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 第606章 将军醋性,鬼手之妙,画留魂,摄人心魄。
李仙回了「养华居」,安然歇息一夜。次日清晨,将昨日的素菜、干果、猪肉取来,烧三碟小菜。熬煮了一锅清粥,去主卧喊赵英琼。赵英琼浅眠一夜,早便苏醒,来桌上一瞧。三味荤素小菜、热喷喷清粥、两坛小酒还有些街旁购来的包子。简单洗漱一番,便坐著吃了。尝了两道,味道甚佳,眼睛一亮。

她心想:「此子烧菜倒真挺厉害,懂探案、晓医术、会烧菜,却是哪里学来的。」微感倾佩,夹起几块猪肉,吃进口中,打趣说道:「怎的这般勤快?莫不是饭菜中下了毒?一早想毒死我。」

李仙说道:「乔装要乔装像些。不起几回锅,烧几回吃食。别人进厨一瞧,立时便漏破绽。」赵英琼笑道:「算你心思缜密,本将军勉强帮你吃了。」将小菜就粥、就酒,对付八成饱腹。李仙也一同吃了,朝赵英琼借了百两银子。赵英琼出手阔绰,一并给了。李仙出了门去,进到药铺购置草药。

渡花坊是城北、城西接壤之地,虽时可见玄甲卫、鉴木卫巡逻。却有诸多不容易管辖之处。李仙购了百十味草药,花了数十两银子,出药铺时,已有两名破落户盯著,暗中跟随左右。

李仙心道:「好个胆大包天的。」放缓脚步,拐进巷尾。那两破落户打眼一对,一人堵了巷尾,一人追了巷头,包夹打来。李仙纯罡炁衣一震,炁风翻滚,两破落户便哎呦两声,滚出巷子,摔在街道中。

李仙抓起一人,扒开破布衣。内穿一件淡黄色衣裳,是渡花坊中「黄角帮」的角色。这黄角帮势力甚强,渡花坊、婆娑坊、森众坊…等城东、城北坊市颇有实力。曾犯下数起凶事,皆被帮主摆平。

李仙心想:「低调为妙,这两个喽啰,教训无用。」施展神雾化意功,数道炁雾飘进二人眼窍、鼻窍。叫二人幻雾重重,迷糊颠倒。李仙回了宅居,见赵英琼练拳。浑不理会,自在庭中,起炭烧火,将药材熬煮成汤。

药香浓郁。赵英琼甚,停了拳法,问道:「你这是做甚?」李仙说道:「自是练墨。」不多时,药汤变粘稠,变漆黑,浑似墨水般。

这是「毒墨」,做画时,墨会散发悠悠异香,使人炁运黏滞,精神不振,气力疲软,昏昏沉沉。赵英琼体躯甚强,毒物难侵,亦感受药效,略有不适。她笑道:「好啊,你倒奸诈。原是想借画下毒。我倒要瞧瞧,她中不中你计谋。」饶有兴致。

李仙熬足准备,备好画笔、画纸。自不耽搁,寻一商铺,吃了午膳,便朝城西闻潮坊而去。两地近半个时辰路途。耗些内炁,可更快抵达。

赵英琼带路,来了「丁龙香」府邸,指了指那道朱门,说道:「这便是了。」,是一座靠山的大宅,家仆甚多,地处清静。赵英琼说道:「你自去罢,我说不帮你,便不帮你。」纵身一跃,故作离去,实则藏在远处,暗中观察。她腹诽道:「却不知这回,是这小子被教训一通,还是真擒丁龙香。」

李仙踩探好点,寻一巷子,换了身白色布衣,背了个书生竹箱,箱中放了书画字帖。这般一瞧,却似赶考书生,翩翩公子,端是出尘不俗。

赵英琼暗中瞧了,不住道:「此子当真面丑?这身段俊难言。那时瞧他眉眼,也很是不俗。他莫不是,一直在骗老娘?」她虽见过李仙眉眼,自觉眉俊目秀。但李仙面丑一事,早根生蒂固。似经万万人佐证,绝无差错。她却没料到,李仙从未漏过真面。

