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序近乎贪恋地看着她的模样。
他说,“温瑜,这段时间你还好么?”
温瑜只是沉默。
沈淮序笑笑,神情那么落寞那么黯然,他轻声说,“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去找你,可我看到你和那个谢随相处得那么融洽,我又有些犹豫了。”
爱一个人,在面对各种方面都比自己好的情敌时,总是会产生自卑。
尤其是,沈淮序还出了车祸,绝育了。
沈淮序缓缓摩挲着杯壁,笑得苦涩,“所以我很自卑,明明在谢清樾出车祸后不久,我和你的关系改善了好多,我也算是你的朋友,可是我不敢再往前迈一步了,我怕我掌握不好分寸,你会再次厌烦我,小瑜,其实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既然谢清樾回来了,我挺希望你能找到幸福的。”
你幸福的话,我孤独终身也没关系的。
温瑜静静看着他,忽然说,“沈淮序,其实你没必要吊死在我这颗树上,你完全可以重新开启一段感情——”
沈淮序苦笑一声,打断她的话,“不会了。”
温瑜一愣。
“这一年来发生了挺多的,小瑜,其实我应该感谢你的,是你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可我还是想说,这些话闷在我心里也快一年了,我实在憋得难受。”
温瑜没有说话。
沈淮序继续说,“前段时间,在你说我们之间再无瓜葛的时候,我就已经后悔了,我甚至想一步一叩首到佛祖面前真心实意地许愿,想让你再次属于我,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和谢清樾的关系逐渐发展,却无能为力。”
“在谢随的人格出现后,我也想过要不要趁虚而入,我犹豫了快一星期,最后还是放弃了,你知道为什么么?”
温瑜茫然地摇头。
“因为我爱你啊,我想去成全你,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你身边就够了,其他的我不敢再奢望,毕竟一年前,我对你造成了那么严重的伤害。你和我离婚后,我梦到了你流产的那个孩子,她说幸好妈妈没有选择你,是啊幸好你没有选择我,我好像只会带给你伤心。”
沈淮序舔了舔嘴唇,低低地笑了,“所以,与其拥有你,不如陪在你身边,这样就好啦,以后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就来找我,毕竟我们是朋友。”
温瑜很认真地看着他。
沈淮序在同她告别。
他不再纠缠她了。
温瑜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发自内心地感谢他,“好。”
“还有,”沈淮序顿了一下,眼里满是自豪,“我现在在培养星然当我的接班人,等她长大了,我就将沈氏集团交给她,自己一个人到处玩。”
温瑜笑笑,“星然确实聪明,不过这件事你和她商量好了么?”
沈淮序点头,“来的路上已经商量好了,我说你只有接手沈氏集团,才能变得强大,能更好地保护你的温瑜姐姐,她同意了,对了,你平时闲的没事的话,可以回沈宅看一下我妈么?她最近很想你,虽说她认你为干女儿了,可还是不敢和你太过亲密,毕竟之前我和你闹得那么难看。”
温瑜轻声说,“没关系的,我有空了就回去看沈阿姨。”
毕竟沈阿姨是真心实意地将她当成了女儿。
“温瑜,谢谢你之前曾经那么爱我。”最后,沈淮序轻声说。
温瑜没有说话,只是走出了咖啡店。
外面,谢清樾正身形萧条地站在那里,静静看着温瑜。
“怎么了,吃醋了?”温瑜上前拉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怎么可能?”谢清樾咬着牙冷笑,却下意识收紧与她相扣的那只手。
温瑜乐了,“你刚才不是还说你相信我么,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
谢清樾哼哼两声,“那时的我并非现在的我。”
温瑜无奈看他一眼,“我和沈淮序之间是真的没什么了,他说我以后有空了能不能回沈宅看看沈阿姨,我同意了,毕竟沈阿姨对我那么好。”
谢清樾“哦”了一声,“我一点都不关心你们说了什么。”
温瑜笑吟吟地看着他,不说话了。
谢清樾瞧她一眼。
温瑜面不改色往前走。
他又瞧了一眼温瑜。
温瑜拽着他往前走,就是不说话。
谢清樾索性停下脚步,将她拽进怀里,咬牙切齿颇为气恼,“其实我很在意,行了么?”
温瑜说,“你以后有事就直接说,我不喜欢猜男人心思,爱吃醋的男人会加速衰老的你知道么?”
谢清樾不说话,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拉着她回去。
回到家,男人将她抵在墙边,目光像是毒蛇般将她缠绕。
危险又迷人。
...
一吻结束,温瑜躺在沙发上,盯着星空顶发呆。
谢清樾给她倒了杯温水,坐在她旁边,顺势将她搂在怀里。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但我怕说了你会骂我。”谢清樾下意识搂紧怀中的女人。
温瑜舒服地靠在他怀里,嗓音慵懒道,“你说,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
“……那我说了?”谢清樾紧张地眨眼,双手撑在温瑜肩膀上,面色颇为严肃。
温瑜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你……你不会做了什么危害人民安全的缺德事儿吧?我现在跟你撇清关系还来得及么?会不会影响咱俩小孩儿以后考公啊?留不留案底啊?”
“……”谢清樾阴沉着一张帅脸,呵呵一笑,“不会,你想哪去了?”
“哦,除了这些其他的都是小事,干嘛那么紧张?”温瑜无语地看他一眼。
谢清樾舔了舔嘴唇,是真的不敢将这件事告诉她了。
拿过放在桌子上温瑜喝了一半的水一饮而尽,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男人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其实谢随没死。”
“……”
“???”
“!!!”
温瑜懵了,眨巴眨巴眼,怔怔看着他,双耳嗡鸣作响,心口泛起过血的麻,“我好像听不懂话了。”
谢清樾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温瑜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想起昨天,她带着谢清樾去山上给谢随立了个衣冠冢,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蹲在衣冠冢面前,跟谢随说话。
温瑜就气得直咬牙。
那时候的谢清樾,指不定怎么笑话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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