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神态，你的动作，甚至你对观众心理的拿捏，都已经达到了一个优秀的水平！”
“起码，现在上戏的学生，没有一个在舞蹈个唱功方面能比得上你。”
“你，很棒。”
说到这里，老张的眼神有些迷茫。
脑海中一些记忆浮现。
.......
时间拨回到昨天晚上。
喧嚣褪去的魔都街道，霓虹灯影在车窗上飞速流转。
张诚握着方向盘，脸上的兴奋还未散去，正开车回家。
副驾驶座上的老张，眼神发直，满脑子都是刚才舞台上那一抹如烈火般灼人的红衣。
说实话，老张现在的心情极其荒谬。
他看着身旁陷入狂热的儿子，又不得不承认。
江白的才华，已经到了连他这种老狐狸都想原地倒戈的地步。
“性别不对.......这特么是最大的硬伤啊！”
老张在心里哀嚎。
恐怕今晚过后，他就掰不会儿子了！
因为，连他也被江白那一袭红衣惊艳到了！
可没成想。
张诚却往他未成想过的方向，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虔诚：
“爸，我以前觉得，所谓的‘女神’不过是滤镜加后期的产物，只要激动过后，了解到真实的为人，滤镜就会消失。”
“但这两天.......我发现我错了，错得离谱。”
老张太阳穴跳了跳：
“哦？哪里错了？”
“江白芷学妹，是我见过最纯粹，最坚毅的人。”
张诚盯着前方的路况，眼神里闪烁光芒。
“这三天，我一直陪在她身边磨墨。”
“你注意到没有？十月的魔都，烈日当头，义卖摊位前挤了几千人。”
“她连一口水都没时间喝，却对着每一个学生，老人，露出微笑。”
“哪怕，只买一个字，没什么钱。”
“那种耐心，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平等感.......是装不出来的。”
“不仅如此，还会多送一些字，以及关心的话语。”
老张心头一震。他想起了江白那个黑白丝袜的造型，内心吐槽：
“那是因为那小子一千块钱一个字，数钱数到手抽筋，换我我也能笑出花儿来！”
但老张没吭声，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原本以为，像她这样火遍全网的女神，来校运会不过是走个过场，装装样子就回去歇着了。”
“可她每天准时报到，哪怕在后台已经虚弱到需要人扶着.......”
张诚说到这里，声音竟然带了一丝哽咽。
“她也要坚持把那支《怎叹》跳完。”
“是对舞台的敬畏，是对那几千万善款背后大山孩子的责任感啊！”
“爸，这种坚毅，有爱心，善良的性格，现在的娱乐圈还有谁拥有？”
虚弱？
你怕是没感受江白的力气能把我扳倒！
不过，坚毅，有爱心，善良.......这倒是真的。
老张愣住了，他转过头，看着儿子那副感动到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又忍不住回想起江白舞台上的精彩演出。
嘶.......
老张倒吸一口冷气。
他以前光顾着纠结江白的性别了，却从未真正审视过这个学生。
现在被儿子这么一提醒，他仔细一盘算。
江白，表演系26届6班，他的亲学生。
专业课成绩全优，各科老师只要提起这名字，无不竖起大拇指，夸他是建系以来最有灵气的独苗。
军训期间，顶着烈日带头冲锋，是全校公认的“优秀标兵”。
论体力，这小子能把铅球扔出20.07米，那是能去奥运会拿奖牌的力量。
论才华，原创歌曲血洗乐坛！大师级行书惊动吴老！
论人品，为了筹集善款，不惜“牺牲色相”，顶着全网的压力穿上女装，甚至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圆满完成演出！
“这小子.......”
老张盯着前挡风玻璃，脑门上冒出了冷汗，小声嘀咕着。
“不仅力气大，才华高，学习好，人品正，还是个能吃苦的标兵。”
“这特么.......简直是个六边形战士啊！”
“放在古代，这就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极品奇才啊！”
老张和老婆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儿子口中的江白芷。
是一个闪闪发光，积极向上，悲悯众生的女神。
老张眼里的江白。
是一个全能学霸，体坛怪兽，甚至还懂金融盲盒的跨界大佬。
把这两者重叠在一起，老张惊恐地发现——
江白这小子，好像真的没有任何缺点！
“不对，有缺点。”
老张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自言自语道。
“他.......他爱穿女装。”
“他不仅爱穿，他还能穿到极致。”
但在那七千万善款和才华的笼罩下，这个唯一的缺点，在老张眼里竟然变得不那么不好了。
甚至，老张甚至产生了一种危险的想法。
既然他这么优秀，穿个裙子怎么了？
这叫为艺术献身，这叫‘天才的怪癖’！
老张：.......
完了，连我也被这小子物理超度了。
就在老张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张诚突然长叹了一口气。
“但是，爸。”
“这三天的经历，也让我看清了一件事。”
张诚停下车，等红绿灯，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
“在学校里，看着那些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学生围着她，听着他们喊她‘白芷女神’，我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代沟。”
“我28岁了，我已经是个满身班味的建筑师了。”
“即便我这三天努力想融入他们的氛围，努力想表现得年轻，但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江白芷学妹是在不断向上的，她是光。”
“而我的喜欢，对现在的她来说，其实是一种打扰，一种亵渎。”
老张心头狂震，忍不住搓手手。
儿子！你终于悟了！
虽然你悟的方向有点偏，但结果是好的啊！
张诚转过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所以我决定了，我不能再这么虚度光阴。”
“设计院之前有个去法国交流进修两年的名额，我明天就去申请。”
“我要去巴黎，去艺术的殿堂，把自己打磨得更好，让自己能够跟上白芷学妹前进的脚步！”
“我去法国不是为了逃避，是为了更好地支持她！”
“这两年，我只想做一个纯粹的粉丝，默默看着她登顶！”
老张眼眶一热，又是欣喜又是不舍。
两年啊，儿子要离开两年了。
虽然这出跨性别恋情，闹得老张差点心梗。
但不得不承认，江白的存在，真的成了一股推动张诚成长的力量。
“去吧。”
老张拍了拍儿子的手背，老泪纵横。
“去法国好好干，争取拿个国际大奖回来.......到时候，白芷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一路上，再无对话。
下车时，晚风凉爽，吹走了几分浮躁。
老张看到张诚站在家门口，他回头望着远方。
向魔都上戏的方向。
张诚站在夜色中，呢喃了一句：
“要是临走前，能最后再见一次白芷妹妹，该多好啊.......”