只是三人成虎,世间舆情,本便可颠倒黑白,悠悠众口,本便有是非颠倒之能。赵英琼将信将疑,却是信多疑少。在所难免,只是心腹间,渐渐多了缕探索欲,愈好李仙真面。她寻思:「丑出,也是一种。可比平平无的丑更好。这李仙,倒也算是儿郎。他涉关天机莲,纵然计划失败。我也需帮他一筹。」

李仙理了衣身,便去敲门。不多时,府中管事开门,上下扫量一眼,淡淡问道:「怎的?有事?」李仙说道:「我经赵英琼赵将军介绍来的『蒙面书生』。」赵英琼啐一嘴,暗道:「闹半天,还是扯本将军虎旗。也罢,若不扯一扯,想接近这丁龙香,可花好些心思。」

那管事一惊,哎呦一声,不敢怠慢,拱手问道:「大人何事寻来?」李仙笑道:「前阵时日,将军曾提过一嘴,说我与丁女侠定然投缘。是以特来拜会一见,不知方不方便?」

那管事道:「原来如此。我去会知一二,大人稍等。」便进院中,将事情朝丁龙香说了。过片刻,那管事回来说道:「大人,自可一进,请随我来。」将大门推开,做一请进姿势,便在前带路。

李仙进了宅院,见山石耸立、鸟声清脆、树木绿嫩。不多时,穿过一道廊桥。听掌风呼呼。那丁龙香正在练掌。她身穿淡蓝色长褶裙,脚踏黑色长靴,上身褐色交领短衫,长发束在脑后,盘成一髻。鹅蛋脸,眉张扬,眼狭长,肤白皙,生确美。管事、仆役、侍女皆畏惧万分。

丁龙香已知来人,却不理会,自顾自施展一套「游龙掌法」。掌势行云流水,缓中藏势。忽凌空出掌,炁滚如风,朝李仙吹来。李仙站定不动,衣袍被吹猎猎作响,等片刻,丁龙香平了掌势,朝李仙行来,不著痕迹打量一眼,淡淡试探道:「你是蒙面书生?瞧著年轻,我可没听说过,还请别怪。将军喊你来见我,可是有甚事情要说。」

李仙说道:「将军闭关啦。她只提过一嘴,可没喊我见你。这回拜访,是我自愿的。」丁龙香听「闭关」两字,微微颔首,心想:「此子既知将军正在闭关。便不是假冒者。」

丁龙香说道:「同是将军门下,便进来坐罢。」带路在前,进一片花圃。铺内有一红色木亭,风景清幽,她说道:「你既来拜访,怎不揭面示人?」顿了顿,再道:「也是,你是蒙面书生。戴著面具,才算蒙面书生。」

李仙简单闲谈,将话题逐渐带到书笔画作。丁龙香谈兴渐起,果真喜好文墨,说起南北画派、说诸多丹青之作。李仙经温彩裳、李伯候提点鉴物赏事一道,自担任银面中郎将起,更开阔眼界见闻。实已今非昔比,谈笑间展露风度,确叫人折服。

两人谈到「玉城画作」,便说起「稷阴学宫」的吴干。李仙说道:「实不相瞒,我实是吴干的弟子。画艺吴师相传。」丁龙香一惊,问道:「当真?你竟是吴干弟子?」适才她与李仙交谈虽欢,却只是喜爱书画,心底实瞧不上李仙。这时听到「吴干」名号,才高看数眼,又觉不信,便将李仙带到画廊,内有三幅吴干仿画。

第一幅是「千里江山画」,第二幅为「溪桥流水画」,第三幅是「白鹭云天图」。丁龙香耗费大财,拍卖而。每行经这廊道时,不住的赏观。只觉浑有股说不清的意味。她心想,李仙若是吴干之徒,传承丹青之术,势必便能说道清楚。

