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瑜乐了,扭头看她一眼。
黑暗中,程攸宁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吃瓜的兴奋。
温瑜说,“你睡不着啊?”
程攸宁向她那边靠近了一点,将腿搭在她的腿上,“对,我特好奇,我想吃瓜,你就满足我吧。”
温瑜说,“只是朋友关系。”
“没了?”
温瑜嗯了一声。
“那谢随对你怎么跟别人不一样啊?”
温瑜想了想,老实道,“可能我将他当作一个独立的人来看待吧。”
像谢随这种副人格,更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
程攸宁陷入了沉默,万万没想到温瑜的回答会这么的……
朴实无华。
一时之间,程攸宁实在无话可说。
温瑜轻笑一声,“怎么了?”
“没,”程攸宁讷讷道,“就是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嗯?你想的是什么?”温瑜轻声说,将她压在自己身上的腿移开,与她十指相扣。
程攸宁想了想说,“我还以为,谢随喜欢你呢。”
“你想多了,我俩充其量只是朋友而已。”温瑜说。
闻言,程攸宁应了一声,再没说话。
...
次日,温瑜和程攸宁被程母叫醒。
或许是第一次在别人家里留宿。
昨天晚上,温瑜并没怎么睡好。
瞧见温瑜漂亮的脸上挂着俩乌黑的黑眼圈,程攸宁还颇感意外,“小瑜,你昨天晚上没睡好?”
温瑜勉强笑了笑。
程攸宁思索片刻,微微皱眉,“难道是因为我昨天晚上睡相不好?”
何止是睡相不好?
简直是极差啊。
昨天晚上房间开的空调,温瑜睡得迷迷糊糊的,突感身上一凉。
伸手摸了摸,好嘛,她身上的薄毯子被睡得正香的程攸宁扯走并盖在身上了。
温瑜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往下一照才看到程攸宁的被子不知何时已经掉在地上了。
她只得弯腰将程攸宁的被子捡起,本来想着将自己的被子拿回去,把程攸宁的被子盖在她身上的。
没想到程攸宁晚上睡美了睡爽了,死死攥着被子,死活不让温瑜动。
温瑜没招儿了,关掉手电筒,盖上她的被子。
后半夜,程攸宁睡得并不老实。
不是把手搭在她的小腹上,就是把腿搭在她的腿上。
温瑜没办法,只得往旁边挪了挪。
到最后一挪再挪,险些掉在地上。
思绪回转。
对上程攸宁担忧的眼神。
温瑜深吸一口气,还是没打算打击她。
“没事,可能是我忽然在陌生的环境里睡,比较不适应吧。”
闻言,程攸宁点点头,这才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是自己睡相不好打扰到了温瑜。
看来是她多虑了。
两人洗漱完,吃过早饭,一起打车去了棠下制瓷。
温瑜和程攸宁一起进去的时候,纪棠也刚进去。
见两人在一起,纪棠乐了,“你俩昨天晚上一起过夜的?”
程澈过来谈合作,听到这句话皱眉,视线在温瑜和程攸宁身上梭巡。
犹豫一瞬,他说i,“你俩一起睡的?”
这话说出来太容易让人误会,温瑜啧了一声,“我俩睡的一张床。”
眼见程澈复杂难言地望着程攸宁。
温瑜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慌忙解释道,“不是,昨天晚上回去的太晚了,宁宁担心我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就让我在她家睡了。”
程澈仍旧怀疑地盯着她看,“没了?”
温瑜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对啊,你想哪去了?”
程澈这才放下心来,不动声色看了一眼程攸宁,跟着纪棠一起去了二楼讨论公务。
他走后。
温瑜戳了戳程攸宁,“程澈他刚才什么意思啊?”
程攸宁要笑不笑的,“吃醋了呗。”
温瑜挑挑眉,“你对他还挺熟悉。”
程攸宁呵呵一笑,近乎咬牙切齿,“当然。”
她和程澈自小在一起长大,他一个眼神程攸宁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走吧,做陶瓷去。”温瑜说。
程攸宁收回思绪,点点头。
...
自从那天和宋况一起吃过饭,被卡西安撞到之后。
卡西安便再没去找过祝岁安。
祝岁安也乐得自在。
她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卡西安。
虽说她和卡西安说开了,但到底还是有些尴尬的。
毕竟刚开始,她也的确是奔着和卡西安联姻的念头去的。
这样能壮大祝家势力。
可惜其中出了变故。
从一开始就心怀不轨想要接近的人,到最后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祝岁安冷讽地扯扯唇角,低头在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整理好后交给助理。
她觉得心口有点闷,起身走向巨大的落地窗,长身玉立站在那里,俯瞰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可他永远都无法理解卡西安的处境。
生活在卑劣环境的人之所以不幸,就是因为人为卑劣所扰,自己的言行举止也不得不卑劣起来。
卡西安便是这样。
祝岁安重重叹了口气,想起汤圆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唇角漾开一抹笑意。
汤圆那个小笨蛋,等她回去后一定会激动得叫唤,尾巴直摇。
祝岁安笑着摇摇头。
秘书敲门进来,恭敬地说卡西安想要见她。
祝岁安错愕一瞬,还是同意了。
秘书将卡西安带过来,随后关上办公室的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祝岁安和卡西安两人。
“找我有什么事?”
祝岁安一身白色西装,靠坐在沙发上,神情淡漠。
任谁也看不出来她前段时间还因为跟宋况表白被拒而失魂落魄。
卡西安攥紧手指,垂下视线,竟不敢与她对视,“我想问问,你真的要选择宋况么?”
祝岁安只是笑。
许久,她轻声说,“卡西安,我实在好奇,你当初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接近我的?”
卡西安愣了一瞬,眼神慌乱,“因为那时候我周围的朋友们,都会有意识地选择接近对自己家族有助力的人。”
祝岁安笑得格外讽刺。
她说,“你知道之前有个著名的实验,叫米尔格拉姆电击实验么?”
卡西安茫然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怎么掰扯到实验上了。
那场实验中两个人分别扮演老师和学生,学生每答错一题,老师就按电钮点击学生,电压从低到最高。
期间扮演老师的人会不忍心继续这个实验,而旁边的专家会淡定地催他继续。
超过一半的人,即使听到学生求饶惨叫,也咬牙按到了最高电压。
祝岁安说,“卡西安,你也是从众的那一个,并没有遵从自己的本心。”
人的本性是从众。
卡西安并没有足够的勇气来抵抗自己的本性。
那天他进入了代理人状态,在代理人状态下,人对自己的行为即使有疑惑,有抗拒,但是也会执行下去。
卡西安便是这样。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44_244752/32743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