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男人都是猫
程娟噗嗤一下笑出来，「看来我还真的猜对了，陈总是准备金屋藏娇啊！」
陈北也没有生气，只是看了对方一眼说道：「嘴巴紧一点，别什么都往外传。」
「知道。虽然是你把我原来的工作生活打乱了，甚至是未婚夫都拆散了，但你还算是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陈北听到这话，却有些生气，反问道：「你要是真对原来的工作和生活满意，难道会在乎别人怎么说？所以你别把问题往我身上推，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我只是陈述事实。」
「可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兴师问罪的味道，照你的意思，你以后嫁不出去，还要让我负责不成？」
「那倒不用，我早就想明白了。两性结婚，主要是女人想找一份依靠，而我又不需要依靠别人而活。」
陈北摇摇头，对方是事业型的女性，男人可能就只是个工具，在两性关系上，自己跟她没什么好聊的。
他想了想又说道：「走，我带你去看看，机械工程学院刚征的那块地。以后回春公路那边，你让王贵川主要负责就行。你把时间抽出来，重点给我抓回春堂的厂房和机械工程学院这边的建设。」
「我去跟他们几个嘱咐嘱咐，把你这座金屋给你装修的好一点。」
「你也懂装修？」
「跟建筑沾边的我都懂。」
「那你抽空也去我那座大宅子看看，术业有专攻，每次我去了之后想提一些意见，但感觉又提不出太多建设性的意见来。」
程娟笑道：「我又不知道你那大宅子在哪里。」
「我带你去啊，咱们先去看学校征地，然后再去那边。」
「感情是按著我这一只羊使劲薅。」
「能者多劳嘛！」
陈北开著车带著程娟来到上次自己撒尿的那个地方。
当初机械工程学院的征地范围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田地里，陈北看到了张会计和张诚信，跟很多人聚在一起。
这些人是镇上和村里的干部，还有很多看热闹的村民。
他们正在对地进行测绘，计算实际的面积。
两人也没有往里凑，而是避开他们，陈北带著程娟把要征地的范围大概的走了一圈，让对方心中有个数。
中间还去那个小村子里转了转，村委的大喇叭一直在喊著，拆迁安置的补偿意见，并且让村民尽快去村委签字。
村民们也都无心劳作了，三五成群，围在一起商量著。
陈北和程娟也凑近听了听，大部分是在议论，按照这个标准，谁家谁家能拿到多少钱。看著他们脸上的神情，大多都是兴奋的，主动签字的却不太多，都想等等再看。
也有人，对拆迁征地表现出了本能的抗拒，失去了土地，他们未来不知道要干点什么。但大部分都是对有钱之后的憧憬。
也有邻村的人过来打听什么情况，询问自己村拆不拆，并对他们表示出了羡慕。
连续听了几堆人，陈北心中的忧虑也逐渐减轻，感觉现在征地，并不像以后那样，会出现很多钉子户。
现在还没到那个物欲横流的年代，钱很实在，老百姓们基本上都没怎么见过世面，拿著补偿拆迁款，能做的事情很多。
这1300万拆迁补偿款，土地补偿金估计占400万左右，公共设施和集体用地100万左右，林业100万左右，这些都是补偿给村集体的。
大约有六七百万左右是补偿给村民的安置费和青苗补贴等，平均每家每户补偿六七方左右，具体要根据每家的房子面积，还有耕地面积计算，但就算房子最小的，也能拿到四五万。
拿著这笔钱，足够在江城市买一套比较不错的房产，然后再做点小生意。
穿过村子之后，陈北拿出电话来，给张诚信打了个电话。
「你跟村委的人说一下，再设置一个优先签约奖励，从明天开始计算，3天的期限，第一天签约的，多奖励3000元。第二天签约的奖励2000元。第三天签约的，奖励1000元。
超过三天，就没有奖励了。」
张诚信简单一算，说道：「陈总，要是他们都在第一天签约了，那我们要多支出30多万的费用。」
「你别给我省钱，他们现在已经动摇了，必须要趁热打铁。我让财务给你打5万块钱，你给村干部点好处，让他们帮著做做工作。」
「行，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后，程娟在一边说道：「我感觉他们都能签约，您是不是在做无用功？」