李仙确知三幅画中的门门道道。当即娓娓道来,说清楚画中玄机。千里江山画是吴干年轻时所著,著眼广阔,画尽千山,气势澎湃。溪桥流水画是晚年所著,画小桥流水,稚童放牛。白鹭云天图非吴干所著,只是天中数百白鹭,有三只是他画下。

李仙点出千里江山图的心境,溪桥流水画的意境,与白鹭云天图中三只白鹭所在。说条条是道,理据充足,叫人恍然大悟。若非吴干倾力相传,便绝难知晓。丁龙香登时信了,拱手道:「啊!李兄大才!适才怠慢,还望莫怪。」

李仙笑道:「哪里。本是我唐突而来,唯恐叨扰了女侠。」

赵英琼暗中瞧著,心头直嘀咕:「这小子也忒是能编。莫说那丁龙香了,本将军纵然事前知道是假的,也险些信了!」实则她没料到。李仙所言,恰恰是真的。真话假骗,方无懈可击。

丁龙香说道:「那不知李兄此来,是为何事?」李仙说道:「是这般的。我擅书墨画,吴师言:『李徒,你已出师,却无成名佳作,该做一副大画,惊倒世人,流传于世。为师擅画天地风景。你若走此道,便永无出头,难青出于蓝。你不如去画人,画佳人的一颦一笑,画眉画眼,画衣裳轻摆,画翩翩娇花,画风情万种。亦能传世,你如能画出人的灵韵,便胜过天底下九成美景。届时…你的姓名,你的画作,自流传万世。方不误为师倾囊相授。』我想著确是如此…」

李仙说绘声绘色。丁龙香砰砰心动,不住甚喜。听「画一颦一笑,画眉画眼,画衣裳…」种种,更遐想无穷,被李仙透出的风流潇洒劲糊住。兼李仙暗用「鬼脉四绝」,鬼话连篇,连鬼都骗过。其实吴干稳重端持,这般风流话语,全是李仙胡乱编排。

赵英琼一旁听,亦是恍惚阵阵。但觉李仙舞文弄墨时,全无酸腐呆板,那股风流洒脱,放荡不羁,尤是吸引人。再观他身姿身貌,白衣飘飘,一时竟有触动。原来…她自结识李仙起,便当他做下属。这时抽身观察,这才看更全。

丁龙香说道:「那公子之意是…」李仙说道:「吴师寄予厚望,说我丹青一道,天姿异禀。画作一出,必是名动大武。我倒不过谦,自觉丹青一道,确有傲人天姿,扬名已是早晚。」

暗处的赵英琼啐道:「呸,不要脸。」

丁龙香赞扬道:「好一意气风发少年郎。这般才华,自该狂傲。」李仙颔首,说道:「我认真思索师尊话语。其实纵无师尊提点,我也想画美人。在我眼中,美人胜过江山。美人能朝我笑,江山却不会。姑娘,你朝我笑笑可好。」

丁龙香不住羞赧,却也微笑,心想:「这公子也真是,这才初见,便好没分寸。」却是暗自欢喜。忽听一道「哢嚓」声传来。一枚瓦片落地,摔碎去。丁龙香大恼,喝道:「谁?」纵身一跃,跳上屋顶。见一枚瓦片是风吹滑落,屋顶全无人迹,便不以为意,回了亭中。

赵英琼挪了藏身地,适才露了破绽,险被觉察,她满头黑线,暗暗骂道:「这王八蛋。本将军叫你擒人,可没叫你调情来了。说这般闲话,不害臊么。」蓦地不喜,暗暗恼火,继续探瞧,咬牙道:「我倒瞧瞧,你这狗嘴中,能吐出什么象牙。」

李仙说道:「丁姑娘,有贼么?」丁龙香笑道:「是我多疑,无甚大事。」李仙笑道:「姑娘最好谨慎些,当下恶贼猖獗。十分可恶。听闻玉城来了一名虎婆贼,凶名赫赫,生虎目、虎嘴、虎牙,厉害紧啊。」

