而不得的煎熬。”
“自然可以轻飘飘的这样说了。”
说着她看向许长安方向，心里暗想着。
“幸好公子心胸宽广……”
婠婠闻言不由得哼了一声，却也没有继续反驳。
只是依旧闷闷地盯着光幕里那场即将爆发的大战。
一旁端坐石凳上的武曌，目光越过缥缈的金榜画面。
落在身侧悠闲品茶的许长安身上，心头生出几分好奇。
“夫君。”
“难道一旦修行无情道，便当真要斩断所有七情六欲。”
“看那位东华帝君，面对昔日一路相随的渺落，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动容。”
说着，她微微歪头。
眼底带着几分思索，又自顾自呢喃了一句：
“想来夫君应当没有修炼过这种无情道吧？”
在武曌心中，自家这位见识通天。
洞悉诸天万事的夫君，几乎算得上无所不能。
好像所有修行法都会，不过嘛这个无情道肯定是没有修过过了。
说不准，修炼的还是多情道。
许长安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望向天际妙义渊的战局。
闻言低笑一声，慢悠悠开口：
“无情道看似斩断情爱，实则是刻意压制本心执念。”
“其实并非真正的无欲无求。”
“东华看似冷漠，万年镇守妙义渊，何尝不是被这份因果牵绊束缚。”
说着他顿了顿，淡淡点评着光幕之中的渺落。
“不过嘛，他修炼的只是无情道，并非真正的无情大道。”
“这个渺落，她要的从来不是毁掉六界，仅仅只是想要东华的一丝目光。”
“执念越积越深，最后把自己彻底困在了心魔里面……”
……
天穹金榜之上。
画面依旧还停留在妙义渊山谷之中。
东华静静立在原地，苍何剑垂落于身侧。
清冷的眉眼间依旧没有半分起伏，声音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亘古不变的天道规则。
“执念困己，与旁人无关。”
“就算你毁去六界，我跟你也从来都不可能。”
他抬眸，望向漫天翻涌的黑红色魔气。
语气添了一丝淡淡的规劝：
“万年封印，我未曾取你性命，便是留了一线余地。”
“若此刻收手散去心魔，我还能原谅你。”
渺落听到这番话，非但没有半分动摇，反而像是被彻底刺激到。
“余地？”
“原谅我？”
她放声狂笑，竖瞳死死盯住东华。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今天我就是要毁去你在意的一切。”
“特别是你身边这位！看见她就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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