「你还太年轻了，不懂人性的复杂。在面对金钱利益的时候，人心是永远不会得到满足的，得陇而望蜀，今天给他们六七万，明天他们就会在想能不能给他们七八万，后天就想著要十万了。所以要趁著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快刀斩乱麻，一次性拿下。」
程娟好奇地问道：「他们要是反应过来，想要更多呢？」
陈北略带矜持地笑道：「我也不算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好人。
程娟愣了一下，就哈哈笑起来。
是啊，做保健品，包二奶的人，人品能好到哪里去？
而且当初挖自己的时候，手段也不是太光明。
钱富贵这样的老混子，儿子犯的事被他抓到了把柄，直接送出了江城，而且还讹了对方一辆车和一个商混站，这在建筑圈都传遍了。
还有建安建筑王建国，本来好好的，也因为他，吃了一个哑巴亏，有苦还说不出。
眼前这个嘴上还没毛的年轻人，跟好人就搭不上边。
真正的好人，肩膀上套著一副道德枷锁，根本就创不下这么大的产业。
随后两人商量了一下，未来对于这所学校的规划。
陈北也把设计院的联系方式给了程娟，现在工程机械学院的设计图纸还没出来，以后让他去对接。
重新回到江南大学的时候，酒厂的小贾坐在一辆桑塔纳上，抱著一坛子30斤的老酒，在校园门口等著他了。
陈北笑道：「贾总亲自来送酒啊？」
小贾有些害羞地把头发别到耳后，「陈总，您别这么称呼，我有点害怕。」
陈北哈哈一笑，问道：「现在酒厂怎么样了？我有段日子没过去了。」
「第二批李子白兰地已经生产出来了八万斤，订购的橡胶桶还没有到，还需要存储起来，陈化几个月才能投放市场。」
「现在正在做最后一批，谢总说，这一批的口感风味将会是最好的。因为收上来的果实基本上都是完全成熟的，这些风味将会在蒸馏的过程中完全保留和增强，出酒率也更高。」
陈北笑道：「你说的我都想喝了。
「等这一批做出来，我给您每一批都送点，您可以先喝第一批做的，那些已经陈化两三个月了。」
「好！」
送走对方后，陈北将这一坛子30斤左右的陈酿老酒，直接塞进副驾驶程娟的怀里。
「抱好了，别给我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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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娟低下头，把鼻子放在封口处闻了闻。
赞叹道：「这酒可真香。」
「是吧，我车后备箱里有几瓶矿泉水瓶装的，等会你拿走。以后还有李子白兰地，到时候你也可以敞开喝个够。」
重新回到江南大学办公楼前，陈北拎著酒坛子，独自来到校长办公室。
对方不在，办公室的门却没锁，他把酒坛子放在茶几上，便离开了办公室。
重新回那处小院看了眼，四名装修工人，已经把原来的装修拆掉一半了。
陈北从钱包里拿出五千块钱，递给一人说道：「这些钱你拿著，平时吃住的钱，就从这里边出，还有买料的费用，到时候记一个清单，交给程总就行。钱不够了，就及时说。」
陈北对建材市场不是很熟，材料价格也不敏感，但是程娟熟悉，有她看著，这里的装修质量，和预算花费，他不需要操一点心。
随后陈北又带著程娟来到老洋房处，后者的眼睛便感觉有些不够用了。
她想不到，原来在这座城市里，还有这么大的一座宅子。
王建国家也住著别墅，一栋三层的小洋楼，两亩多地的院子，她就觉得已经够大了，再看到这么大的园子，而且里边三步一景，五步一画，她觉得有钱真好。
「陈总，您怕不是直接买下了一座江南园林吧？这地方多大？开车进来都要跑一会。」
陈北笑而不答。
等车子停在主楼前时，程娟又赞叹道：「法国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再加上江南园林的设计，这处大宅子的建造成本有些高，光是设计费就相当昂贵了，您买下来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别人夸不到点上，陈北不爱听，但是专业人士夸，听起来就非常舒服。
「你猜猜。」
