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算云宁忍得了，云宁身边的科室秘书也忍不了。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卖中药的，也好意思诋毁我们云主任！”
科室秘书的嚷嚷得到了四周围医生和药企代表的共鸣。
毕竟，云宁可是他们R岛医科大学的门面。
出身好，医术好，长得也好。
说他是整座R岛医学界的门面也不过。
裴曦此举等同于是在挑衅R岛医学界。
“念在你一个小姑娘，不懂事，只要你好好向云主任道个歉，我们就不追究你乱说话的责任了。”
“是啊！赶紧道歉，否则我们可不会让你就这么离开。”
“你是外地人，还不知道吧？云主任不止医术高超，还是咱们R岛名门望族云家的二少爷。”
“话不多说，快道歉！”
被无数声音逼迫，裴曦却镇定自若地笑了笑。
“云主任拿出的方案标准且稳妥……”
裴曦说着，先看了云宁一眼，又看向方才做笔记的那名医生。
“可是完全没有做笔记的必要啊！因为临床指南一般也会这样写。”
闻言，之前那名做笔记的医生一愣，而云宁则面色微变。
“那你有何高见？”
终于，云宁主动同裴曦讲话了。
裴曦淡定一笑。
“T790M阴性不代表奥希替尼完全失效。缓慢进展的机制很大可能是‘肿瘤异质性’——部分细胞已经耐药，部分还敏感。”
随着裴曦的分析，越来越多的围观医生纷纷点头。
“我的建议是——继续奥希替尼，但要联合ctDNA动态监测。如果检测到特定突变丰度上升，再换方案；如果只是寡进展，继续维持原方案。这样可以避免过早终止有效药物。”
这回，之前记笔记的医生是真的需要记笔记了。
当裴曦说完这番话后，四周围鸦雀无声。
云宁的科室秘书张张嘴，很显然是想反驳裴曦的话。
可是，她却无从入手。
因为裴曦说的话，她一个字也没听明白。
然而四周围的医生却听懂了。
所以一个个的都在点头，认同裴曦的方案。
科室秘书注意到，就连云宁看裴曦的眼神都变得跟之前大不相同了。
这眼神有惊讶……
还有钦佩。
会议厅外的走廊里鸦雀无声。
裴曦注视着云宁，眼里有几分自信的挑衅。
沈晏注视着裴曦，眼里满是骄傲、欣赏和宠溺。
半晌，云宁收回目光，看向最初问他问题的医生。
“按照她说的做。”
医生一愣，连连点头。
“好好……谢谢云主任，谢谢……”
医生看向裴曦。
“谢谢这位女士。”
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地对裴曦刮目相看。
唯有云宁的科室秘书气得一脸猪肝色。
围观人群慢慢散了。
包括裴曦和沈晏。
沈晏本以为裴曦会趁机主动接近云宁。
毕竟，接近云宁，打探云家虚实，是否同谢云狰有关，才是他们此行真正的目的。
然而，裴曦只是随手解答了一个医学疑问，顺便拉踩了云宁一番，旋即扭头就走。
“请等一下。”
难得听到云宁用“请”字，裴曦挑挑眉，转过身。
只见云宁大步流星追了上来，主动朝裴曦递出一样东西。
“这是我的名片。”
在裴曦接下名片之前，沈晏戴着白手套的大手先伸了过来，把名片拿走。
云宁立即看向沈晏，只见沈晏平静地将名片收起来。
没能等来沈晏的解释，云宁主动问道：
“这位是……”
“他是……”
“我是裴总的助理。”
沈晏抢先开口自我介绍道。
云宁情不自禁地打量了沈晏一番。
其实，在会议厅里时，他就注意到沈晏了。
沈晏身材高大，容貌过于出众，从头到脚一身黑与一双刺眼的白手套令他整个人尤为显眼。
他始终陪在裴曦的身边，寸步不离。
但和裴曦不同的是，他并没有像裴曦那样与云宁有短暂的目光交汇。
直觉告诉云宁，这个自称是助理的男人绝非真的助理。
他还从未见过哪个助理穿的起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
而且他可是识货的人。
沈晏不止西装贵，领带、衬衫、袖扣、皮鞋……甚至是手套，没一样是便宜货。
这一身行头下来，如果只是个小助理的话得攒多久的钱啊！
最关键的是……
沈晏的气场就不是一个助理会有的。
不过既然对方自我介绍是助理，那云宁也不会多问。
在沈晏收下云宁的名片后，裴曦也拿出自己的名片递过去。
“原来你是裴源堂的CEO。”
云宁看着裴曦，眼里有些佩服。
以裴曦这个年龄，做CEO属实是年轻了些。
不过云宁不会再小瞧裴曦。
之前裴曦给他们这儿医生的建议看得出裴曦很专业，在医疗领域有两下子。
“不知裴总晚上有没有时间？今晚在盛亚大礼堂有一场交流晚宴，都是我们R岛医药圈子里的人，小范围聚一聚罢了，如果裴总感兴趣的话，欢迎裴总届时莅临。”
云宁说着，扭头给了科室秘书一个眼色。
后者虽然心中不情不愿，可还是从手袋里取出了一张邀请函。
她本想直接递给裴曦。
然而云宁却朝她伸出手，把邀请函拿了过去。
紧接着，再由云宁亲手交到裴曦的手里。
“多谢邀请，我考虑一下。”
裴曦说完，和沈晏一起离开了，反倒是云宁和他的科室秘书被留在了原地。
“云主任，这女人可真是傲慢。”
在裴曦离开后，科室秘书忍不住在背后嚼舌根。
结果，云宁非但没有认同，反而瞪了她一眼。
科室秘书立即闭上嘴。
离开会场后的裴曦和沈晏先就近找了家餐馆吃饭。
“你怎么一路上都不说话啊？”
坐下来后，裴曦纳闷地问道。
从会场到饭店，沈晏一路沉默。
要知道沈晏的沉默可是相当有杀伤力的，带给人的压迫感重于千金。
“因为觉得自己很没用。”
一边说，沈晏一边起身为裴曦倒果汁。
裴曦怔了怔，意识到沈晏指的“自己没用”，应该是她没有借用沈晏寰宇生物集团一把手的身份便成功接近了云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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