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的,出事儿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啊!”
一听到架势不对劲,朝那个眼镜男微微点头后,我立马拽起身边的张飞往出跑。
呼喊声是从走廊另一头,三个八的房间里传来的。
门是敞开的,浓重的烟酒臭混杂着香水味扑面而来,屋里的景象看得人不由一愣。
整个房间乱的一塌糊涂。
茶几让掀翻,玻璃茬子碎了满地,零食盘、酒瓶丢的哪哪都是。
床尾的靠垫扯的歪七扭八,窗帘被薅下来一大半,原本精致的豪华套房,此刻仿佛被洗劫过一样。
屋子正中央,相柳疯了似的骑压在孙马克身上。
他手里攥着房间标配的玻璃烟灰缸,一下接一下的往孙马克脑袋上猛拍。
光个膀子就穿条睡裤的孙马克被压在地毯上,完全挣脱不开,两条胳膊被相柳单膝压住,只能拼命扭动身体躲闪,嘴里发出吃痛又嘶哑的闷哼,扎眼的血渍顺着脸颊往下淌,头发乱糟糟的糊在满是淤青的脸上。
我目光一扫床铺,更是直接看懵逼了。
谁也没想到孙马克居然能玩的贼特么花花。
宽大的席梦思床上,居然有三个女人。
三个姑娘岁数应该都没多大,二十郎当左右,此时全都衣衫不整,沙丁鱼一样蜷缩彼此互相挤挨着,努力抓紧小薄被子往自己白花花的身上捂。
操的,城里人是真会玩呐!
眼看相柳越打越上头,再凿几烟灰缸非得出大事,来不及寻思太多,我赶紧扑上去拉拽。
“哥,别打了!!”
我按住相柳即将又挥起烟灰缸手腕,张飞也赶紧凑过来,双手搂住相柳的后背,使劲往后拖拽。
“放开我!今天必须废了这个狗东西!”
相柳此时绝对应激了,力气大到吓人,被我们两个人拉扯,依旧还在使劲扑腾。
“别冲动!干出人命就完了!”
我紧紧扣住他的手腕摇头。
我们仨正拉扯的瞬间,门口泛起几声脚步。
不慌不忙,不快不慢,踩着地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和我们这边混乱格格不入。
我本能似的扬起脑袋看去。
竟然是刚才666房间那个戴眼镜的男人。
他已经换下了先前的睡衣裤,白色衬衫、深色西裤,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静静立在门口,平淡的看了看狼藉的房间和趴在地的孙马克,还有拉扯中的我们仨。
喧闹的房内,立时间莫名静了下来。
“希望我的出现,没有打扰到你们。”
男人缓步走进房间,语气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几位朋友,依我看不过一场误会,何必闹的这么难看?”
“李哥,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帮人冲进来就跟疯了似的...”
孙马克缓了半天气,才狼狈的爬了起来。
男人根本没搭理孙马克,目光投向我,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不论你们之前有什么瓜葛,我可以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包括他也一样!”
说着话,他又指了指孙马克。
“朋友,我可以帮你们压下去这件事,酒店方面我来打招呼,保安不会出现,监控我找人删掉,你们意下如何?”
见我们谁也没吭声,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微笑。
我抿了抿嘴唇,等着听他还有什么下文。
果然,他话锋一转,眼神多了一丝深意:“当然了,凡事讲究有来有回,我帮你们息事宁人,你们也要给我一个承诺,今晚你们看到的、听到的、屋里发生的所有一切,包括我在内,只要是出了这个房门,烂在肚子里!从此之后,不许再纠缠孙马克。”
“不可能。”
相柳喘息几口,挣脱开搂抱他的张飞,也抬手指向孙马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回答,他一天不说,我一天就不放!”
“我特么不认识你们,也不认识什么金彪银标,问我干个瘠薄!”
孙马克呼哧带喘的低吼:“别特么没问没了,要不是李秘书..呸,也就是李哥开口了,不然你以为老子白混的,你想打就打...”
“你很喜欢跟人理论是么?那你自己来,我先告辞了。”
戴眼镜的男人不满的挑眉侧头,孙马克顷刻间闭上嘴巴,并且特别谦卑的弓腰道歉:“对不起李哥,我..我..我也是气急眼了...”
“把你的气咽回去,你如果真没做错什么的话,我相信几位年轻的朋友不会深更半夜造访,当然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也不想过分介入。”
眼镜男冷笑一声:“只是刚才我的房间门也几位朋友给叩响过,万幸什么意外都没发生,孙老板呐,看来你手边的小兄弟可信度值得商榷。”
“妈的,是大强子那个狗操的废物!今晚就他知道我在赵王宾馆...”
孙马克再次恼火,气冲冲的指向我:“齐虎,你居然还敢冲撞李哥,你知道他什么身份..”
“咳!”
眼镜男烦躁的清了清嗓子,孙老板又一次仿若被按下开关键,受精的鹌鹑一样缩了缩脑袋。
“朋友,你应该是带头的吧?”
眼镜男两步跨到我面前微笑:“我刚才的建议,你觉得值得采纳么?当然,你可以选择拒绝,不过拒绝的结果可能就是必须得把我们以及床上那三位全部灭口,然后再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赵王宾馆,反正我只要没断气,肯定会追究到底,另外刚才我屋里丢了十万现金和几件朋友让我捎带的青铜器文物...”
“你给我们扣帽子呢?”
我棱眼轻笑。
“我什么都没说,只会如实告诉办案人员,我的钱财丢了,只有你们曾进过我房间,其他请放心,我绝对不会添油加醋。”
眼镜男又推了推眼镜框一副运筹帷幕的模样。
“好呀领导,虽然不知道您任职哪个部门,又身居何等要位,但我相信凭您的身份肯定不愿意出现在无数的聚光灯下吧?”
眼见要被他将死,门口再次传来“趿拉趿拉”的脚步声,只见瘸子一手拄拐,一手提溜个宾馆专用的小号垃圾桶晃了晃:“那咱就经公处理呗,你报您的失,我们喊我们的冤,我几个朋友怀疑女朋友出轨跑来抓奸,进错屋子也不是啥不可饶恕的错误吧?但您床边垃圾桶里的卫生纸和几只用过的杰士邦不知道到时候应该作何解释,同样,我们也不会信口开河,只跟大众聊我们知道看到的画面,既然我们可以被怀疑,曾经出现在又离开您房间的女人们...亦或者男人们,是不是也非常有嫌弃呢?别多想哈,我只是在帮您分析丢失的财物究竟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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