「这么大一栋宅子，从设计到建造，再到景观一点点成型，是要花费巨大心血和金钱成本，而且设计师如果很有名，那价值更是无法估量。不过，从您新建的这两栋楼的位置和风格来说，似乎有些破坏了这个环境，后续还要单独造景，让这两栋小楼重新融入这个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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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北直接说道：「你还是别说了，我这一大摊子也交给你了，你也不用时时刻刻盯著，隔几天过来看一次就行，顺便也让这两栋小楼融入这个环境。」
程娟摇摇头，道：「很难，谁选的位置？跟主楼成一个品字形结构，简直太丑了。」
陈北指著中间的小广场说道：「我觉得挺好，都挨著这个小广场，出门之后可以在一起玩。」
「太规律了，没有美感。这个院子是江南园林风格的，讲究的就是顺应自然，避免对称轴线。本来这栋主楼的法式建筑，是利用中间这片空白场地跟江南园林做了一个空间上的分割，还不会显得太过突兀。但您这两栋小楼又把这个空间分割取消了，就像是把牛头按到了马身上。」
陈北一脸黑线地说道：「你说应该怎么建？」
「江南园林最搭的就是亭台楼阁，和白墙黛瓦的徽派建筑，主打一个轻巧淡雅，色彩素净。讲究建筑隐于景中，与花木山石相互渗透。」
陈北听到对方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但他还是强硬地说道：「我就喜欢这样的。要是把房子建到那片林子里，阳光、通风都不好，蚊虫也多。」
程娟笑道：「我也没说要建到林子里，宅子周边肯定不能有高大的树木，这是建筑的常识。我只是普及一下，您犯不著生气。」
程娟不怕陈北，看到他生气，似乎还觉著挺好玩。
陈北把事情交代完，也没有久待，而是直接离开了这里。
程娟看了眼时间，已经5点多了，此时也没有必要返回公路工地，而是把几个建筑工人聚集起来，把他们这段时间的建筑成本清单收上来，看了眼，直接对领头的人说道：「花超了20%，你是准备让我报警，还是自己把钱交回来？」
其他几人看著这人，一脸的幸灾乐祸。
「525的水泥，却用625的价格，你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程总，我————」
「是不是觉著别人不懂，就很好糊弄？等外面挂上石材，里边抹上灰，一切都天衣无缝了。贪多少钱，如数地交回来，然后滚蛋，这件事情，我会替你说两句好话。」
这人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一咬牙说道：「谢谢程总，钱我明天还回来。」
程娟随手指向一人说道，「以后你负责管理这处地方，跟他交接一下，他明天还回来的钱也交给你。」
「是，程总。」
陈北刚酒店，就接到了程娟的电话，对方把整件事情告诉了他。
陈北问道：「不是用的最好的水泥？他妈的，525抗震不？」
「一般民用建筑都是用425，525里边加上12厘米的钢筋，而且还是两层结构，还打了地基，再大的震也不怕。」
「那就行，操，咱们自己的商混站，好像就产525，我还特意让他从别的公司购买的，早知道就用自己的了。」
「人是平安建筑的，是我亲自挑选过来的，这件事情是我监管不到位，你处罚我吧！」
「跟你没关系，是我大意了。人你看著处理吧，我就不插手了。」
「谢谢陈总。」
程娟心中生出两分感激。
下班之后，她给许妙打了个电话，约著对方一起喝酒，陈北给了她几瓶好酒。
回到公寓的时候，许妙早已经过来了，而且还炒了两个菜。
酒至半酣，程娟便说道：「许妙，你不是喜欢陈总吗？」
许妙端著酒杯，杏眼迷离，幽怨道：「那又怎么样？他又不喜欢我。」
程娟叹了一口气，「男人都是猫，是猫就会偷腥。虽然我这么劝你，有些不太道德，也对不起林总，但你都三十岁的人了，要是走不出来，不妨找个机会，直接把自己给他得了，反正又不需要他负责，是不是？」
许妙咬著嘴唇，潜心请教道：「什么机会？」
「听说陈总酒量不行，一喝就醉。」
「霸王硬上弓？」
「再给他吃上粒大药丸子。」
程娟说完，自己笑了起来。
许妙好像觉得自己被耍了，张牙舞爪地扑向对方，跟对方打闹在一起。
不过经这么一提醒，她心中种下的那颗相思种子，感觉有些蠢蠢欲动。
好像要生根发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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