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亲王府。
江景煜立下战功,江映雪的腰杆都跟着挺直了不少。
论起来是自己和裴怀瑾有婚约在先,可是也不知那沈星晚给母妃喝了什么迷魂汤,母妃竟然处处都偏袒于她。
成婚刚一个月,就将钥匙交给了沈星晚。
虽然没有明说,但不是明摆着告诉府里的下人,沈星晚是未来当家祖母。
当然,裴怀瑾的母妃对江映雪也是一样的和蔼。
江映雪就是想找由头和裴怀瑾诉苦,都找不出来!
所以只能咬碎一口银牙,往肚子里咽,面上还要维持知书达理、孝顺儿媳形象。
现在江景煜立下战功,江映雪也跟着腰杆硬气起来。
剩下如今立下战功,他日若是再有外邦来犯,阿兄一样能带兵上疆场,届时少不了还要立下战功!
只要婆母不是鼠目寸光,就应该知道,讨好哪一个才会长远!
“母妃。”
江映雪施施然一福。
豫亲王妃和沈星晚婆媳两个正聊的开心,见江映雪走进来,说话声戛然而止。
唇角的笑容都跟着僵住。
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
“映雪也来了,快些过来坐。”
豫亲王妃和蔼可亲的对江映雪招手,招呼江映雪坐在她右侧。
端水大师的态度,和裴怀瑾如出一辙。
江映雪再次施施然一福:“母妃,我今日想回侯府一趟,便不陪母妃说话了。”
豫亲王妃神情疑惑:“你要回侯府?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江映雪不着痕迹的瞥沈星晚一眼,才道:“母亲差人前来传话,我阿兄托人送了书信回来,说是在北疆立下战功,不日便将跟随骁王殿下一同回京。
我想着回侯府看一看,也跟着沾沾阿兄的喜气。”
“江小侯爷竟是立下了战功?”豫亲王妃神色惊喜。
江映雪笑着点头:“嗯。”
豫亲王妃:“母妃差人去将怀瑾叫过来,如此大的喜事,让怀瑾陪你回侯府!”
“母妃不必麻烦了,我自己去叫怀瑾哥哥。”江映雪施施然一礼,淡淡的睐向沈星晚,眉眼透着挑衅。
沈星晚不屑的嗤了一声,慢悠悠的啜着清茶,看上去一点都不在意。
江映雪离开之后,豫亲王妃自言自语道:“江小侯爷不是遵照皇上旨意,前去北疆要将庶妹带回京中,怎么立下了战功?”
沈星晚轻嗤一声,将茶盏放下:“立下战功又如何?先有侯府庶女偷偷的跟着去了北疆,江小侯爷立下战功,也不过是要替庶妹将功补过!”
沈星晚这么一说,豫亲王妃觉得倒也是这么一回事。
功过相抵,不赏不罚。
端起茶盏,轻轻的刮了刮上面的茶叶,将要啜饮的时候,忽然的停住。
“那江小侯爷如今立下战功,皇上会不会给他个封个将军什么的?”
“这个儿媳怎么知晓。”沈星晚不慎在意的嗤笑,完全没把侯爷一家子放在眼里。
太傅府是太子一党,有太子撑腰,什么将军不将军的,根本不必放在心上。
——
江映雪叫上裴怀瑾一起,跟着回侯府。
在马车里,同裴怀瑾说,阿兄立下战功是天大的喜事,要留在侯府用晚膳,跟着家人一起庆祝再回去。
江映雪拉着裴怀瑾一起在侯府用过晚膳再回去,也是有私心的。
裴怀瑾哪样都好,就是做事太过考虑公平(端水大师),所以江映雪才没有优越感。
婚后回娘家那天,为了公平起见,裴怀瑾订了一家酒楼,把沈太傅和侯爷两家长辈一起请了过去。
原因是:江映雪和沈星晚都是世子妃,先陪哪一个回娘家,都对另外一个不公平。
所以为了不厚此薄彼,只能将两家长辈一起请过来,在酒楼招待。
这倒也说得过去。
让江映雪无法释怀的是,就连在哪个世子妃院子里留宿,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一三五江映雪,二十六沈星晚,星期日是自己私人时间。
要是赶上哪一个来了月事,就去另外一个院子——
就是这样公平公正公开的‘宠幸方式’,才让江映雪没有一点优越感。
因为她在乎。
而沈星晚一点都不在乎。
江景煜立下战功,裴怀瑾自然要留在侯府跟着庆祝的。
毫无意外的,多喝了几杯,回到豫亲王府之后,江扶摇吩咐直接搀扶着去了自己院子。
既然和沈星晚不分伯仲,就只能在谁先生下嫡长子上面一较高低了。
——
和去北疆的时候不同。
去北疆的时候,江扶摇和骁王坐一辆马车。
现在多了安慕之,江扶摇便和蓝星、腊梅坐一辆马车。
安慕之和骁王一辆。
路程遥远,安慕之摆上棋盘,和骁王下棋打发时间。
骁王虽然平时也是少言寡语的严肃模样,但是和现在比起来,明显有些不同。
安慕之将棋子落在棋盘上:“如今王爷体内的毒已经完全解了,怎么不见一点高兴?”
骁王执起一枚棋子,稍作思考落在棋盘上,没任何回应。
安慕之不解的抬头看向骁王;“怎么,王爷是在担心,回京城之后,太子会派人暗中将王爷除掉?”
“本王还真未将太子放在眼中!”骁王冷笑着道。
从罐子里摸出一枚棋子,看着棋局,思考下一步落子。
安慕之不解:“那王爷是在为何忧心?”
骁王:“本王许是还未完全恢复,精神不济。”
安慕之:是这样吗?怎么看着不像?
PS:因为你这个电灯泡,王爷无法和江扶摇同坐一辆马车,心情能好吗?
摸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江姑娘倒是有意思,明知那张秀珠是太子派来的,竟然没有提议将那张秀珠一同带回京城,让她指正太子。”
“江姑娘是性情豪爽,不是没长脑子。”骁王冷冷的看过来。
安慕之:“此话怎讲?”
骁王指尖执着一枚棋子,看着棋局:“本王若是将那张秀珠的=一同带回京城,便是要同太子撕破脸。如此一来,对本王和太子没有任何益处。”
“江姑娘那般聪慧,想必那一次去往军营路上遭遇杀手,便已经猜出是太子所为,既然如此,又何必做不必要之举。”
“江姑娘知晓那一次的杀手是太子派来的?”安慕之神色质疑。
骁王:“前有本王路上遭人追杀,后太子的寝宫便被挂上一颗人头,但凡是有点脑子的,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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