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露台的晚风裹挟着室内淡淡的香槟香,吹得衣料微拂。周遭依旧宾客喧闹、笑语盈盈,可这片角落的氛围,早已彻底凝滞,只剩暗流汹涌。
傅星野站在顾津白对面,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执拗与势在必得。
他盯着顾津白清冷淡漠的眉眼,没有多余铺垫。
“我从不参加这种娱乐酒会,这次来,是为你这个人。”傅星野嗓音压低,带着几分笃定的认真,“你手里和沈家的联姻权,开个价,我买。”
顾津白闻言,缓缓收回戏谑的目光,狭长的眼眸微微抬抬,落在傅星野身上。
他周身寒气渐盛,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带着嘲讽的弧度,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香槟杯,透明的酒液在杯壁轻轻晃动。
又是那副肆意少爷做派。
“买?”他轻笑一声,语气矜贵又凉薄,“傅星野,你拿什么买?”
傅星野脊背挺直,寸步不让:“只要你肯放手,价格随你开。”
傅家祖辈就殷实,如今更是在商家有说一不二的地位。
如果前些日不是资金流套在项目里,加上周文昌不讲武德。
沈荞的联姻拍卖权就是他得了。
顾津白抬眼,毫不留情的漫天开价:“想要拍卖权,那就先转我20个亿,看看实力吧。”
语气轻飘飘,却带着极致的碾压感。
傅星野神色瞬间僵硬,差点没维持住笑容。
顾津白挑眉:“怎么?拿不出?”
“你我都清楚,这场联姻权当初是公开竞拍。”顾津白嗓音低沉,字字淬着寒意,“那天全场所有人都在出价,你比谁都想拿到,可最后呢?你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刻,豁不出去,不敢加价,眼睁睁看着这块饼落到我手里。现在回过头来跟我谈收购?傅星野,你当初不敢赌的东西,现在凭什么觉得自己配拿回去?”
傅星野脸色骤然一白,又迅速涨红,难堪与不甘交织在眼底,指尖死死攥紧,骨节泛白。
傅家虽然有钱,但是家里的利益错综复杂,不是他的一人堂。
傅星野本以为顾津白看清沈荞带娃,会看后悔看轻她,这时候他再低价买回沈荞的联姻权。
这事儿,傅星野想慢慢磨,但前两天看到顾津白送沈荞回家,他心里漫出慌乱,想要趁着顾津白没有表态,尽快买下联姻权。
傅星野稍稍稳下心神,立刻抛出自己的筹码,试图置换:“现金我暂且拿不出这么多。但我手上城东全新的地皮开发项目,整块地块、完整立项、全部股权,我全数转给你,换你手里的联姻权。这个诚意,足够了。”
城东地皮是今年最抢手的优质资源,潜力巨大,价值不菲,在旁人眼里,已是极致丰厚的筹码。
可顾津白连眼神都未曾晃动半分,几乎一口回绝:“不够。”
地块项目再值钱,在顾津白眼里,也远远比不上沈荞分毫。他要的从来不是利益置换,是明目张胆、独一无二的偏爱与归属。
“不够!?”
傅星野咬紧腮帮,接连被拒让傅星野的体面彻底崩碎。
尤其是顾津白看他的眼光,透着一股淡淡地鄙夷,这几乎冲昏了傅星野的理智,让他再也维持不住优雅从容的表象,语气陡然变冷。
“顾津白,你装什么。”
顾津白依旧不紧不慢地晃着红酒杯,根本不在意傅星野的挑衅。
傅星野:“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捡了宝?”
“她可是生过孩子,白白捡个二手的,还当块宝攥着,你真不觉得亏吗?”
露台瞬间死寂。
晚风骤然变冷,顾津白身上所有的慵懒淡漠尽数消散,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那双原本肆意内敛的桃花眼,刹那覆满寒霜,戾气翻涌,骇人至极。
“砰砰砰——”
沉闷拳拳到肉声骤然炸开,穿透酒会所有喧嚣,清晰传遍整片露台。
顾津白抬手,力道干脆利落,一记拳头狠狠落在傅星野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打得傅星野毫无招架之力,脸颊瞬间青肿一片,身体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站不稳。
全场附近的宾客瞬间哗然,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怔住。
傅星野捂着发肿的脸颊,眼底满是震惊,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顾津白,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
“你疯了?”
