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体温铺天盖地，紧紧地包裹住了许晴，陆晨的下巴抵在了许晴的肩窝。
“说好了今天吃肉，结果不声不响自己跑了。”
微哑的声音，透着几许委屈，下巴还在自己的肩膀上蹭了蹭。
许晴无奈，伸手想要扳开陆晨的手。
“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
“忙就可以不理你男人了？”陆晨委屈巴巴的，手却已经开始不老实起来。
“你……别闹。”许晴压低声音，耳尖却微微发烫，“图纸还没画完，明天还要给工人们送样稿呢。”
陆晨却不依不饶，鼻尖蹭着她的后颈，呼吸灼热：“图纸什么时候都能画，肉不吃，会饿的。”
“一天不吃就能饿死了？”许晴试图挣脱，却被他箍得更紧。
“你答应过的。”他嗓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天你说，等事情告一段落，就补我一顿饱的。现在事情都稳了，你还想赖？”
许晴无奈地轻叹：“是真的很累好不好？”
“那你别动。”
陆晨说着，突然手臂横放在许晴的腰上，向后一用力，许晴由于惯性，整个人就趴在了桌子上。
这姿势……
许晴的脸瞬间就涨得红了。
而陆晨则紧紧地贴在她的背上，将她压在了桌子上，两人个人呈现一个放倒的“L”型，而且还是顺时针旋转90度的那种。
陆晨常年训练，带着粗茧的手划在身上都有点疼，许晴“嘶”了一声，伸手要去拍他。
“疼疼疼！”
“那我轻点……”
陆晨的动作瞬间放轻，粗糙的拇指改成轻轻摩挲，灼热的呼吸扫过许晴发红的耳后，声音哑得像是浸了酒：“这样呢？还疼不疼？”
许晴咬着唇不说话，指尖攥着刚铺好的画纸，崭新的牛皮纸被捏出深深的褶皱。台灯暖黄的光落在桌面上，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墙上映得格外亲昵。
温热的气息在耳畔低喃，许晴浑身都泛起软麻，连挣扎的力气都弱了几分，只能任由他贴着自己，听着外面念念的脚步声渐渐转向客厅，又听到庄守兰低低的哄孩子声音，才轻轻挣了挣。
陆晨却没松手，反而得寸进尺，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锁骨，声音低低带着笑意：“这样怎么样？”
许晴的脸烫得能烧起来，反手推了他一把，声音细若蚊蚋：“你能不能回房去……回房我再给你……”
“回房哪有这里有意思。”陆晨咬了咬她的耳垂，得逞地看着许晴的身子抖了一下，指尖已经轻轻勾开了她衬衫的扣子，“就这里，快点，完事了你再画你的图纸，我绝不打扰你。”
什么快点，什么绝不打扰，这永动机只要开始就不带停的！
许晴气得双手支撑在桌子上，想要站起来，却不想这个动作直接让陆晨轻哼出声，整个人向前进发，许晴再一次扑倒在桌上。
触电般的感觉自背后一路向上，许晴终究还是没能逃开。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急促的铃声，惊得许晴浑身一颤。
可就是这突然的紧张地紧绷，让身后的陆晨再一次哼出了声来，再也不似刚才那般温柔，举动也变得狂放。
许晴伸出去想要接电话的手，在一阵狂风暴雨中摇曳，最终化为
一声压抑的呜咽，指尖离电话听筒仅剩寸许，却再也无力抬起。
铃声固执地响着，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可陆晨的动作却愈发凶狠，仿佛要将她钉在这张桌上，连同那未完成的图纸、未送出的样稿，一并碾碎在他滚烫的占有里。
许晴咬住下唇，眼尾泛红，手指终于颓然垂落，任由那急促的铃声在耳边一遍遍回荡，最终归于沉寂。
窗外，雪悄然落下，无声覆盖了院中的脚印，也掩住了书房内所有失控的喘息与低吟。
没人接电话。
李向华按下电话的挂断键，眉头微皱。
这个时间，难道睡了？
他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挂表。
九点半睡觉，似乎不像小晴平时的作息习惯……
难道……
李向华的俊面，不知怎么就突然红了起来。
他放下话筒，疾步走到窗外，打开了窗户。
呼啸涌入的寒风，让他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李向华长长地舒了口气。
那只是他的妹妹。
只是妹妹。
起码在陆晨死之前，都是。
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努力让自己坐回到哥哥的那个位置上去。
努力清空头脑，不去想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他转身重重拉上窗户，坐回办公桌前，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刚批完的文件上：《关于晋州地区基础教育师资调配方案》。
楚明娇的名字赫然在列，分配单位：晋州小学。
他盯着那三个字，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沪市人？响应号召？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虽然姓楚，但那明显有着周卫庭影子的五官，和未改的名字，偏偏还进了小野和念念就读的学校……这世上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
李向华抽出钢笔，在“楚明娇”名字旁重重画了个圈，又在下方写下一行小字：“暂缓报到，待查籍贯及亲属关系。”
他合上文件夹，起身走到电话机旁，犹豫片刻，终究没有再拨。
李向华没有这个勇气。
他这个当哥哥的，总要留住最后一丝体面。
窗外雪越下越大，京城的夜被裹进一片寂静的白里。
李向华站在灯下，身影被拉得又长又孤，像一把收在鞘中、却已铮鸣作响的刀。
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再等了。
他要尽快回晋州，去查明楚明娇的身份和目的，他不希望任何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游到他的小姑娘和孩子们的身边。
他必须赶在一切失控之前回去。
他要把所有潜在的威胁，扼杀在靠近许晴之前。
许晴醒来的时候，就感觉整个人要散架了似的。
她艰难地坐起身来，看到还躺在那里呼呼大睡的陆晨，气得用力踹了他一脚。
陆晨身子一晃，差一点就从床上掉下去。
幸好形成了肌肉记忆的身手让他及时平衡身姿，身子搭在床沿边，险险地稳住了。
看到自己媳妇一脸怒气，陆晨立刻就笑开了，伸手就把许晴揽进了怀里。
“别生气了，媳妇，我早就跟你说过，人是不能饿的。因为饥饿过度，就会暴饮暴食。”
“以后咱们还是每天都做锻炼！”
说着，他在许晴的脸下亲了一口。
许晴气得伸手就去捶他，却突然听到院门外响起一阵疯狂的砸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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