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有些懵。
傅先生不是应该赶她走吗?
怎么先赶起沈清浅了?
还把小星星交给她,难道这是不打算让她搬出星光园了?
她抱着孩子坐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反倒是沈清浅,哭丧着脸泪流满面的看着傅时律,“时律,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的。”
“当初要不是西洲,我也不会沦落于此,你不能把我跟我的女儿分开,我不能没有她。”
说着,她直接拉过小星星抱在怀里,像是舍不得跟她分开。
小星星特别嫌弃,在她怀里挣扎。
“你不要碰我,我才不要你这个妈妈,你根本就不爱我。”
“你只是想要利用我取代我妈妈的位置,我讨厌你,快放开我。”
沈清浅很惊愕,简直不敢相信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居然会说出这些话来。
她看向傅时律,摇着头辩解。
“时律,不是星光说的这样,我没有,我只是想要跟我的女儿在一起。”
傅时律已然没了耐心,“要么你就带着你的女儿走,要么你就消失。”
他没吃多少,直接推开椅子起身出了门。
留下的沈清浅站在那儿,如同晴天霹雳。
她以为傅时律跟桑榆吵架闹离婚,她就有机会了。
没想到率先被赶出去的是她。
没想到傅时律这么厌恶她的存在,哪怕要跟桑榆离婚,也要先把她赶走。
甚至连她的女儿都不要了。
沈清浅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旁边的小星星撅着小嘴,可怜兮兮的看着桑榆。
“妈妈,爸爸是什么意思呀?爸爸是不是连我都不要了?”
桑榆心疼的忙护着她在怀里,“没有,你爸爸最疼你了,怎么会不要你呢。”
“那爸爸要让她把我带走,妈妈,我不要走,我不要跟你分开。”
小星星扑去抱住桑榆,难过的哭起来。
桑榆也抱着她,是有点不敢相信傅先生说出来的话。
傅先生居然要沈清浅把小星星带走。
由此可见,傅先生确实对沈清浅没任何心思,甚至还有些冷漠。
正想着的时候,沈清浅完全变了一副嘴脸,转过身来对着她就是哭。
“桑榆,你能不能跟时律说说情,星光是我的孩子,身为母亲我是不能没有她的。”
“再说我最近也把星光照顾得很好啊,你们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桑榆怎么会不清楚沈清浅的意思。
孩子都说得那么明白了,那她要是再帮沈清浅说话,那她就是个白痴,蠢货,圣母。
她也没那么大度宽容。
尤其想到这个女人不是傅先生的前妻,傅先生跟她根本就没有感情上的纠葛,傅先生也不是小星星的爸爸。
这么看来,这个家里确实不能再留下这样的女人。
抱着孩子在怀里,桑榆小脸上的表情也显得十分冷淡。
“不好意思啊,我没资格帮你说什么好话,毕竟我也是要离婚走人的。”
沈清浅见桑榆拒绝了,再看向眼前的孩子,拉过她继续哭:
“星光,我是你的妈妈,你怎么能不要妈妈呢,妈妈留在你身边是想要弥补你呀。”
小星星慌忙避开她,往桑榆身边躲。
“你走开,就是因为你爸爸连我都不要了,我讨厌你。”
这会儿陈妈走过来提醒,“沈小姐,先生让你今天之前务必搬出去,麻烦你尽快去收拾行李。”
沈清浅不愿意走,更不愿意带着女儿一起走。
她留自己的女儿在傅时律身边运筹帷幄多年,要是就这么走了,那她这些年的牺牲岂不是白费了。
她必须要想个办法留下,一辈子都赖着傅时律才行。
看向小星星,沈清浅道:
“走吧星光,跟妈妈一起去楼上收拾行李。”
“我不要。”
小星星紧紧地挨着桑榆,嫌弃的拒绝道:
“要走你自己走,我哪儿都不去。”
沈清浅没再管孩子,一个人往楼上走。
桑榆也没在意,孩子现在放假了,每天都要有人陪着。
想到傅先生交代给她的事,她就只好带着小星星去公园里散步。
俩人中午回来的时候,一进家就看到陈妈脸色煞白,急匆匆的从楼上跑下来。
碰到他们的时候,陈妈一把抓住她语无伦次的说:
“太太,不好了,沈小姐她,她自杀了。”
桑榆脸色一变,急忙追问:
“她人在哪儿?”
“在,在楼上的浴缸里。”
桑榆来不及多想,把孩子交给陈妈,立即往楼上跑。
赶到客房的时候,见沈清浅割腕后躺在浴缸里,鲜血染红了缸里的水,触目惊心很是吓人。
她来不及迟疑,立即跑过去吃力的把沈清浅从浴缸里拖出来,手忙脚乱的给她止血。
直到救护车赶过来,沈清浅都没醒。
最后还是桑榆亲自陪着救护车送沈清浅去的医院。
抢救室门外,傅时律赶过来问: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自杀?”
桑榆知道,肯定是陈妈给傅先生打的电话。
她如实说:“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她流了很多血,不知道能不能抢救得过来。”
这女人为了能留在星光园,下手也太狠了点。
可她这么做,真能让傅先生心软,继续让她留下吗?
桑榆挺好奇的。
傅时律何尝不清楚沈清浅就是故意的。
人要是死在他的家里,他多少也会负点法律责任。
他坐在一边的长椅上,心烦意乱。
桑榆看他,安慰道:
“我及时给沈小姐止血了,应该是会抢救过来的,你不用担心。”
傅时律看她。
“你清楚她这么做的目的吗?”
桑榆点头。
“那你怎么看?”
桑榆皱眉,有点不明白傅先生这么问的意思。
她能怎么看。
她沉默着没回答。
傅时律不高兴道:
“星光说的对,她就是想利用星光一直留在星光园,你觉得我赶她走做错了吗?”
桑榆忙摇头。
“那又不是你的前妻,你没义务赡养她,也没义务留她,你没有错。”
错的是沈清浅目的太明显了,连小孩子都知道的事,又怎么会逃得过傅先生的火眼金睛。
傅时律有些错愕,还在眼都不眨的盯着桑榆。
“你知道她不是我的前妻?”
桑榆低着脑袋‘嗯’了一声。
要不是萧白跟她说,其实她还是一直觉得沈清浅是傅先生的前妻的。
这个死男人居然也不跟她解释清楚,害她之前还因为沈清浅的存在,心里有那么点不舒服。
“怪不得你压根就不在乎她的存在,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傅时律还拉着一张好看的脸,口气酸溜溜道:
“或许我身边有任何异性你都不在乎,因为在你心里,我根本没那么重要。”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48_248718/32460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