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档球队将被随机分配到尚未填满的小组中。
唐卡斯特的命运，将在接下来的几秒钟内被决定。
抽签嘉宾将手伸进另一个玻璃碗中，取出一个小球，拧开，取出纸条。
他看了一眼，然后念出了那个字母。
“唐卡斯特流浪者，B组。”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骚动。
B组。
皇家马德里、国际米兰、凯尔特人、唐卡斯特流浪者。
死亡之组。
记者席上的键盘敲击声瞬间密集了起来。
社交媒体上的消息在几秒钟内开始爆炸式传播。
有人已经开始计算唐卡斯特的出线概率。
根据历史数据，第四档球队在拥有皇马和国米的小组中出线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五。
赵小雨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
那些目光中有关切，有同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她转头看向林风，发现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依然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大屏幕上那个分组表格，像是在看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抽签仪式结束后，林风被记者们团团围住。
闪光灯在他面前明明灭灭，十几支录音笔和麦克风伸到他面前，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提出问题，声音嘈杂而混乱，像一锅煮沸的粥。
“林风先生，抽到皇马和国米，你们是否有机会出线？”
“面对本泽马和劳塔罗，唐卡斯特的防线做好准备了吗？”
“你是否认为这是最坏的结果？”
林风等记者们的问题稍微平息了一些，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环境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皇马和国米是伟大的球队。”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面前的记者们。
“但唐卡斯特来这里，不是为了追星的，是为了比赛。”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人群。
记者们还想追上去，但被安保人员拦住了。
他们只能看着那个深蓝色的背影穿过大厅，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当晚，欧洲各大体育媒体的头条都用了同一个词——“死亡之组”。
《马卡报》的标题是：“皇马遭遇神秘之师，唐卡斯特能否制造惊喜？”
《米兰体育报》则写道：“国米抽到上上签，唐卡斯特不足为惧。”
英吉利本土的媒体相对谨慎，《卫报》的评论文章指出：
“唐卡斯特能走到欧冠正赛，本身已经是一个奇迹。但在皇马和国米面前，奇迹恐怕难以复制。”
回到酒店后，赵小雨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上的新闻。
她的表情有些凝重。
但当她看到林风从浴室里走出来时，她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把手机翻了过去。
林风擦着头发，看到她的小动作，笑了一下：“不用瞒着我。我知道外面怎么说。”
赵小雨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真的不担心？”
林风在她对面坐下，把毛巾搭在肩上，看着她：“担心有用吗？”
赵小雨没有回答。
“皇马有本泽马，国米有劳塔罗。他们有世界级的球员，有丰富的欧冠经验，有深厚的底蕴。”林风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们也有我们的优势。我们有伊涅斯塔，有宋涛，有何毕，有李源，有你，有我。”
他看着赵小雨的眼睛：“没有人相信我们能出线，那就让所有人继续不相信下去。”
赵小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你总是这样。”
“什么样？”
“在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时候，偏偏觉得自己可以。”
林风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蒙特卡洛的夜景。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游艇的灯光在海面上摇曳，像一颗漂浮的星星。
他掏出手机，打开日历，在九月十五日那天标记了一个红圈。
那是唐卡斯特欧冠首秀的日子——客场挑战皇家马德里，在伯纳乌球场。
他盯着那个红圈看了几秒钟，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里，转身走回房间。
死亡之组？
那就让死亡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
抽签结果传回英吉利时，正值伦敦时间的深夜。
但媒体工作者们显然没有睡觉的打算。
《太阳报》的网站首页在抽签结束后十分钟就更新了头条，标题用加粗的红色字体写着：
“唐卡斯特被判死刑！”
副标题是：“皇马、国米、凯尔特人——林风的欧冠处子秀将面对三支冠军球队的围剿。”
文章中还配了一张合成图。
林风的头像被P到了一个靶心中央，四周环绕着皇马、国米和凯尔特人的队徽。
《每日邮报》的体育版则用了更加耸动的标题：
“十四座欧冠奖杯的围剿。”
文章详细列举了同组三支球队的历史荣誉——皇马十四座欧冠，国米三座，凯尔特人一座。
加起来一共十八座欧冠奖杯，而唐卡斯特是零。
文章最后写道：
“这不是一个小组，这是一个博物馆。唐卡斯特不是来参加比赛的，他们是来参观的。”
《泰晤士报》的评论相对克制，但也不乐观：
“唐卡斯特的欧冠之旅，大概率将在小组赛阶段结束。对于一支四年前还在英乙的球队来说，能够站在欧冠的舞台上已经是奇迹。但奇迹也有边界。”
博彩公司在抽签结果公布后迅速调整了赔率。
唐卡斯特小组出线的赔率从最初的1赔5一路飙升到1赔10，小组垫底的赔率则降到了1赔1.5。
有好事者算了这样一笔账。
如果你在唐卡斯特身上押一百英镑赌他们小组出线，赢了能拿回一千英镑。
但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这一百英镑大概率是要打水漂的。
社交媒体上更是炸开了锅。
有球迷制作了各种表情包来调侃唐卡斯特的处境。
有人把唐卡斯特的队徽P到了泰坦尼克号的船头，配文是“冰山在前面”。
有人把林风的照片P到了角斗士的盔甲上，背景是三头猛兽张着血盆大口。
还有人把皇马、国米和凯尔特人的队徽做成了三座大山，压在唐卡斯特队徽的上方，配文只有一个字：“惨。”
但也有支持的声音。
一些中立的球迷认为，唐卡斯特能够走到欧冠正赛本身就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
无论小组赛结果如何，他们都值得尊重。
一位ID为“Red_Devil_Forever”的曼联球迷在评论区写道：
“作为一个曼联球迷，我本来应该讨厌唐卡斯特的——毕竟他们首轮就在老特拉福德赢了我们。但说实话，我现在很想看看他们能在欧冠搞出什么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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