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对希音来说，这首改编诗完全没毛病，为了不挨老师揍，暂时委屈一下师伯问题不大。
主要吧，上清老师答应的是这次不揍她，祂没答应下次也不揍啊。
而希音对自己完全没有信心。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这姑娘就没准备消停下来。
毕竟之前连着做了那么久的功德任务，现在好容易自由了，她要在外面玩够本再回玄青界上班。
但这样一来，干坏事的时候就容易误伤到自家老师。
再被老师抓住就是两罪并罚。
希音并不是很想回味当初鼻青脸肿，甚至连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那种滋味。
什么，你说她也可以不搞事？
那不行，不搞事的魔尊，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希音内心在疯狂摇头。
君不见，就连魔祖罗睺陛下，人家不也在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废寝忘食，日以继夜、想方设法地给仙道添堵吗？
希音选择当机立断，卖了封神二的世界坐标来讨好老师。
上清圣人听完也确实很有兴趣，顺手接过徒弟上供的瓜子盘，在云端捏了两个蒲团出来。
“来，坐下慢慢说。”
希音也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主，从容落座的同时还从神国取了一方案几出来，上面摆着果盘和灵茶。
挥袖间屏蔽了此地天机。
她抬手给老师倒茶：“好啊，那您听弟子道来。”
“那方世界里的故人都很奇怪，殷郊手握封神榜，师伯他出手复活这位商朝皇子……您其实也……”
上清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放下茶杯后，他笑着给徒弟捧哏，很配合地提供情绪价值：“还挺有意思，徒弟你接着说。”
希音：“那里还流行祭祀，纣王更是差点就……”
“哦，那是值得去看看哈。”
之前还怒气冲冲的上清圣人，已经全然沉浸在八卦之中，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找徒弟麻烦这回事。
他听着听着，还亲手给希音倒起了茶，只为多掏点故人的乐子出来。
一时间，坐在云上的师徒俩其乐融融，恢复了师慈徒孝的模样。
两人温情脉脉地闲聊着。
话题的中心渐渐就从八卦，转移为希音讲述着自己从洪荒离开后的诸多经历，乃至于上清圣人最近遇到的一些烦恼。
天南海北，无所不谈。
希音眼眸含笑。
她跟自家老师之间，其实没什么不能说的话。
师徒关系当然不同于恋人，但交心程度反而还要更胜一筹。
老师对她来说始终是不一样的。
元始跟希音，更多时候都只适合闲谈风花雪月，在各种小世界里，两人倒也能一起默契玩耍。
但真正的利益方面，她和二师伯其实并不算如何亲近。
即便是如今，两人算是厮混在一起了，希音也从来不会去干涉阐教的事，更不会跟元始提及玄青界诸事。
因为终究本身立场有别，甚至不会有正式的道侣身份。
元始没法跟希音多提玄青界，但凡一个把握不好度，那就不是祂对道侣表达关心，而是洪荒玉清圣人在觊觎吞并玄青界。
在这方面，作为老师的通天反而和希音更加亲近，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早在希音第一次去洪荒拜师时，她就敢跟多宝谈论修改截教教规。
因为她知道，即便自己搞出了问题也没事，出了错大不了改过就是，哪怕对截教有所损失又如何呢？
只要她并非心存恶意。
希音就敢肯定，通天和多宝都不会真的怪她，也能理解她是为了截教未来要面对的封神量劫在努力。
对阐教她能这么做吗？
元始或许不会在意，十二金仙也不会在意吗？他们会愿意让截教大师姐插手自家教务教规吗？
就算一次两次他们不在意，多来几次呢？
别看希音一直对阐教弟子下手不轻，但她可是魔尊，又深受道尊狠辣覆灭天族的影响，对阐教已经是手下留情再手下留情了。
元始对她百般纵容没错。
但其实，惧留孙和燃灯都是叛徒，太乙也只是死了一次而已。
若希音真要彻底打碎十二金仙的真灵，第一个不干的就是元始。
又或者说，正因为元始对希音百般纵容迁就，才导致她无法真正对阐教门人下手。
她和二师伯，也只能谈谈风月。
但通天不同，师徒俩的利益导向基本一致，彼此间信任度很高。
希音在洪荒世界，留下的斗姆元君是道身不假，可当初在诛仙剑阵里，她也是真的为自家老师拼过命，不惜活生生顶着盘古幡剑气耗干自己。
在那之后，主世界的上清圣人认下了希音这个魔尊徒弟。
而通天，那完全就是人品过硬，光风霁月的风评太过深入人心。
希音道尊当初降临洪荒时，满座圣人她就只肯相信上清通天一人，对希音拜师上清之事也并无意见。
在道尊眼里，无论换了哪位大能，只要抓到希音死过一次的机会，都会把自家孩子捞去上洪荒户口。
就算是太上，以及鸿钧这位元清宗祖师也不例外。
只有通天，唯有通天！
道尊只相信上清通天，唯独认可他会尊重希音这个徒弟的意见。
刚好，希音也是这样想的。
她最亲近的当然还是道尊，最重要的身份也是玄青界魔尊。
希音魔尊和希音道尊，才是真正的利益、命运共同体。两人永远同舟共济，接纳并认可彼此的一切。
但除此之外，希音也很认可自己截教大师姐的身份，愿意视截教为第二个可以让她安心休息的家。
上清圣人对此自然也不是不懂。
不然他不会如此有耐心，陪着倒霉徒弟没大没小的随意胡闹。
闲聊半天，叙过别情之后。
青衣圣人到底忍不住问了一句，“真就那么喜欢你二师伯吗？”
“如果只是为了皮相，神魔皆有万般模样，徒弟你大可不必如此痴迷元始。”
希音莞尔：“老师，二师伯对弟子真的很好，就他了吧。”
希音毕竟是年轻大罗，对各种事都有着热烈的尝试心，也并不特别看重情爱。
但如果闯荡诸天万界时，要有一个伴侣经常陪在自己身边，而她又能接受且感觉欢喜的，也只有元始天尊了。
上清圣人皱眉，“一定非他不可吗？”
当老师的语重心长：“徒弟啊，要不你换个消遣玩，要么为师带你去看你诸位师伯师叔的热闹？”
“或者咱去收你大师伯当徒弟？”
希音想了想，带了点抗拒道：“一定要分开吗？其实弟子的实力也不输二师伯。”
“我就不能在拥有师伯的情况下，陪您去小世界一起凑热闹吗？”
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老师。
上清圣人很心累，“也罢，为师不管了，这事就随你开心吧。”
徒弟年轻爱玩，但他总觉得希音迟早要翻车。
他担心的根本就不是实力问题。
希音这孩子看似霸道自我，其实混熟之后，她对自己人总是很心软。
而元始呢？
上清圣人自己就深有体会，他二哥可不要太能狠得下心。
不过他转念一想，其实自家徒弟就算栽了，应该也吃不了什么大亏。
不说玄青界希音道尊那护短的样，就是上清圣人也不会放任元始欺负自己弟子。
他又没死，还轮不到希音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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