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悠悠远离了热闹的家人，静静地站在湖边，心中充满了感慨。
这时，一俊俏男子来到她的身边。
“娘子，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握着方悠悠的手，眼神温柔，眼底的爱意如同当年，丝毫不减。
顺势，方悠悠依偎在他的怀中。
“在想曦曦，幸好遇到了她，也幸好没有错过你。”
当初要不是顾晚曦，帮助她找到了姐姐，帮姐姐伸冤，她也不会放下心中的执念，与心爱之人修成正果。
男子闻言，语气也充满感慨。
“是啊，幸好遇到了顾大师。”
“也不知道如今，她与顾大人在天下何处。”
朝中局势稳定以后，霍临安就辞去了大理寺卿的职位，与她游山玩水，荡平天下不公。
行踪神秘莫测，让人寻不到踪迹。
他们这些朋友，能遇到他们一次就已经很难得，一直以来都只闻其事迹，不见其人。
“不管在哪儿，他们幸福就好。”
“顾大师她过去，太苦了。”
顾晚曦在顾家所经历的那些，当他们得知后，都为之震惊和心疼。
但现在好了，她脱离了那个火坑，拥有了很好的家人，还有霍临安这般痴心追随的男子，她为她感到高兴。
“辛苦只是一时的，未来一定全都是甜，就像我们一样。”
他说着，抱紧了怀中的方悠悠。
风雨之后就能看到彩虹，老天爷是公平的，世间恩恩怨怨，总会有了结的时候。
“姐姐娘亲，我也要抱抱。”
两人氛围正好的时候，小丫头撒开脚丫从不远处跑来。
冲到方悠悠跟前的时候控制了力道，轻轻地抱住了她的腿，避免冲撞肚子。
末了，她伸出手摸了一下，又收回去，可爱又顽皮。
“来，让爹爹抱。”
男子抱起了小姑娘，与方悠悠肩并肩，看着湖面的波光粼粼。
湖光下，鱼儿追逐嬉戏，岁月静好。
——
彼时，远在京城之外的顾晚曦和霍临安，两人正在超度一对执念深刻的母女。
“我不甘心！他凭什么，凭什么可以活在这世上，我的玉儿却连祖坟都进不去！”
女鬼凄厉地指着不远处，正在产房外走动的男人，眼中流下血泪。
她是男人的糟糠妻，攒了积蓄让男人读书，入城找伙计做，自个儿带着女儿在乡下吃苦。
可他呢，在城里站稳了脚跟以后，另娶他人为妻，婆母一家都帮忙隐瞒。
给三瓜俩枣打发他们娘俩，她知道这个事儿后，大吵大闹。
“娘，呜呜呜……”
六岁的小女娃在一旁嘤嘤哭泣，鬼气弥漫。
顾晚曦轻轻叹气，“你们不能杀他，染了生魂的性命，会脏了你们的轮回路。”
“且看吧，他所造的孽，会报应到他的头上，现在……开始了。”
女鬼发愣的时候，就见一道带着熟悉的黑气，没入了产房之中，很快里面就响起了孩童的啼哭声，稳婆喜滋滋地报喜。
“恭喜老爷夫人，是个儿子。”
“我得知真相那年，我也有了身孕，与他争执后落了胎，也是个儿子。”
顾晚曦看了一眼女鬼，“他便是当年你那个未出世的儿子，只不过他不是来报恩的。”
而是来替自己、替枉死的母亲和姐姐，讨公道。
女鬼生前落胎后，得不到有效的救治，导致元气大伤，身体无比孱弱，男人趁机休妻，跑去城里过好日子。
年幼的女儿肩负起了照顾母亲的责任，但她太小了，打水的时候掉进河中，人也没了。
女人得知噩耗，一口气没上来，也走了。
娘俩被草席一卷，草草掩埋，连一口薄薄的棺材都没有。
怨气极重的她们，在乡下把公婆折磨得缠绵病榻，后跟着探望父母的渣男，一块来到城里。
打算让那个女人也尝尝失去孩子的滋味时，顾晚曦跟霍临安出现并且阻止。
“帮我们报仇？”
女鬼周身的鬼气减少了许多，可紧接着就担忧起来。
“那他会不会有事儿？”
顾晚曦摇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你们娘俩虽然并不是死于他手，但那孩子是，这笔账不是不算，只不过是需要时间。”
她虽然也觉得报应这种事情，当场算，干干脆脆算最解气。
但天地秩序，因果羁绊，理不清。
“那孩子不会受委屈。”
闻言，女鬼拉着女儿的手，没再说什么。
“我们，能看一眼那孩子吗？”
看完了她们就走，剩下没算完的账，姑且留到这狗男人归西时，再作清算。
“看吧。”
顾晚曦在母女俩身上打了禁制，她们周身的鬼气被收敛得结结实实。
霍临安此时点头，撤下了这小院的保护禁制，母女俩往里走。
原本有些阴气沉沉的天空，有阳光露出。
“老爷，您瞧瞧小公子。”
一奶娘抱着孩子，裹好了小被子，打着伞遮光，来到了男子的身边。
他稀罕地看着儿子，可表情略微古怪。
这孩子的相貌，不像他，也不像如今的妻子，竟有三四分像他死去的大女儿。
这……会是巧合吗？
“弟弟，弟弟。”
小姑娘飘到孩子的身边，好奇地探头探脑。
阴阳眼未关闭，这婴孩看到了女鬼母女，没牙的嘴巴稍稍咧开了下。
直勾勾的眼眸看着她们，像是在笑。
“乖孩子，好好的。”
女鬼泣不成声，他们没有母子缘分，但能看到自己曾经的孩子能够来到这个世上，哪怕不是用自己的肚子，她也由衷地欣慰。
生怕鬼气冲撞到小家伙，她抱起了女儿朝着顾晚曦飘过去。
“大师，我们愿意去地府受罚。”
纠缠活人，令他们身体健康受损，这怎么不算是一种罪过？
她们知道，但心中不甘，委屈，不泄愤难消心头之恨。
“去吧。”
顾晚曦轻轻叹气，人有七情六欲，鬼也有，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难免会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这是无法避免的，这类人和鬼也是渡不完的。
送走这母女俩后，顾晚曦只觉得耳朵有些滚烫。
“怎么了，身体不适？”
霍临安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的耳垂。
只是一下，他的眼神变得暗沉起来，连呼吸都开始紊乱。
都说修道之人清心寡欲，可他每天只觉得和顾晚曦怎么都爱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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