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买这个宅子之后,柳娥就在这里住过。

既然知道,还搬到苏家对面,肯定是有别的图谋。

是为了坑苏家,还是为了苏膺?

苏鲤否定了苏膺,柳娥之前都没找过苏隼,现在她和金玉堂都已经生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儿子,又怎么会要苏隼呢。

那就只能是冲着苏家来的。

想了想,苏鲤提笔写了封信,让人送到陵北府的知府衙门。

虽然不知道金玉堂究竟要干什么,但总得提前筹谋,万一出了事,陈知府那边也能临机应变。

除此之外,苏鲤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办。

第二天苏鲤八岁生辰,苏家办得很是隆重,能请的都请了。

为了安置这一大家子人,苏家已经把旁边和后面的宅子都买过来了。

于是,也有了个小花园。

盛知行过来后,苏鲤立即把他和扶光叫到了花园里。

“你是说,金家是冲着苏家来的?”盛知行眉头微皱。

“是,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苏鲤摊了摊手。

当年的事,怎么说也是柳娥和金玉堂对不起苏家。

可有的时候怎么说呢,人就是喜欢把错处归结到别人身上。

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还要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把对方往死里整。

苏鲤最不敢赌的,就是人性。

“鲤儿,那你打算怎么办?”扶光看向苏鲤。

“盛哥哥,你帮我!”苏鲤却扭头笑看着盛知行。

细细碎碎的阳光照进苏鲤的眼睛里,闪闪发光,盛知行不由得别开了眼神。

鲤儿的眼睛太亮了,晃眼。

“鲤儿,你想我帮你做什么?”盛知行闷声道。

“你不乐意帮鲤儿吗?”扶光不满地看着盛知行。

“自然是乐意的。”盛知行再一次看向苏鲤,“鲤儿,你想我帮你做什么?”

“盛哥哥,我知道你手头有人,你帮我查查金玉堂的亡妻是怎么死的。”苏鲤早就怀疑这件事了。

事情不可能那么巧。

柳娥被休没多久,金玉堂的亡妻就因病过世。

只是之前,苏鲤还小,这件事情与苏家也无关。

可如果金玉堂想要动苏家,就要看自己是不是干净的。

“好,我帮你查。”盛知行点了点头。

盛知行手里确实有人,是他祖父给他的。

盛家老侯爷手里有一队人马,没有人知道在哪里,盛知行上半年十岁生辰的时候,有个人过来找到他,给了他一枚玄铁令。

这时,盛家才知道,原来在盛知行出生的时候,盛老侯爷就打算把这队人马交给他了。

盛老侯爷的做法,没有人能够质疑。

这事儿除了盛知行的爹娘外,只有苏鲤知道。

而盛禹和盛夫人程映容都不知道苏鲤也知道这件事,只有盛知行知道,因为是他告诉苏鲤的。

盛知行虽是盛家最小的儿子,但却是唯一的嫡子。

当时苏鲤有些哭笑不得:“盛哥哥,这件事情,你可以不告诉我的。”

这些世家大族的秘密,知道得越少越好。

“鲤儿,我与你没有秘密。”盛知行一脸认真地看着苏鲤,“你往后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他是想告诉苏鲤,他有能力保护她。

苏鲤听了很是感动,她相信盛知行这会儿说的话是真心的。

可盛知行现在都十岁了,这古代男孩子成年早,再过几年不定就要成亲了,那时未必有今日的情谊。

况且,苏鲤总觉得,盛家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宁远县。

真的回到了京城那漩涡里,人心易变,别因为这件事情把自己给灭了口。

就算不灭口,来个终身监禁也不行啊。

不过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所以能用则用。

况且,也是帮盛知行检验一下那些人的能力。

几个人正说着,苏霜序拎着小裙子跑了过来:“三姐,三姐,有人找!”

扶光看着苏霜序直皱眉:“鲤儿,你能不能跟她讲讲,整天咋咋呼呼的。”

苏鲤瞟了扶光一眼:“你怎么不讲?”

扶光动了动嘴,苏霜序已经跑到跟前了,他立即变了脸,一脸温柔地问:“序儿,有何事啊?”

苏霜序朝扶光摆了摆手,却看着苏鲤道:“三姐,有两个人找你,说是知府夫人让他们过来的。”

“干娘?”苏鲤抬了抬眉,她昨日才回来。

等到来人走到了花园里,苏鲤才发现,竟是禾苗和禾川。

“你们怎么来了?”苏鲤立即迎了上去。

前两年禾苗和禾川的娘过世了,他们一直留在知府衙门做事。

“夫人说,姑娘您现在也大了,需要人跟着伺候。”禾苗笑眯眯地说,“便命我和禾川一起过来,听凭姑娘吩咐!”

禾苗是良籍,所以她不用自称奴婢。

“你们便是干娘送给我的生辰礼吧?我可太喜欢了!”苏鲤上前握住禾苗姐弟的手。

盛知行在一旁见了,也跟着笑。

几个人之前一块儿逃命,这份情谊比旁人总是要深一些。

倒是苏老太知道这件事后,特意把禾苗叫过来,说:“你之前是跟着知府夫人的,我们苏家只是一般庄户人家。”

“老太太,知府夫人让我伺候姑娘,是让我来报恩呢。如果不是姑娘,我和弟弟这会儿,不知道要沦落到哪里。”

“老太太您放心,我一定真心对待姑娘!”

禾苗说到这里,竟跪到了苏老太面前,给她和苏鲤磕头。

“快起来快起来!”苏老太刚起身,苏鲤便扶起了禾苗,“禾苗,你奶就是怕你们跟着我过苦日子。”

“跟姑娘哪会过苦日子呢。”禾苗松了一口气。

苏鲤年纪小,且聪慧,自己跟着她便是一辈子了。

另外,禾苗也确实想报恩,她娘已经离世了,她也没有别的念头。

这次生辰宴,苏鲤赚了个盆满钵满,苏四福给她用水曲柳做的小箱子都装满了。

其中最金贵的,是卢缃用金子打的小金钗,钗头还是鱼尾的模样。

苏鲤拿着金钗:“干娘对我可真是用心。”

苏老太也弯下身子:“这可是金钗!”

不是苏家舍不得给苏鲤打金钗,只是他们压根就没想过这事儿,庄户人家成亲也没有金钗。

可这人情,要怎么还呢。

没等苏老太想明白,外面便响起了嘈杂的声音,隐隐中还有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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