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出了火车站,卫国指了指路边停着一辆车,“我先送你们去医院吧。”

宋以茉调侃,“难怪你胆子这么大?”

这年头能支配得了小轿车的,都不是普通的家庭。

私人要买,更是难上加难。

我找我姑父借的。也是他提议我,搞一车衣服回去卖。”卫国实话实说。

他姑姑嫁到广府,姑父是很有头脑的生意人。

这些年暗地里捣鼓了不少买卖,对市场很有敏锐度。

过年那会儿,夫妻俩来京市,聊了一些近况。

卫国不想靠着死工资,于是动了辞职的念头,悄摸地来广府。

夫妻俩看到他,一个骂人,另一个护着。

最终还是如他所愿,给他指了一条路子。

卫国在百货大楼待过,去了高第街,才知道服装成本有多低,来回一趟的利润真的很大。

来都来了,他就想搞一波大的。

但现在宋以茉受伤了,他就有点发虚,就很怕货砸在自己手里。

可要是让宋以茉干活,沈卫东第一时间削了他。

卫国叹了一口气。

宋以茉和沈卫东眼神对视,默默笑了笑。

做戏做全套。

她高低都得去医院住一住,让这边的医生看一看。

不过,她没委屈自己多久。

前天住进去,隔天就好了。

程老的师兄严毅成惊了好一会儿。

不能够啊!

他昨天给这丫头把脉时,确实是神经损伤问题。

怎么躺了一个晚上,脉相就逆转了?

宋以茉满脸疑惑,“我早上醒来时,习惯性地拿起手表看时间,才发现手好了。”

苏晚晚作证,“在火车上,她右手还拿不起书。可刚刚,她捧着书翻页都没问题。”

沈卫东适时地接过话茬,“是不是跟这段时间敷的药膏有关系?”

严老愣了愣,“药膏?”

“药膏是以茉制作的。”沈卫东解释,“伤口恢复速度比平时的药还要快。我每回训练受伤,都是用这个药涂抹的。”

说完,把那个药膏拿了出来。

严老接过药膏闻了闻,“通经复原丸的味道?”

宋以茉嘿嘿一笑,“没错!我把它调成药膏,直接做外敷。上火车时,我就寻思着敷上它,也许有效果。”

严老狐疑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打转。

苏晚晚是不知情的,是部队想着受伤的是女同志,总不能安排一个男同志陪同吧。

于是苏晚晚被点名了。

宋以茉和沈卫东是知情人,但这点小场面,压根不带怕的。

严老暗暗思忖,难道他多想了?

“再给我把把脉。”

宋以茉听话地伸出手。

严老闭上眼睛,左手摸着胡子,细细感知脉象起伏。

半晌后缓缓睁眼,又换另一只手搭脉,指尖轻压慢捻。

收回手,还不忘捋一把胡须。

宋以茉童心大起,伸手帮他扯了扯,笑着道,“严老,看出来没有?”

严老瞥她一眼,心里却早已心领神会。

之前听师弟夸过,这丫头懂医理,功底深厚。

他还以为是夸大其词了。

想来,所言非虚。

既如此,说不定这病另有门道。

他虽然不打听缘由,但还是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你这病来的蹊跷,好的蹊跷,挺好的。”

宋以茉笑了笑,“看病讲究个眼缘,也许是我跟您投缘,这病好的就快。”

严老满眼期盼,“我跟你有师徒缘。”

宋以茉一愣,俏皮回怼,“我掐指一算,没有可能。”

严老捋着胡子笑了,慢悠悠道,“有缘千里来相会!你能来找我看病,就说明我们缘分不浅。”

沈卫东语气笃定又护短道,“我媳妇跟我有缘,跟你没缘。”

严老眯了眼,“你媳妇......跟你是夫妻缘,跟我是师徒缘。不冲突不冲突!”

宋以茉狡黠一笑,“严老,缘分这东西讲究你情我愿,我不想当徒弟,这师徒缘可不就断了?”

“罢了!罢了!”严老无奈地笑出声,“说不定哪天我们就有缘分了。”

宋以茉一听这话,就知道这老头还没死心。

等人走后,她立马嚷嚷着,“快!我们收拾东西走人。”

卫国提着保温桶刚要推门,门却从里头被人拉开了,正好和苏晚晚撞了个正着。

“晚晚!”

苏晚晚:“......是苏同志!”

“我们蛮熟的,这样叫太生疏了。”卫国见苏晚晚冷冷瞥了他一眼,赶紧转移话题,“你们大包小包的?这是怎么了?”

沈卫东收回看好戏的目光:“我媳妇手好了。”

还不等卫国问出来,宋以茉催促道,“快走!”

卫国还是懵懵的,手好了??

这么快吗?

是这边的医生太厉害,还是京市的医生太菜?

车子启动,宋以茉报了地址,“去广州酒家,或者陶陶居。”

现在可没有预制菜,全是全手工做的。

她必须要尝尝。

什么虾饺、叉烧包、干蒸烧麦、蟹黄灌汤包、状元及第粥......

通通吃个遍!

卫国夸赞,“嫂子,你这功课做得不错呀,很会挑地。”

宋以茉淡定回复,“多看点书和报纸。”

卫国一脸讪讪然,眼神扫向沈卫东:兄弟,让你媳妇给我点面子,我喜欢的人在车上。

沈卫东可不管这些,兄弟和媳妇,他选媳妇。

“卫国,不看书也行,可以看报纸。政策有什么动向,市场有什么需求,老百姓喜欢什么?这些都要了解,要不然生意做不起来。”

宋以茉补刀,“可不是嘛!与时俱进。”

“跟着时代走,做什么都不亏。”苏晚晚是重生的,她对未来几年的发展和走向,算是非常了解的。

当初,就有人靠着一南一北的倒卖货物,早早就跻身万元户。

也许,这人也行。

卫国注意到苏晚晚看过来,兴奋的说道,“晚晚,你说的真好,太有见识了,我听你的。”

三人:“......”很想下车。

吃上广府茶点,宋以茉满足的点点头。

“虾饺皮薄馅弹,又新鲜又好吃。”

沈卫东见她喜欢,又连忙点了一份。

这一顿,大家都是放开了肚皮吃的。

结账时,伙计报了总数,“一共十八蚊七豪五。”

宋以茉点点头,掏出两张大团结递过去。

伙计找零,“找翻你两蚊两豪五。”

看着找回来的零钱,其他三人的眼皮子一跳!

这顿花了十八块七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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