顾津白手腕微垂,指尖微动,身姿依旧挺拔如松,气场凛然,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狼狈难堪的傅星野,声音不大,却带着震彻全场的分量,字字铿锵,当众官宣,掷地有声。
“我的人,轮不到你置喙半句。”
他抬眼,目光扫过四周所有围观的宾客,坦荡强势,毫无遮掩,将自己的偏爱与护短昭告天下。
“另外,所有人听清楚。”
“本月月底,我顾津白,会正式和沈荞举办婚礼。”
风声簌簌,灯火璀璨。
一句官宣,落地有声。彻底击碎所有流言、所有觊觎,告诉所有人,沈荞是他认定的人。
傅星野僵在原地,脸颊钻心的疼,心底的不甘与嫉妒肆意蔓延。
他看着眼前强势护妻的顾津白,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从始至终,半点胜算都没有。
傅星野回过神,咬牙切齿:
“你打我,信不信……”
“少特么放狠话,今天我要不打你,我还就不是个男人了。”
他把沈荞放心尖尖上,这个前夫哥还更蹦出来当小丑,不给两拳头,他就真不是男人了。
酒会露台的哗然尚未散尽,不少人盯着他们发出细碎的讨论声。
谢维京也顾不上和季明明聊天,飞快跑过来,拦着顾津白:“不是,我的哥,你又发什么疯。”
当众打人,打的还不是一般人。
谢维京真想骂街了,反倒是季明明,神色淡淡地瞥过顾津白,眼里意外透着欣赏。
顾津白没有理会谢维京,刚欲抬脚就被离开,就被傅星野抓住。
傅星野努力维持应有的体面:“打了人就想跑,顾总还真是胆小。”
“那你想怎么样?”
傅星野不废话,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态度坚决,控诉故意伤人。
警方来得很快,一队人抵达酒会现场。
顾津白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倒是谢维京吓得打了好几个电话。
顾津白打傅星野这件事板上钉钉,证据确凿,围观宾客皆可作证。面对警方的问询,顾津白神色淡然,主动坦然承认动手的事实。
于是,警察很自然地将顾津白和傅星野请到局子里喝茶。
警局内,气氛肃穆。
民警按照流程组织调解,询问傅星野是否愿意私下和解、协商赔偿了事。
可傅星野语气冰冷,没有丝毫转圜余地:“我拒绝和解。公然伤人,性质恶劣,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他要的从不是赔偿,而是让高高在上的顾津白尝点挫败感,或者说给顾津白找不痛快。
彼时,顾家别墅内暖意融融。
沈荞如约登门,手中拎着精致的定制礼盒,里面是她耗费心血,联合了几个非遗裁缝,亲手为顾母设计、打版、缝制的新裙装。
面料温润透气,版型端庄雅致,细节处暗藏巧思,完美贴合长辈温婉大气的气质,没有市面成衣的千篇一律,满是独一份的诚意。
“阿姨,这是我亲手为您设计的衣服,不知您喜不喜欢。”
沈荞笑意温柔,将礼物递给顾母。
顾母本就真心偏爱这个懂事通透的小姑娘,闻言眼底瞬间盛满暖意,连忙接过礼盒,眉眼温柔:“我们小荞太有心了,阿姨一定好好试试。”
她迫不及待拆开包装,抚平平整的衣料,细腻的质感、雅致的配色、恰到好处的剪裁,无一不让她满心欢喜。
越是这等身份,他们对于着装的要求越是高。
顾母一摸就能察觉出沈荞用的心思。
她当即换上新衣,从衣帽间出来后,站在落地镜前细细打量。
成衣上身格外贴合身形,衬得她气质温婉雍容,气色愈发温润端庄。
镜中人雅致从容,每一处细节都尽显用心。顾母抬手轻轻抚摸衣摆,眼底是藏不住的喜爱,爱不释手,连连点头。
“太好看了,小荞的手艺真是一绝。合身、雅致,还格外衬我,这是我收到过最合心意的礼物。”顾母满心欢喜,拉着沈荞的手反复道谢,眼底的宠溺真挚又热烈。
沈荞看着她真切的笑意,心头温润,轻声道:“阿姨喜欢就好。”
温馨融洽的氛围正浓,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骤然打破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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