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厂长，这个是最近下面车间的一些生产情况，说实在的，没有达到前两年的一多半呢。”
何雨柱听着下面的汇报分析，不由点了点头，“这个我清楚，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搞运动，我们厂还能维持运转。”
“已经算着实不错了，四九城现在很多厂的都是处于停滞或者半停滞状态。”
“四九城都这样了，我都不敢想象全国各地能是什么样。”
何雨柱顿了顿，想到现在已经是66年的10月底，自己的老丈人也是被停了工作，与之一样的一多半都被停了，基本都赋闲在家。
除了极个别例如赵钢这样担着全国机械还有郝长海这样的铁路大当家外，大多数都受到了冲击。
“继续求稳健发展吧，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有道是...”
“咚咚咚，”会议室的门被人敲响了，然后也没众人反应过来，外面的人直接冲了进来。
“何厂长，我们是H卫兵，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之前跟大资本家娄云山走得很近，而且从他那边获得了很多好处，请跟我走一趟。”
“我们要带你去游街。”
说着有两个不怕死的，想着直接上来要架何雨柱，会议室里的其他领导班子，直接乌泱泱跑到了何雨柱身前护着。
“干什么你们，你们这群家伙，凭什么带走我们厂长。”
“就一个举报就要把我们厂长带走？”
“不可能，我们不答应。”
“好啊，”H卫兵小头目勒令一声，“这明显就是拉山头，搞小团体，一起带走。”
何雨柱看着前面站着的人，笑了笑，拉开人群，走到了小头目面前，“看你的年纪也不过就是一个学生。”
“不想着学习报效国家，就在这儿上蹿下跳搞分裂是吧？”
“还我拉山头，常言道谁主张，谁举证。”
“你说我是跟大资本家走得近，你倒是拿出证据啊，别他妈听人瞎说八道两句，就敢跑来跟我扎刺。”
“更何况，大资本家娄云山人呢，你也拉过来跟我对峙啊，你敢么？”
何雨柱眼神犀利，站在小头目身前，死死盯着他，脸色有些阴沉，让后者有些发毛。
“你，你...别嚣张，我们这个是受了最高指示，你这是想跟大掌柜过不去么！”
“你瞅瞅，你急了，又把老人家拉出来当挡箭牌，”何雨柱嘬嘬嘬一声，“看看你这肚子里屁话都没有的，本事更没多少的废物点心。”
“我看你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最高指示吧？”
小头目心里咯噔一声，吞咽这口水，但强忍着一口气，怒气冲冲地要开口，“你...”
“何厂长，”外面传来一道声音，脚步声由远至近，来人是来代表上面宣读消息的。
“何厂长，你们厂的工作正常展开，何厂长你本人直接受赵部长领导并受大管家委派，嗯？”
“你们这些是干嘛的？”
H卫兵小头目一听是大管家派来的，这脸上的汗刷啦啦往下掉，“没，没什么，我们是来巡视工作的。”
“看看有没有可疑分子？”
“那么，看到了么？”
那人也丝毫不客气，直接质问道，小头目尴尬笑笑，“没，没有，没事我们先走了。”
一群人乌泱泱地离开了，何雨柱没想到，本想大展身手的他，直接就开始就结束了？
“不是，这就走了？”
“我还以为真的就是愣头青呢，谁都不怕呢，没曾想还是有怕的人啊。”
当然这都是何雨柱内心的想法，没有直接说出来，伸出手对着来人热情握手，“同志，您来的太是时候了。”
“要不然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真吃不消这些个愣头青啊。”
看着正值壮年，也不过三十出头的何雨柱，气血充盈，那站在人群里那叫一个鹤立鸡群的家伙，也叫老胳膊老腿？
忍不住嘴角抽搐一番，淡淡一笑，“何厂长，不客气，既然消息和文件传达到，我就先走了。”
“特殊时期，特事特办了，没有其他杂七杂八的流程了。”
“理解，理解，”何雨柱笑了笑然后送人离开后，继续坐回了主位，对着领导班子成员大手一挥，“各位，现在好了，厂里都好好干。”
“不要担心这担心那的，其他的话也不多说了。”
“该给的福利，我会让人安排的，这个方面不用担心，其他的也没什么了，下去工作吧。”
何雨柱对于刚刚护在自己身体前的一个个全都记住了，毕竟都来了也没有谁落后的，这对于他的厂长而言，还是比较满意的。
回了办公室后，给赵钢去了个电话，言语间听出了赵钢有些疲惫。
“柱子，文件收到了吧，这个你以后不用担心了。”
“你爸的事，说实在的我也没办法，其实这样也好，在家好好休息吧。”
“有空多去看看他，他一生要强的人，这突然闲了下来，可不就老了很多了么？”
“唉，现在都难，大家也都没办法，果然之前的猜想成真了。”
赵钢长叹一口气后继续说道，“你也别着急，说真的，这次的事情没有个十年八年下不来，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你还年轻，一切都还来得及。”
“就算持续10年，那会儿才是你大展宏图的时候，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健，也不要想着去发展这升级那了，就算有了，我想批也很难。”
“还要看上面的意思，不像之前可以走绿色通道了。”
何雨柱认真点点头，“好，赵伯，我知道了，谢谢您。”
“您也要多保重身体，遇事也不要急躁，您也还年轻着，有句话还真让您说着了，没准还真是10年呢。”
赵钢听到这话，何雨柱的眼光现在也比他这个大佬要好多了。
哪里还会是以前的那个愣头青，掌握一个四九城首屈一指的轧钢厂。
做出来的成绩有目共睹的，上面也是很欢喜的。
赵钢刚刚有些紧皱的眉头舒展一些，轻笑一声，“嗯，知道了。”
说着挂了电话，何雨柱想了想给老丈人沈连城去了个电话，对面接了起来，声音略带嘶哑，听着有些心神不宁。
“喂，哪位？”