丁龙香惊道:「啊!当真么?那生多丑。」李仙说道:「丑不丑不知,但凶巴巴的,却是难免了。哈哈哈。」赵英琼听后,知李仙有意编排,气恼闷,握紧拳头,这一时片刻,却奈何不。

丁龙香莞尔一笑,再说道:「那公子寻我,是为…」脸色一红。

李仙正色说道:「不错。我是想姑娘,帮我成画。成一幅大画,成一幅传世的名画!」丁龙香喜极,羞赧道:「可方便一问?为何是我?玉城中佳人无数,那桃想容,可美我十筹。你去画她,岂非更好?」她素喜文墨丹青,前段时日,知有「踏春十八图」面世。画中佳人便是「桃想容」。她有一友人,购其中一画,请她去瞧了。她甚是羡慕,至今未忘。

李仙故弄玄虚,长叹两声,背过身去,怅然说道:「非我所愿,非我所愿啊。」

赵英琼暗中瞧,低声骂道:「你个王八蛋,装甚玄虚。先前还道你老实巴交,现下露了马脚,你是狐狸啊你。」

丁龙香追到身后,甚是好,不住追问。李仙说道:「那桃想容我自听说过,也曾见过。她很美,人间绝色,但非我所愿。她的美,自有别家画者画去。我蒙面书生的画笔,从不追求佳人的绝美。吴师便说过,为画者,不能追求『绝美』,把本是绝美之景、之人,画绝美,便不是画者之功。将不美之景,画成绝美,却又不实。似姑娘这般,美恰到好处,意境丰满,神韵皆备,最是难。」

丁龙香不住欢喜,说道:「你这公子,嘴好生甜腻。可把人说羞了。」

李仙说道:「我本是寻赵将军,欲去画她。赵将军事务繁忙,关乎玉城大事。是不理会我这般韵事的,未听我细言。便喊我来寻你。我这便来了。」丁龙香说道:「原来如此,将军若知你才华,势必不会怠慢。」

李仙摇头笑道:「我自有傲骨,既已错过,便绝不回头。正所谓落笔是缘,便是这般。将军纵然求我,我也不肯了。」丁龙香一惊,真挚说道:「公子已有大家之风!」

李仙取了画卷,摊开道:「姑娘瞧罢,这是我随笔所画。」丁龙香瞧去,见画技确实非俗,更无可疑,只叹道:「公子大才,画技独到!」目光闪烁。

李仙说道:「今日见了姑娘,画兴乍起。不知姑娘,可肯帮我一忙。」丁龙香说道:「我本有别事。但为了公子,自可推脱。」

李仙说道:「好极。姑娘且坐亭中。我随笔落画,你且瞧著!」他行出亭子,取了宣纸,毛笔沾墨,不用画架,一手持纸,一手持笔便画。纸张随风飞舞,飘荡难测。

那丁龙香一愣,甚感突然。茫然坐在亭中,却不知该做何姿态。但见李仙落笔狂放,蓦地自成一派,不住瞧出神。

赵英琼暗中观察,见李仙要作画,暗自喜道:「好啊,这下瞧你,还不露出马脚。」待瞧去时。见李仙随性而画,更觉好笑。可过片刻,纸中画作有了端倪,隐见不俗之势,再观李仙落笔狂浪,自有门道,绝非作势哄人。

她惊道:「啊呦?这李仙真会不成?」她却怎知,李仙真是吴干之徒。过片刻,一副上乘画作即成。李仙挥掌一送,掌风托著画纸,飘到丁龙香身前。

丁龙香瞧后,一阵诧异。画中她静坐亭中,意丰神满,栩栩如生,她虽不擅书墨,但鉴赏之道,却可称一流,这全是「炫技之作」。丁龙香瞧良久,目波闪动,甚是喜欢,她虽貌美、武道亦强,然毕生之间,却第一回被画进纸中,登时对李仙大有好感,过半响,才说道:「公子大才,这副画便送我啦。」

