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冠小组赛第三轮，唐卡斯特流浪者主场迎战凯尔特人。
老雷德克纳普在赛前发布会上宣布了首发名单。
当念到李星雷的名字时，那位19岁的少年正在更衣室里系鞋带。
他的手指在鞋带上抖了一下，鞋带系到一半就松开了。
他重新系了一遍，还是松开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第三次系鞋带时，动作终于稳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在球队担任首发，还是在这么重要的欧冠比赛之中。
赛前早餐时，李星雷坐在餐厅的角落里，面前放着一盘几乎没动过的炒蛋和培根。
他的叉子在盘子里戳了戳，戳起一块培根，又放下去。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挂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
林风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把一杯牛奶推到他面前。
"喝了。"林风说，"我17岁踢第一场欧冠的时候，吐了。"
李星雷抬起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真的，在球员通道里吐的。"林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时候我紧张得连鞋带都系反了。但吐完之后，我反而不怕了。因为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剩下的就只有往上走。"
他看着李星雷，目光平静而笃定：
"今天你就算在场上吐了，也没关系。吐完之后，你会进球的。"
李星雷愣了一下，然后接过那杯牛奶，一饮而尽。
牛奶杯放回桌面时，他的手不再颤抖了。
比赛在生态电力球场的夜灯下正式开始。
凯尔特人延续了他们经典的4-3-3高位逼抢体系。
三名中场球员像三头猎犬一样，在唐卡斯特的半场疯狂地压迫持球球员，试图通过高位逼抢压缩唐卡斯特的出球空间。
他们的边路球员频繁前插，试图在边中结合中打破唐卡斯特的防线。
但唐卡斯特的应对很成熟。
奥纳纳和何毕的双后腰组合，用简洁的横向传递破解了凯尔特人的第一层逼抢。
伊涅斯塔用他大师级的转身和摆脱，在中场打开了局面。
林风的位置比前两场更靠前一些。
他在影锋位置上不断地穿插跑动，拉扯着凯尔特人的防线。
李星雷在右边路首发。
他的第一次触球在第8分钟。
何毕在中场送出一记长传，皮球飞向右路。
李星雷用胸部将球停住，凯尔特人的左边后卫立刻贴了上来。
他没有慌张，用右脚外侧将球向外一拨，做了一个要沿边线突破的假动作。
然后迅速内切，将球传给了中路跟进的林风。
整个动作流畅而自信，完全没有首次欧冠首发的生涩感。
看台上传来一阵轻声的惊叹。
那些熟悉李星雷的球迷们开始意识到。
这个19岁的少年，已经不是那个在训练场上默默加练的青训球员了。
比赛进行到第40分钟，唐卡斯特获得了一次绝佳的机会。
伊涅斯塔在中场送出一记穿透凯尔特人防线的直塞，林风在禁区前沿接到了皮球。
凯尔特人的两名中后卫立刻向他逼近，封死了他射门的角度。
林风没有强突，他用右脚内侧将球向右侧横传。
皮球滚向了禁区弧顶右侧的空当。
李星雷在那里。
他没有停球。
在皮球还在空中飞行的那一刻，他的右脚已经抬了起来，脚弓对准了皮球的落点。
皮球落到他的脚弓上时，他的脚腕轻轻一抖，皮球被搓了起来。
那是一道彩虹般的弧线。
皮球划过凯尔特人门将跳起的手臂上方，越过他的头顶，在空气中的轨迹像一道精心绘制的抛物线。
门将落在地上，回头看，皮球已经钻入了球门的左上角。
一比零。
整个生态电力球场炸开了。
一万两千人的欢呼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球场的顶棚。
看台上，有人跳了起来，有人跪了下来，有人捂住了脸，有人把围巾抛向了空中。
李星雷站在禁区弧顶，看着球门里那颗皮球，愣住了。
他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是空白的。
然后他转身跑向角旗区，做了一个后空翻。
那个后空翻并不标准——他的落地有些踉跄，差点摔倒。
但没有人在意这个。
他站起来时，脸上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然后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队友们冲过来把他围在中间。
何毕跳到了他的背上，李源用力揉着他的头发，江川在他耳边大声喊着什么。
林风没有第一时间冲过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被队友们簇拥着的少年，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然后他走了过去，分开人群，走到李星雷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恭喜你。"林风说，"从今天起，你是真正的欧冠球员了。"
李星雷看着他，眼眶有些泛红，但他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凯尔特人在剩余的时间里试图扳平比分，但唐卡斯特的防线在基耶利尼和宋涛的带领下岿然不动。
奥纳纳在中场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拦截。
麦卡利斯特用他不知疲倦的奔跑覆盖着中场的每一寸草皮。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一比零。
欧冠小组赛三连胜，积九分，唐卡斯特提前两轮锁定了小组出线的资格。
更衣室里，李星雷的储物柜前围满了人。
记者们举着录音笔和摄像头，争相采访这个19岁的欧冠首球者。
他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汗水，回答着每一个问题。
他的英语不算流利，但他尽力了，每一个单词都发音得很认真。
林风靠在椅子上，远远地看着那一幕。
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赵小雨发来的一条消息："看到进球了，恭喜你们。"
他回复了一个简单的表情符号，然后放下手机，看着更衣室里那个被记者们围着的小将。
那个少年，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走向欧洲足球的舞台中央。
而林风知道，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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