“爸，是我，”何雨柱也就直接开口了。
“是你小子啊，找我什么事，我现在也没办法帮你处理什么事情了，我也就是个离休老干部罢了。”
沈连城苦笑一声，何雨柱听着就感觉很难受。
长舒一口气后，何雨柱顿了顿继续开口道。
“爸，您也别担心了，全当休息了，我让两小的去您那儿住一顿时间。”
“说真的，我真担心您心里乱想，时间会冲淡一切的，有些东西，都是虚无缥缈的。”
“别看他们这群人现在上蹿下跳，把好好的大环境搞得乌烟瘴气。”
“下面的人更加，刚刚一群小子乌泱泱闯到会议室，说什么要把我拉去游街。”
“呵呵，说真的，我真想杀鸡儆猴来着。”
“但刚刚厂里的领导班子挺不错，挡在我面前，那一刹那，我感觉我至少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没有白费。”
那边的沈连城心里有些动容，不由点了点头，“嗯，你小子做的不错，轧钢厂做的很好。”
“我现在虽然是退了，其实也还好，我的心经得起考验，我最担心的是上面那些大领导。”
“那些人才是那群牛鬼蛇神盯着的，虽然大管家一直护着，但你也知道，这不可能一直能护着的。”
“相比于这些个大领导，我这样的好多了，大不了深入简出就行。”
“窝在这个地方，也不错。”
何雨柱听着沈连城的状态还行，内心不由松口气，“大管家全面让人送文件来了。”
“意思就是，我现在是大管家的人，管好生产就行了，更何况我本身就是个工人是不是。”
“直接把那群小子吓得够呛，立马跑走了。”
“哦？”沈连城有些惊讶，本没什么血色脸，突然变得红润起来，拍了拍大腿道。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倒是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的好消息了。”
“唉就是可惜了青儿还有小丹了，自从这次的事情时候，他们这两个地方冲击受得颇深。”
“青儿相对好一些，毕竟之前也算是个干部，现在在局里也就是相当于巡逻了。”
“小丹，则是，唉，整个学校基本上是白扯了。”
“他有很多个老师都被拉走了，她还算是运气好，你说这丫头，没被拉走，也不用下乡。”
“现在每天缩在家里也不知道干嘛。”
何雨柱抬头想了想，倒也是正常的，沈青所在的行业在这次肯定是受到冲击最大的。
沈丹也差不多，不过这丫头运气真不差。
“挺好的，不过我倒是想到个事情，现在也得安排起来。”
“什么？”
听着何雨柱的语气有些凝重，沈连城一时收住了呼吸细听。
“再过几年，两个小家伙也得要安排工作。”
何雨柱顿了顿，“学习也不能落下，这个到时候工作也得安排好。”
“我不太想让这两个小家伙下乡，爸您觉得呢…”
沈连城皱了皱眉，给自己点上一支烟，缓缓开口，“其实让孩子们去锻炼锻炼也不错。”
“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让他们出去走走也好，吃点苦，以后我跟你攒的家业都得他们来接不是。”
“唉，”何雨柱苦笑一声，叹口气道，“我理解您的苦心，但是您得想想这两孩子的能力啊。”
“我不是歧视乡下，但是总有那么个乱七八糟的人。”
“您想想，楠楠现在就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晓晓也玉树临风。”
“这乡下，万一有人上手段，让他们留在了乡下。”
“到时候我们哭都没地方去。”
何雨柱分析着利害关系，沈连城一时间语塞，一个劲猛嘬烟，好一会儿后开口道。
“你说的有道理，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这两小的，就怕碰到这些个人，我们不能赌，也不敢赌。”
“那么你的意思，是想让他们去你的厂里历练？”
“嗯，”何雨柱轻笑一声，点了点头道，“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我这边现在还过得去。”
“举贤不避亲，到时候按照两个人能力去哪儿再定。”
“反正至少等运动结束，我是不会离开的。”
“他们学习不能落下，到时候让小丹辅导。”
“我觉得，以后大学肯定还要重开的，所以这个肯定是很重要的。”
“届时第一时间送他们去读大学，有了基层工作经验。”
“又属于高知识人才，到时候咱们安排他们来做些什么。”
“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嘛。”
“靠，你小子，都已经安排的很好了，”沈连城没好气笑骂一句，“你还来跟我说什么。”
“再过几年，老子都六十多了，哪里还有精力管这些事情。”
何雨柱尴尬笑笑，“爸，看您说的，六十多正是拼搏的年纪呢。”
“您看着吧，到时候肯定还有您大展身手的时候。”
“一切都犹未可知，等这次事情过去，百废待兴，一切都会推倒重来。”
“现在这群人别看他们蹦的高，其实也就是最后的狂欢。”
“天欲让其亡，必先让其狂。”
沈连城听着何雨柱安慰自己的话语，这心情也好了很多。
“嗯，你说的不错，找个时间把两小的送我这儿来吧。”
“你跟青儿也一起来住几天。”
“跟你聊天，就是舒服。”
“不用担心这啊那的，你看事情透彻不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主任了。”
“以后这升官速度怕是要比我更快了吧，没准嗖的一声冲我前面去了。”
何雨柱忍不住扶了扶额道，“哪有，我这咋可能是这样，不存在的。”
“爸您就喜欢拿我开玩笑，我不过是仰仗了您和赵伯他们的关系罢了。”
“不然，我现在还可能在铁老大，掌大勺呢。”
“其实也挺好，掌勺没准至少每天吃的饱，到点就下班了。”
“哈哈哈。”
“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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