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精?”
叶橙从客厅里两个大纸箱后探出脑袋,闻言挑了挑眉:
“有多骚?”
“特!别!骚!”
苏柠一个箭步跳上沙发,连比划带描述,语气里满是嫌弃:
“张敏你知道吧?对!就是那种!笑起来眼睛跟带了钩子似的,看人一眼就酥酥麻麻的!走起路来那屁股扭得,啧啧啧,跟装了电动小马达似的,一看就......就经验特别丰富!”
显然,作为数值怪,她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玩机制的。
“不过话说回来,她长得倒是还行......”
她话锋一转,难得客观了一句,随即又赶紧补上但是:
“但好看也没用,那种骚法,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张敏?谁啊?”
林晚星推着洗地机从厨房出来,边拖地,边满头黑线地瞪了一眼身后那个从卧室一路跟自己到客厅、又从客厅跟到厨房、这会儿又跟回来的江野:
“江野,你又搞什么鬼?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咳......我这不是看你忙来忙去的,想着能搭把手......”
江野瞥了眼脑子里走到78/180的进度条,无奈地将目光从对方挺翘的屁股上移开。
靠。
该死,又被发现了。
“搭把手?”
林晚星狐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双“背在身后看起来很无辜”的手上停了停,非常怀疑这家伙就是在找机会摸自己屁股:
“你少来。去帮小叶拆箱,或者去厨房把锅碗摆好,别跟着我晃悠。”
“诶?”
苏柠抱着胳膊盘着腿,歪头看了看江野,又看了看林晚星,满脸的不可思议:
“晚星姐你不知道张敏?”
“不知道啊,谁啊?”
林晚星茫然地摇摇头,正想再仔细问问,忽然发现另外三人对视一眼,目光瞬间变得意味深长且......
极其猥琐。
这种猥琐不是表面上的,而是一种藏在眼底、互相心领神会的默契式猥琐,像三个老烟枪同时摸出了打火机。
“张敏啊......”
江野瞥了眼憋笑的苏柠,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语气格外诚恳:
“是小苏学校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师,和另一位白老师长期奋战在青少年生理与心理健康的启蒙教育第一线,以精湛的技艺和忘我的奉献精神,共同哺育、启迪了整整一代懵懂的青少年来着......”
他话音一顿,掏出手机一本正经地晃了晃:
“晚星,身为新时代的健身教练,保持知识体系的更新迭代很重要。我这里有两位老师的全套经典课程精讲,同人、漫画、短剧、有声书什么的一应俱全......怎么样,趁着今天乔迁新居,Wi-Fi通畅,我传给你一起学习,共同进步?”
“......”
林晚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果断拒绝:“不用,谢谢,没兴趣。”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在说什么,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老师”,搞不好发过来的就是什么番号之类的东西。
这个家里的男人,嘴里就从来吐不出半个正经字。
“江野,你要是真闲得没事干,就把小叶拆出来的锅碗拿去厨房摆好。”
林晚星决定不给这家伙任何作妖的机会,直接分配任务,试图用劳动净化他肮脏的思想:
“我拖完地就去买菜,等我买菜回来你帮我把菜摘了。乔迁是喜事,虽然没请外人,但咱们自己也得好好炒几个菜庆祝一下。”
安排完闲人一号,她又把目光转向正窝在沙发上、试图用脚趾夹遥控器的闲人二号:
“还有小苏,你别窝着了,去把咱们的衣架拿出来摆好,再用消毒水把几个浴室的地面、马桶、洗手台都仔细擦一遍,然后把门关好闷一天,今天就都先用外面的公卫。”
最后,林晚星又把目光转向一直忙活着的叶橙:
“小叶你拆完箱就休息一会儿,别让他俩跟大爷似的闲得没事说邻居坏话。”
“......”
叶橙好笑地瞥了眼瞬间脸一垮的苏柠,竖起个大拇指:
“晚星,靠谱。”
全部安排妥当,林晚星满意地点点头,又警告似的瞪了江野一眼,用眼神示意“别再跟着我,否则一刀捅死你”,这才转过身,推着嗡嗡的洗地机,继续攻克客厅与餐厅连接处的卫生死角,暂时摆脱了关于那两位神秘“老师”的诡异话题。
“哼!”
苏柠撇撇嘴,一边不情不愿地趿拉上拖鞋,一边嘟嘟囔囔地抱起地上一大捆衣架走向阳台:
“就知道舔大房,晚星姐居然是这样的人,真让人伤心!我的心,啪嗒,碎成八瓣了!”
“瞎嘀咕什么呢,赶紧干你的得了。”
江野看着林晚星的屁股消失在餐厅拐角,遗憾地咂了咂嘴:
“那什么,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咱们初来乍到,于情于理都该去拜访一下新邻居,联络联络感情,正所谓邻里和睦,万事兴旺......咳......”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两根中指齐刷刷地竖了起来。
一根来自叶橙,修长白皙,上面还黏了一小截胶带。
一根来自苏柠,虽然人已经走到阳台被一排衣服挡住,但中指依然精准地穿过衣服缝隙,直直地戳了过来。
“......”
江野摸了摸鼻子,正打算再找补两句,比如——
“我这真是去搞邻里关系”、“你们别把人想那么色”、“万一人家水管爆了需要帮忙”之类的鬼话,然后借机出门,去见识见识对面那位被苏柠评为“老骚了”的邻居到底有多骚。
接过刚揣进兜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睦邻友好”计划。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随手接了起来:
“喂?什么事儿?”
“我靠,义父,我看你朋友圈说搬家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方伟爽朗的声音:
“不能是叶总送了你套房吧?卧槽,牛逼啊,没想到还真让你小子得吃了!”
“靠!你小点声!”
江野无语地把手机稍微拿远,默默把音量调小了两格:
“是啊,搬家了。什么情况?你回盛天了?不能是闻着味儿要来蹭乔迁宴吧?”
“没,上着班呢,哪有你那么潇洒?”
方伟在电话那头咂了咂嘴,语气里充满了打工仔对“人生赢家”纯天然的羡慕嫉妒恨:
“唉,义父,好大儿是真羡慕你啊,啥都没干就到手一套房。要不说上学时老师讲,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呢,你这啪一直,一下就抵达人家最柔软的心里了,我还得苦哈哈地搬砖......诶?对了,正好说到这了,义父,你看啥时候让叶总也给咱介绍个姐妹啊?其实我最近已经修炼到17了,虽说估计永远赶不上你的18,但感觉......”
“滚蛋,谁特么正好跟你说到这了。”
江野简直无语,哭笑不得地打断道:
“你就老老实实上你的班、搬你的砖。放心,只要我有一口软饭,就必有你一口拼好饭,做兄弟,在心中,交给我就得了。”
“靠了,江野你特么是真狗啊!哪怕给我留口汤呢?!我可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行了行了,别嚎了,有事儿说事儿,我这一堆活儿呢。”
江野说着,顺手把炒锅放到厨房中岛台上,又弯腰从纸箱里扒拉出一摞碗碟,一个一个往外掏。
“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方伟似乎终于想起了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
“哦对!我是想问你,你几号回学校啊?论文答辩找人了吗?”
“回......”
江野听着这个词,微微一愣,手上掏碗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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