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晚风顺着落地窗缝隙灌进来,吹散了室内暧昧滚烫的气息,却吹不散骤然凝滞的氛围。
沈荞掌心抵在顾津白滚烫的胸膛上,力道清晰而坚定,硬生生将俯身逼近的男人推得后退半步。
她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褪的慌乱,长睫微微颤动,清冷的眉眼间覆上一层警惕的疏离,唇瓣微红,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顾津白,别乱来。”
短短六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顾津白心头翻涌的情愫。
他动作骤然僵住,深邃的黑眸里的灼热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沉沉的晦暗。视线落在她紧绷的侧脸、微微泛红的眼角,还有那抹刻意拉开距离的纤细手掌上,心底的躁动瞬间被浓烈的懊悔取代。
他也算看过不少花花世界,怎么就冲动了呢。
沈荞不敢再多停留半秒,生怕再沉溺在他极具压迫感的气场里。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轻快又仓促,裙摆擦过地面带起细碎风声,片刻便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扇半开的房门,和一室沉寂。
顾津白独自立在原地,挺拔的身形透着几分落寞。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哑的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暗自暗骂自己失控。
明知攻略她要温水煮青蛙,他却一时贪念作祟,太过急躁鲁莽。
该死,又搞砸了。
与此同时,香江周文昌的别墅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夏婉芝端着一杯温热的花茶,姿态妖娆地坐在沙发上,面上是一贯柔柔弱弱,宛若白莲般得体的笑意,可垂下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浓浓的不悦与愠怒。
她刚刚从周文昌口中得知消息——沈荞居然被别的男人拍走了。
她本想借着周文昌的手,狠狠教训沈荞这种女人,却没想到让她逃了。
夏婉芝知道,如果沈荞成功被送到周文昌的床上,成为他最小的姨太。
那么下场只会比她还惨。
只可惜,周文昌失败了。
还说自己是赌王,看样子资金流也不怎么样。
夏婉芝在心中暗骂,压下怒火翻涌,不甘与鄙夷交织,面上不露半分破绽。
她抬眸看向身上面色阴沉、周身戾气丛生的周文昌,声音柔得像温水,细细安抚:“周生,别太放在心上了。一次失利而已,不过是机缘未到,来日方长,我们总有别的机会。”
她语气轻柔,句句宽慰,完美扮演着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伴侣模样,将眼底所有的不满与算计尽数掩藏。
周文昌作为一代赌王,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自然也察觉到夏婉芝眼底的不悦,他不动神色地摩挲着手中扳指戒。
陷入沉思。
……
周末清晨,天光温柔澄澈,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铺出一地暖融融的光影。
沈荞站在镜中任由化妆师装扮。
今天是她答应顾津白去顾家的日子。
为此,沈荞特意换上由自己亲手设计、全程独立定制的旗袍。
素白为底,缀着细碎的烟粉海棠暗纹,领口是雅致的小盘扣,袖口裁得温婉利落,恰到好处的收腰勾勒出她纤细窈窕的身段,不盈一握,裙摆垂坠感极佳,行走间摇曳生姿,清雅又端庄。
镜中的沈荞黑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鬓边,柔和了眉眼轮廓。她略施薄粉,唇色温润,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温婉娴静的古韵,气质绝尘,清雅动人。
“沈小姐,好了,您今天可太美了。”
化妆师收拾好妆盒,露出浅浅笑容。
沈荞抿嘴,起身缓步走出房门。
早已等候在楼下的顾津白在听到脚步声时,目光骤然定格,呼吸骤然一滞。
晨光落在沈荞身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温柔透亮,旗袍的古韵雅致衬得她眉眼温润、气质脱俗,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惊艳了他所有的视线,也惊艳了这温柔的晨光。
顾津白静静望着她,黑眸深处翻涌着细碎的光亮,心底只剩一个清晰的念头——
他喜欢上的人,从来都这般,惊艳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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