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冲喜夜圆房后,顶级贵婿步步沦陷 > 第597章 表小姐的心意夫人知道了,您先回去歇着吧
皇太孙失踪的消息虽然被严令封锁在官员之间,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么大一件事,宫里宫外上百号人经手,哪个府上没有几个耳目?

到了第二日,消息便从官衙的缝隙里渗了出去,最先传到的是国子监和各书院。

国子监里午间休憩的时辰,学子们三五成群聚在廊下,有人从做侍郎的叔父那里听了一耳朵。

有人从兵部当差的同乡那里得了只言片语。

消息像一团火绒被风吹着,顷刻便燎了整片草场。

最先炸开的是读书人。

国子监的食堂里筷子拍在桌上的声响此起彼伏,有人压着嗓子说储君遇刺是天大的事。

朝廷必须严查到底,谁干的就要谁偿命,这是动摇国本的大案,若连储君都保不住,大齐还有什么指望?

另一拨人拍着桌子反驳,说眼下局势不明,皇上龙体欠安,消息传出去就是动摇民心。

稳住朝局比什么都重要,至于追责,那是朝廷的事,轮不到他们这些人来吵。

两派人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

还有一小部分人聚在角落,声音压得极低,互相递着眼神,说这四下伏击的刺客谁知道是谁派来的。

皇太孙若真回不来了,哪个皇子最得利?

这话没人敢大声说,可彼此心照不宣。

到第二日,国子监和几大书院的学子们已经按捺不住了,有人牵头起草了一份联名上书。

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措辞激烈,要求朝廷彻查凶手、严惩幕后主使,还皇太孙一个公道。

联名的人越来越多,从国子监传到附近的几家书院,最后厚厚一叠纸递进了通政司。

通政司的人接过来翻了一遍,没敢耽搁,当天便送进了内阁。

几位阁老传阅了一遍,面面相觑,最后将那份上书压在了案底,没有往上递。

消息出了书院,便往市井里漫。

皇商们消息最灵通,到了第三日,街面上已经传开了各种各样的版本,有的说皇太孙当场就死了,尸身都没捞着。

有的说人没死,只是受了重伤被老百姓救了。

有的说刺客是西北军叛变派来的,要造反。

还有说得更离谱的,说有人暗中勾结外敌,要趁储君空缺改朝换代。

老百姓不会分辨哪个是真的,他们只看一个结果——储君出事了,朝廷要乱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粮铺。

正月刚过,春粮还没下来,各家的存粮本就不宽裕。

消息一传开,城南那家最大的粮铺门口排起了长队,从铺面一直排到巷口,乌泱泱的人头挤在一块。

有挎着篮子的婆子,有扛着布袋的汉子,还有牵着孩子的妇人。

有人挤着挤着便开始吵嚷,前面的喊“别挤别挤”,后面的喊“快些快些”,乱糟糟的,维持了好一阵才勉强稳住。

米价从早晨到傍晚涨了两次,先是涨了两文,午后又被抬了一文,可买米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紧接着是银钱铺子。

有人开始把铜钱换成银子,觉得银子压手才踏实。

银楼和当铺的生意比往日好了许多,有人揣着攒了半辈子的铜板进去,出来时怀里揣着几块碎银,面色看着才松快了些。

还有几个富户大户,带头开始抢购囤积,米、面、油、盐,但凡能存得住的东西,都成车成车地往家里拉。

消息彻底压不住了。

街面上的人越聚越多,粮铺门前排队的人挤到了路中间,挡住了来来往往的车马。

银楼门口也排起了长队,有人从早上排到午后才换到银子,出来时一脸疲色却像是松了口气。

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得了上头的严令,加派人手上街巡逻。

穿着号衣的兵丁两人一队,沿着街巷来回走动,目光扫过每一处聚堆的人群。

有粮铺门口排队的人因为插队吵起来,险些动手,巡逻的兵丁及时上前隔开了,呵斥了两句,人群才散开一些。

可散开归散开,回去的人还在暗暗囤着,不出门的人也开始托邻里代买。

街面上看着比平日热闹,可那股热闹底下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

像一根绳子绷得太紧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

*

顾君瑶这两日来了锦熹堂好几趟,可每一次进门的时候,谢悠然都坐在东厢房里。

或是翻账册,或是抄佛经,或是拿着一卷书靠在窗边,安安静静地占据着那个位置。

像一堵软绵绵的墙,不声不响地挡在她和林氏之间。

头一日她还能跟林氏说上几句话,虽然谢悠然就在隔壁,隔着一道门帘时不时弄出些翻书的声响,可到底还能开口。

第二日她再来的时候,她坐在林氏下首才刚开口说了句“舅母可要保重身子”。

谢悠然便从东厢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盏刚炖好的燕窝,眼圈微微泛红,像是方才在屋里哭过的模样。

她走到林氏身边将燕窝放在桌上,声音带着几分鼻音:“母亲,您这两日没怎么歇好,儿媳让厨房炖了些燕窝,您好歹用一些。”

林氏一看她那副眼眶泛红的模样,心里便揪了一下,连忙接过燕窝喝了两口。

又拉着她的手让她在旁边坐下,拍着她的手背温声安慰了几句。

顾君瑶坐在一旁,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再想开口时林氏的目光已经转到了谢悠然身上,问她午歇可睡得安稳、小厨房的吃食可合胃口。

殷殷切切的,像是一刻都离不开她似的。

顾君瑶坐在那儿,手里的帕子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足足坐了大半个时辰也没找到机会再说一句体己话,最后只得起身告退。

到了第三日,她再去锦熹堂时,院门虚掩着,春桃站在门口,见了她便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客客气气的。

“表小姐,夫人说这几日身子乏累,要静养几日,暂且不便见客。表小姐的心意夫人知道了,您先回去歇着吧。”

顾君瑶站在锦熹堂门外,看着那扇合拢的院门,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她从前常来锦熹堂,林氏待她虽不是多亲近,可也从没有将她挡在门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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