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改良工厂
“内燃机的理论，我们和德国来的工程师已经基本吃透了。问题出在燃料上，需要石油精炼之后才能产出燃料，我们手里只有当初从洋人船上弄来的几桶，用一点少一点，根本没办法支撑大规模的实验和运用。”
“没有燃料，再好的机器也是一堆废铁。”
他补充了一句：“我们试过用酒精和其他油料代替，效果都不理想，机器的损耗也很大。”
李觉民点了点头，内燃气需要用汽油，他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华夏可不是什么油田多丰富的国家，而且，如今的条件也不成熟，所以，这内燃机还不到出世的时候。
“除了这两样，其他的呢？”
“机车的底盘和传动结构，我已经画出了初步的图纸，只要小型蒸汽机或者内燃机能装上去，我们很快就能造出第一辆车。还有蒸汽火车，铁轨的铺设需要大量钢铁，但机头的制造技术，我们工坊已经能够解决。”
李星河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车水马龙和铁龙飞驰的景象。
“对了，师父，还有您上次展示的那个符文云箓。”
他压低了一点声音，从布包里又拿出一个小本子。
“我抽空研究了一下。从结构上看，它非常奇特，不像是自然形成的纹路，更像是一种……一种极为复杂的能量回路。”
“我尝试用几何和数学的方式去解析它的基本构成，发现它的每一根线条，每一个节点，都遵循着一种我目前还无法理解的规律。它在被激发时，似乎能从人体内汲取一种能量，然后将其转化为另一种形式的力场，用以抵御外部的冲击。”
李星河的这番话，让李觉民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李星河竟然对符文云箓都展开研究了。
“这东西的潜力很大，我觉得把它只用在人身上，是一种浪费。人体的承受能力终究有限，如果能把它刻在钢铁上，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上，效果可能会更好。只是，我还没找到方法让它在人体之外生效。”
李觉民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清淮镇那个小小的李家庄，李星河放下拳脚功夫，选择拿起锤子和锉刀时，自己心中的那份犹豫和担忧。
这个时代，枪杆子才是硬道理。
一个工匠，哪怕技艺再高，又能有多大作为？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个神采奕奕，口中不断冒出新奇词汇的年轻人，李觉民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没有错。
李星河所展现出来的天赋，和他正在做的事情，其价值，远比多出一个武道高手要大得多。
这个儿子，正在为他，也为整个南京，点亮一整条通往未来的科技树。
等李星河把所有研究成果都汇报完毕，激动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李觉民才缓缓开口。
“你做的这些，都很好。”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其中蕴含的肯定，让李星河心中一暖。
“星河，你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李星河咧嘴笑了笑，又恢复了那个有些腼腆的大男孩模样。
“都是师父您支持，没有您从外面弄来那些图纸和设备，我一个人也做不成什么。”
“那是你的能力。”
李觉民摆了摆手，“不过，你刚才说的这些研究，虽然都很有价值，但现在，我需要你暂时把它们放一放。”
“师父？”李星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有一个更重要，也更紧迫的任务要交给你。”
李觉民看着李星河不解的表情，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需要你把精力，从研发新东西上，转移到改良现有的工厂生产上来。”
“改良工厂？”李星河愣住了，“师父，您的意思是……让我去优化那些纺织机和生产线？”
“没错。”
李觉民肯定地回答，“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办法让我们的布匹、肥皂、火柴，所有工厂生产的商品，产量都翻上一番，甚至更多。”
李星河顿时更困惑了，他忍不住挠挠头发。
“师父，想要提高产量，这……这不是多盖几个厂子就行了吗？”
在他看来，这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南京现在有几十万工人，人手完全足够。
只要有地方，有设备，再招募一批工人进行培训，产能很快就能提上来。
去改良旧的生产线，费时费力，见效还慢。
李觉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站起身，走到了墙边那副巨大的南京及周边地图前。
“你过来。”
李星河跟了过去。
李觉民的手指，点在地图上南京城的位置，然后缓缓划过城外大片的区域。
“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的手指所到之处，都被用红色的炭笔画上了标记。
“这些，都是新开垦出来的田地。从北方逃难来的流民越来越多，现在南京城内外，加起来已经有超过七十万的人口。这么多人，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吃饭。”
李觉民转过头，看着李星河。
“我们必须先保证，这几十万张嘴，都有饭吃，有衣穿。所以，南京城周边所有能开垦的土地，都必须优先变成耕地。”
“因为土地的紧张，我们没有多余的土地，去建新的工厂了。”
李星河顺着李觉民手指的方向看去，地图上，南京城被一片片红色的标记区紧紧包围，用来建设新厂区的空地，确实所剩无几。
虽然距离那些农田看起来还有不少的距离。
但李星河清楚，工厂都是有污染的，必然不会直接靠近农田，不然万一污染了粮食，那吃进去怕是要出人命。
李觉民自然也清楚这一点，如今的工业刚刚起步，什么污染环境，大家其实没什么概念，但李觉民经历过后世，自然是一清二楚。
所以，早就已经提前做了规划。
李觉民的手指，又从南京城出发，沿着长江的水道，一路向西，最后重重地点在了清淮镇的位置。
“而且，我们的商品，不能只在南京和周边卖。我要把它们卖到内陆去，卖到每一个乡镇，每一个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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