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楚音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不敢表现得那么明显,以免被谢随看出来。
谢随乐了,“那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季楚音说,“你想不想报复那些看不起你的人?”
谢随眼底划过一抹凛冽,面上不显,身子前倾,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说来听听。”
季楚音看了一眼陈路。
谢随摆摆手,“陈路,你先下去吧。”
待他走后,办公室只剩下谢随和季楚音两人。
季楚音定定看着谢随,“你对温瑜,是什么感情?”
谢随一愣,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微微蹙眉。
他对温瑜的在意,这么明显么?
明显到,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来?
季楚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以为他对温瑜的厌恶深入骨髓。
毕竟爱一个人,恨一个人,都会陷入复杂难言的境地。
季楚音很得意地开口,“你要是想除掉温瑜,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跟我合作。”
谢随虽然苏醒没多久,但他不傻,知道季楚音这是有意在拉拢自己。
只是,她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呢?
难道背后,还有什么令她畏惧的势力么?
谢随眼眸渐深,混不吝靠在沙发上,悠哉游哉道,“我这人不喜欢打哑谜,季楚音,有话直说。”
他嗓音懒倦,只是眼底却划过一抹冷厉。
他倒要看看,季楚音到底想做什么。
季楚音一愣,“和我们季家合作,你想做的,都会实现。”
“你们季家有那么多人,你不说清楚,我怎么能确保你们不会骗我?”谢随嗓音懒倦,“我可不想到时候做的一切努力打水漂,季楚音,你以为我很好糊弄么?”
季楚音脸上划过一抹纠结,深吸一口气,极其认真地盯着谢随,“我可以跟你说,但你要跟我保证这件事不许向别人透露半个字。”
谢随点点头,翘着二郎腿,“你说。”
“你和季家的温韩宁合作,绝对不会吃亏。”季楚音一字一顿。
温韩宁?
谢随微微蹙眉。
这个名字,好熟悉啊。
之前他蛰伏在谢清樾的潜意识里的时候,好像听温瑜他们说起过温韩宁这个名字,不过他印象不深。
等有空了跟温瑜说说。
“哦,不认识。”谢随平静道。
季楚音万万没想到谢随会是这个态度。
在听到姑姑的名字的时候,不应该错愕震惊难以置信么?
怎么谢随表情这么平静?
季楚音深吸一口气,“所以你有意向和我们季家合作么?”
谢随淡淡看她一眼,“再说吧,我还有事要忙。”
他话中的赶客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季楚音要是再留在这里,就显得有些听不懂人话了。
季楚音只得起身向外走去。
她走后,
谢随坐在沙发上,想起她要和自己合作的事,还是决定跟温瑜说一下。
...
下午五点,温瑜下班,惯常和程攸宁在店里继续做陶瓷。
瞧见程攸宁还有些疑惑,温瑜手把手教她。
做完后,程攸宁说,“你这算不算给我开小灶?”
“算,”温瑜乐了,“我这还是免费的。”
程攸宁笑了,“改天请你吃饭。”
温瑜同意了。
六点半的时候,两人出去打算去附近的餐厅吃晚饭。
没想到刚出去,就看到谢随的车停在外面。
男人坐在车上,也不知道在那等了多久。
瞧见温瑜出来,谢随这才从车上下来,懒洋洋道,“温瑜,没看出来你还挺喜欢做陶瓷的。”
温瑜有些措愕,“你怎么不进去?”
谢随乐了,“我刚才进去了,见你和程攸宁做陶瓷做的那样认真,没好意思打扰你。”
温瑜点点头,“你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谢随看了一眼程攸宁,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当着程攸宁的面将这件事告诉温瑜。
温瑜说,“宁宁是自己人,你说吧。”
“你们是不是还没吃晚饭?”谢随说。
程攸宁疑惑看他一眼。
“走吧,我带你们去吃饭,边吃边聊。”
到了餐厅,点好菜。
温瑜看向谢随,“你要说什么?”
谢随喝了口水,慢悠悠道,“季楚音下午来找我了,说想和我合作。”
温瑜和程攸宁对视一眼。
“合作?合作什么?”
直觉告诉温瑜,季楚音绝对没憋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
谢随说,“她说想和我合作,可以帮我报复那些看不起我的人。”
“季家应该只有个季楚音吧?”程攸宁微微蹙眉,“她有那样的能耐么?”
实在不怪程攸宁这样说。
被季楚音陷害之前,她和季楚音也算是朋友,清楚知道季楚音应该没有那个能力敢动谢家和梅家的人。
除非......
她背后有人!
谢随接下来说的话,无异于是给温瑜抛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她说,和季家的温韩宁合作,绝对不亏。”
闻言,温瑜眉心狠狠一拧,下意识说,“温韩宁?怎么可能呢?姑姑早就死了,是不是同名同姓的人?”
“温韩宁是你姑姑?”谢随一愣。
温瑜点点头。
男人的脸色有些凝重,“你确定她是你姑姑?”
温瑜愣愣摇头。
她没见过那个温韩宁长什么样。
谢随平静道,“我可以帮你,如果你实在想知道这件事的话。”
温瑜沉默一瞬,拒绝了,“不用,谢随,没必要为了我孤身犯险。”
季家在温瑜心中,算不得是什么好东西。
单凭季家能出季楚音这样的人就能看出。
谢随乐了,眼神暧昧地看着她,“你好像很关心我啊?”
程攸宁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梭巡。
她怎么看着,这俩人像是有故事的样子?
温瑜仓皇看了一眼程攸宁。
意识到她误会了,慌忙开口解释,“我当然要关心你,毕竟你和清樾共用一个身体,我不想看到你出事,虽然说你们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谢随忽地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脸一下变得阴沉,那双潇洒不羁的眸子看着竟有些阴鸷。
程攸宁愣愣看着他。
这人,变脸也太快了吧?
不送去学唱戏,实在可惜。
饭菜上来后,温瑜埋头吃饭。
谢随坐在那里没动。
趁着程攸宁去洗手间的工夫,包间只有他和温瑜两个人。
谢随轻声问她,“温瑜,你刚才那句话,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我这具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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