李仙说道:「自然。我想为姑娘作画十幅。编成一册,名曰『香书册』,必能名动大武,后世传扬。只是我作画来,素不喜外人打扰。且十副画作,恐需三十、四十日久。却不知姑娘是何意?」

丁龙香寻思:「这公子确有非凡画术,适才粗略一画,半刻时也不用,便已具上乘之势。这三十日、四十日的画,或真可成传世经典。我丁龙香莫非有此殊荣?」一颗心砰砰直跳,再暗暗偷瞧,见李仙身姿潇洒,翩翩风流,很是讨人喜欢,再想:「将军闭关数月,近来无甚大事。这三十日、四十日之期,其实无碍。这其间…未尝不是风流韵事。」美目含春,重做打量,说道:「只是.……不知如何谢答公子?」

李仙笑道:「画待成时。姑娘赏我一枚银两是谢,赏我一道香吻亦是谢。只看姑娘意愿。」丁龙香俏脸一红,骂道:「登徒子。」旋即又想:「他若不风流,又怎画出风流之作?」再瞧那身段,说道:「且看罢,我若满意,莫说香吻,便是.……」轻轻眨一眨眼。

李仙说道:「姑娘既答允了。我需安静之所,只你我而已。这三四十日间,只你我独处。」丁龙香心间一荡,甚是旖旎,想有一后院,清幽无人,风景秀美,恰是用时。她说道:「你等片刻,待我安排一二。」自是去了,喊来管事,将事务粗略安排。丁龙香只是赵英琼府客,名下有几座营生,并无公职公务。故而稍作安排,便即妥当。

两人去了后院,来到清幽房第,风景清幽,竹林成片,溪水流淌。丁龙香驱散闲杂,更无闲人打扰,她笑道:「公子,这般可还满意,接下来四十日,这地方只你我而已。」她轻搭李仙肩膀,朝李仙脖颈吹气。

赵英琼暗中紧随,见事不可阻,暗自懊悔:「若早知这小子,搞这般名堂。我早些出手,将那丁龙香生擒了更好。她娘的,这小子若把持不住,我便冲进去,将他打了。我这干娘,可不准干儿子胡搞。」暗中窥瞧。

李仙本是风流人,却不因色误事。说道:「姑娘,咱们慢慢来。」丁龙香一笑,不住期待,心想:「倒挺有定力。这儿郎虽是初见,但颇有魅力。」

李仙心想:「需全力先画一幅图,叫她欢喜。」便令丁龙香换一身衣裳,坐在竹林内。他架起画架,铺平纸张,认真研墨。筹备充足,认真落笔作画。他摒了杂念,寻思:「我挺对不住她,此节利用,言语已骗她。这幅画,便不必骗她。」全心而画。

他造诣本深,再用「鬼脉四绝」中的「鬼手留魂」,使画作深入魂魄,落笔时,浑有股说不尽的深意。他这时妙眉画眼、落墨成裳,笔尖轻勾,便是青丝飘扬。全无半点嬉笑之态,认真专注。

赵英琼瞧他作画,更觉难言享受。观画笔折转回锋,观墨线婉转百态。一笔连一笔,一势接一势,自有股绵绵悠长的意蕴。她适才观李仙随手作画,便知他画道不俗。这时见他专心而画,真正拿出大家气度,才情挥洒,纵情纵性。

这一观,便到黄昏黑夜。画作已成七成,赵英琼心中一凛,暗藏一日,全无困顿,愈瞧愈出神,双眼睁大,琢磨:「兴许此子适才所言,他如作画,必能传世之言,未必是假的。这幅画作.……确实很是难!他这画工,洒脱狂放,想不到他,竟真有这般大才华!」惊无可言。

夜半时,李仙落下最后一笔,伸展筋骨,笑道:「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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