老张站在台阶上，看着儿子那副遗憾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
.......
回到现实。
夜色如水，行政大楼的长廊里，感应灯忽明忽灭。
老张从昨晚的回忆中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清爽帅气的男生，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慈祥。
那是一种看准儿媳妇.......呸，看救命恩人的眼神。
“所以，江白啊，老师这回是真得谢谢你。”
老张拍了拍江白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让江白那14点的体力值都产生防御反应。
江白挠了挠头，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半响，问道：
“张大哥这就要去法国了？一去就是两年？”
老张点点头，叹息声比走廊的风还沉重：
“是啊，设计院的名额，最少两年，说是要在那边拿个什么大师认证才回来。”
江白摩挲着下巴，突然幽幽地冒出一句：
“老张，张大哥今年都二十八了吧？”
“这正值壮年被你送去异国他乡，一待就是两年。”
“啧啧，看来你以后这日子，怕是要往‘空巢老人’的方向快马加鞭了啊。”
老张愣住了，瞪大眼珠子看着江白：
“啥玩意？空巢老人？”
“老夫今年才五十六！”
“还没到领退休金的时候呢，什么空巢老人，你这词儿是这么用的吗！”
江白嘿嘿一笑，完全没理会老张的吹胡子瞪眼，继续扎心：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张大哥在法国呆两年，说不定就不回来了，到时候妥妥的空巢老人。”
江白又顿了顿，继续问道：
“张大哥哪时候出发？我去送送他？”
老张顿了顿，回忆了一下今天儿子说的行程：
“好像是星期三下午的飞机。”
“怎么，你这大舅哥还要亲自送行？”
“送，必须送！”
江白一脸正气地拍着胸脯。
“都是自家兄弟，张大哥为了我妹.......的一腔热血，远赴重洋。”
“我这当哥哥的要是不露个面，显不出咱们魔都男儿的情义。”
老张老脸一红，心底深处竟然涌出一股名为欣慰的热流。
虽然江白这小子爱穿裙子，爱扎双马尾，还爱把人整得性取向模糊，但底子到底是善良的。
知道我儿子要走，还知道心疼我这个当老师的没个念想。
“行。”
老张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极其柔和。
“那大后天中午，咱们一起去浦东机场。”
.......
告别了老张，江白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月光下。
影子被拉得很长，风里还带着点操场泥土的味道。
【叮！宿主，你平时对这些狂热粉丝不是避之不及吗？生怕哪天被麻袋装走变成0。怎么今天转性了，还要主动去送张诚？】
江白斜睨了一眼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嘴里嘀咕道：
“你懂个屁，老张容易吗？”
“一把年纪了，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还被老子一记《红昭愿》给勾到了法国去。”
“这要是张大哥在那边待习惯了，定居了，老张那地中海发型不得愁成撒哈拉沙漠啊？”
【系统：说人话。】
江白嘿嘿一笑，眼神里闪过一抹狡黠：
“当然是为了跟老张打好关系啊！”
“你想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听过没？”
“现在张诚就是我手里的‘天子’！”
“只要我这‘大舅哥’去机场演一出深情告别，让张诚心里惦记着‘白芷妹妹’，他两年后准得乖乖回国。”
“只要他回国了，老张就得承我的情！”
“以后请假，旷课，甚至在办公室吃红烧肉盒饭，那还不是老张一句的事儿？”
【叮！宿主你还是太天真了。】
【光凭你这‘大舅哥’的身份，吸引力恐怕不够。】
【张诚去的是浪漫之都巴黎，万一被那边的法兰西辣妹给掰正了，你这人质可就失效了。】
江白一听，顿时有些犹豫：
“不至于吧？老子的13点魅力值是白加的？”
【宿主，要不，你考虑一下‘女装挟持’？】
【只要‘江白芷’出现在机场，哪怕只是一个病恹恹的背影，张诚估计能在法国把圣母院都刻上你的名字，两年一到绝对爬着都要回国！】
江白脚下一个踉跄：
“滚！机场那么大，万一被狗仔拍到《国民女神与神秘男子机密告别》，老子这小号还得混吗？”
系统沉默半响，随后幽幽补刀。
【叮！顺带提醒一下，宿主刚才没注意吧？后台统计显示，校运会期间，张诚个人的累计捐款数额是五十万。】
“五十万？！”
江白脚下一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原本以为张诚顶多就是买个万把块的字帖撑撑场面，没想到这哥们儿居然直接甩出了五十万巨款！
“嘶——”
江白倒吸一口冷气，感觉卡里的任务奖励都有点烫手了。
“这哪是粉丝啊，这特么是老子的好大哥啊！”
“五十万.......换算成肉包子，能把老子撑死到下辈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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